第183章 放肆!
2024-06-12 06:49:27
作者: 歲歲稔
送走了橙衣,姜嬈重新躺在了毯子上。
楚靈霄不在,她便也沒有去睡他的床榻。
另一邊,宮內。
此時司察哈爾站在阿布勒的旁邊,而楚靈霄則是在另外一間屋子裡。
「你的意思是說,靈霄此時體內的蠱毒太過厲害,要救他,便只能換血?」
司察哈爾點了點頭,那蠱毒著實罕見,他活了這麼久,都未曾見過一次。
「怎麼會這樣,可還有其他的辦法?」
雖說當初楚靈霄生下來是為了取他體內的血,但養了這麼多年,就算是一條狗,也算是有感情了,更何況是個人。
「王,此事你應該很清楚,別無他法。現在臣是想問你,救還是不救。」
阿布勒陷入了沉思。
剛才司察哈爾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救就得換血,這若是換血,自己還如何取他的血煉製丹藥?
「若是不救,會如何?」
司察哈爾也沒有故意隱瞞,直話直說道:「現在距離楚王到二十五歲還有幾年,臣可以想法子吊著他的命,但他會臥床不起,長年飽受病痛的折磨,直到二十五歲取血。」
現在楚靈霄不過也才二十不到,這要等到二十五,還有這麼多年。
他剛才看著楚靈霄的樣子便知道那蠱毒疼痛難忍,每多一秒鐘便生不如死,難道要讓他真的就這麼被折磨好幾年嗎?
阿布勒一貫以為自己殺伐果斷,做什麼事兒都快准狠,可這件事,他卻是真的猶豫了。
而司察哈爾自然也看出來了他捨不得看著楚靈霄受罪。
「王,咱們這麼多年都是在等楚王二十五歲,這是您畢生的願望,難道要就此放棄嗎?臣已經熟練掌握了煉丹的要點,只要取了血,保證萬無一失,到時候天下便都是你的了!」
這種蠱惑人心的話,司察哈爾說得最為得心應手。
而他也十分清楚阿布勒的軟肋是什麼。
「若是您此時心軟,要是楚王到時候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也是不會原諒您的,臣可以保證楚王這幾年內不會被蠱毒奪走性命,確保他體內的血能夠為我們所用。」
司察哈爾這一番話下來,阿布勒心裡那僅存的一點點善良也蕩然無存。
他咬了咬牙,突然與司察哈爾對視。
「你保證丹藥只要有了血就一定能夠煉成?」
司察哈爾抓住了他的手,輕輕地拍了幾下,「臣保證!」
等到了這個保證,無異於就是在告訴阿布勒他只要狠下心,就能長生不老,天下就會被他盡收囊中。
他怎麼會不動心?
楚靈霄不過就是一枚棋子,哪怕是他的親生骨肉那又如何?
只要長生不老,他想要多少子嗣便能夠有多少子嗣。
何必去這般在乎一個楚靈霄?
更何況只要一看到他,阿布勒就會想起他的母妃,那個被自己關押在院中的女人。
「好,就照你說的做,我明日便會告訴宮中所有人,此毒無解,只能拖著一條性命。」
聽到阿布勒的回答,司察哈爾十分滿意地笑了。
而他們的這些對話,楚靈霄一句也沒聽見。
他此時渾身疼痛,胃裡又是翻湧,時不時地便要嘔吐,沒吃東西吐不出來了,那便是吐血。
可他的腦子卻異常的清醒,此時他所想的,全部都是姜嬈。
不知自己不在她的身邊,她是否會被人欺負……
次日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姜嬈便早早地站在了楚傲寒的寢宮門外。
他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她那背脊筆直的身影,眼裡有一絲詫異。
「你來這麼早?」
姜嬈不知道是西域的人都習慣這麼晚起床還是什麼,在京城的話,現在已經不算早了。
「王爺何時進宮?」
楚傲寒拿她沒辦法,搖了搖頭道:「你總得等我吃完早膳吧!」
姜嬈沒說話,但也沒反對,只是站在外面等他吃飯。
楚傲寒難得被一個人這麼盯著,不適應得緊。
「你吃過沒有?」
姜嬈搖頭,她都怕楚靈霄要死了,哪裡還吃得進去飯。
「那你可要坐下也吃一點?侍女準備得挺多的。」
楚傲寒知道楚靈霄喜歡她,要是等到他醒來知道自己連一口飯都不給她吃,指不定要怎麼跟自己生氣。
姜嬈卻還是搖頭,她不想吃飯!
拗不過姜嬈,楚傲寒只能快速地吃了幾口,帶著她進了宮。
還未來得及去找阿布勒,便見他已經走到了大殿上那鋪著獸皮的王椅上坐下。
眾人眼中都是對楚靈霄的擔憂,雖然他玩世不恭,但好歹也是王子。
「昨日臣與王商討了一夜,楚王所中之毒十分古老,臣也束手無策,只能暫緩毒液流動,保下楚王一條命,但……」
司察哈爾話說了一半,頓住了。
但什麼?
大臣們都在互相打量,不知道這個但字後面是什麼。
司察哈爾的視線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一塊空曠的地方,這才繼續道:「但楚王日後只能躺在床上,每日受病痛折磨。」
說完,他的臉上流露出了遺憾的神情,而後退到了阿布勒的身後。
楚傲寒聽到此話先是不可置信,而後卻又突然憤怒起來。
「父王,若是沒有辦法為弟弟解毒,為何要讓他受此等罪?倒不如……」
倒不如什麼呢?
大臣們心裡都清楚,倒不如直接讓他去了算了。
一口氣吊著,反而對楚靈霄來說是折磨,早點投胎,說不定下輩子還能夠做西域人。
可是阿布勒聽到此話卻是震怒,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木桌應聲而裂,碎成了兩半。
「放肆,那是你弟弟,是我的兒子,我怎能允許他就這般離開我?只要還活著,便一定會有其他的辦法,若是我再聽到有人說剛才的話,就自行去領罰!」
說完,阿布勒直接起身離開了大殿,像是被楚傲寒氣得不輕。
可只有姜嬈知道,他只是心虛罷了。
打著愛子心切的幌子吊著楚靈霄,無非還是想要血。
只是在場的人除了她之外,沒人知道這個真相,就連現在站在一旁落淚的楚傲寒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