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適者生存!
2024-06-12 06:23:59
作者: _小當家
四五年前,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那時,陳彬還沒創建十二生肖。
他像一隻受了傷的狼,獨自一個人躲在一個寂靜無人的角落裡悄聲無息的舔弄著自己的傷口。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幾乎上百處。
最關鍵的一處,就是他的腹部中了一槍,子彈已經擊穿皮肉進入到體內。
他必須儘快把子彈取出來。
可是當時既沒工具又沒藥水。
射進體內的子彈怎麼取?
陳彬採用了一個非常殘忍的方法。
直接用手指伸進彈孔硬生生的把子彈挖出來。
說著簡單輕鬆,可實際當手指生生挖進肉里的那種痛,沒有經歷過的人,你永遠無法體會到那時怎樣的一種痛。
哪怕是陳彬,當時痛的咬緊牙關,全身大汗淋漓,整個人的五官完全揪在了一起。
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那種非人般的痛苦。
從小到大,那是他最難忘,最痛苦的一夜。
他永遠都忘不掉。
他為何會受傷?
很簡單。
他的師傅,已經追殺他很久很久了。
陳彬輾轉了幾個國家,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師傅,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哪怕被追殺,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還擊,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任由師傅追殺,而自己只負責東躲西藏。
然而。
能教出他這麼優秀強大的人,他的師傅會簡單嗎?
肯定不簡單!
子彈取出來沒多久,他感覺自己快要痛死過去了,那個不依不饒,養了自己二十歲,訓練了自己二十年的人又出現了。
他那冰冷帶著殺意的眼神,絕對不是偽裝出來的。
當時陳彬百分之百肯定,若是自己再不反抗,再任由師傅繼續追殺自己,那麼,自己將會把命丟在那。
於是,他開始了他的第一次反擊。
當晚。
師徒二人打了整整一夜。
陳彬腹部處的傷口到底流了多少血,陳彬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打的時間越久,自己的體力就流失的越快,而且快的讓他心驚膽顫,快的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當然,他的師傅也不好受,倆人均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陳彬就是這樣的人。
他雖然是師傅訓練出來的,可是因為他的刻苦,天賦,加上努力,短短十幾年的時間,他的成就就已經超越了師傅,再加上他年輕氣旺,續航能力強,即使流失了大量的血,仍然有著很旺盛的精力。
最後,倆人打到天亮。
一次失誤,陳彬差點將自己推入深淵。
眼看著師傅手裡的刀就要插入自己體內的時候,突然間一聲槍響,陳彬還在清楚的記得,師傅那驚愕的樣子,很明顯,他師傅根本沒想到居然會被人在背後放冷槍。
陳彬看見是一位穿制服的警察開的槍,他沒有任何猶豫,爬起來轉身就跑進了拐角的另外一條巷子裡。
身後傳來警察的叫聲。
「站住...」
陳彬又不傻,他怎麼可能會等著讓警察把自己抓走?
他跑掉以後,過了一段時間,他還特意去打聽這件事,但得知的結果是,師傅當場就已經斃命了。
這個結果,陳彬很難接受,可不知道為何,他又長長的鬆了口氣,內心深處還略帶一絲欣喜。
當然,他知道這樣不對。
可是他沒辦法。
如果師傅不死,自己仍然會受到師傅無止境的追殺。
最後他們師徒二人,總會在你爭我斗的過程中殺死對方。
不管是誰死,那都是師徒相殘。
現在這樣的結果,他難過的同時又覺得挺好的。
至少,他們師徒二人不用再爭鬥了。
師傅不用再追殺他了。
後來他才創建了十二生肖。
說實話,陳彬直到現在都還想不明白。
自己和師傅的關係一向都挺好的啊。
除了訓練比較殘酷外,因為師傅一直像是一個父親似的對他比較嚴厲,可有時候又像個母親一樣對他溫柔備至。
他清楚的記得,有一次自己在寒冷的冬天堅持訓練著,不小心發燒感冒了,而且還很嚴重,幾次燒的腦子發暈,甚至還出現了昏迷的狀況。
師傅在身邊一直對他悉心照顧,慢慢的他才好轉起來。
那段時間,師傅餵他吃,餵他喝,還扶著他去上廁所。
很多父母都做不到這點。
可他師傅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句怨言。
所以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學有所成,師傅後繼有人,明明可以老懷安慰了,為何卻還要像是殺仇人似的一直不停的追殺自己呢?
他都已經輾轉好幾個國家了,師傅仍然死咬著不放。
他真的想不明白。
以前都還好好的,可是後面為什麼又要無盡的追殺他呢?
殺父之仇也沒這麼瘋狂可怕的啊。
他當時問過師傅為什麼。
他師傅只說了一句。
適者生存!
簡單的四個字,卻解釋了師傅為什麼瘋狂的追殺他。
可這只是他師傅的說法。
他無法理解。
適者生存的確是優勝劣汰,強者才可以活下去,就像森林法則一般,弱小的動物,總會成為別人的腹中餐。
可他們是師徒倆,一起生活了接近二十年的師徒,陳彬心目中,一直都是把師傅當做父親看待。
優勝劣汰的森林法則,適用在他們身上嗎?
陳彬覺得沒那個必要。
可他師傅卻這麼認為。
說真的,得知師傅死的那一刻,他的心在顫抖。
剛才在機場門口看見那保潔大爺佝僂的身影。
像,真的太像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師傅沒死。
然而最後他仔細又仔細,認真又認真的確認了好幾遍。
對方真的就只是一位普通的保潔大爺。
根本就不是他師傅!
現在仔細想想,他甚至希望那是師傅。
雖然師傅活著很大概率會再繼續追殺他,但他真的寧願師傅還活著。
他想好好的和師傅坐下來聊一聊。
他覺得,情同父子的師徒倆,沒有必要互相殘殺。
可惜,死了就是死了。
他永遠沒機會再和師傅坐在一起把話敞開了聊了。
「老公,老公...」
陳彬有些失神的看了王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