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大結局（2）

  「嘭」地一聲，子彈穿過了趙茜的左心臟。

  顧城即便是受了傷，槍法依舊嫻熟，他想要那個人三更死，他活不到五更天。

  趙茜整個人都朝著地上栽去。

  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顧城這邊，似乎不敢相信他會對自己下狠手，看他的眼神格外陌生，就像是從未認識過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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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城冷聲吩咐下去:「林北，大量增加人手，派人去懸崖底下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識。」

  「務必給我找出來少夫人。」

  林北連連答應下來，只是看著他們家總裁不斷流血的傷口，提議:「顧總，我還是先把你送到醫院包紮傷口，要不然我怕時間長了，會延誤治療。」

  顧城沉聲說:「不用管我，去找少夫人，你親自去。」

  後來，風子揚先他一步找到了江晴雅的屍體，並且派人通知了顧城。

  據說，顧城被搶救過來，已經是五天以後。

  而他就算剛剛脫離了危險期，也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得知江晴雅死亡的消息，血紅著雙眼要去看她最後一面。

  他看不到眼睛哭到紅腫的母親，聽不到母親大聲責罵父親，也看不到父親顧洲滿臉的愧疚，以及不敢面對他。

  他的腦海里只聽見了晴晴已經不在這個人世間的消息。

  後來，林北拗不過他，將他扶上了輪椅，並且將他推去了太平間。

  而風子揚眼眶通紅，夏若初眼淚連連，他都看不到，一下子扯掉了在女孩子身上蒙著的白布。

  看到女孩子那張沒有血色而又熟悉的臉，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顧城抓著女孩子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可她的手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他不相信，將自己的耳朵貼近女孩子心臟的位置，可是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那雙清冷深邃的風眸內是害怕失去面前女孩子的惶恐，他伸手嘆了嘆她的鼻息，卻發現沒有呼吸。

  手突然間頹廢地放了下來，接著雙手捂住了眼睛，淚水順著指縫滑落下來。

  原來，他的晴晴，離開他了，真的離開了，再一次拋棄了他。

  將他一個人孤零零地遺棄在這人世間。

  他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匕首，再次朝著自己的心臟處狠狠扎去，他說過，不會讓她一個人走，她一個人在陰曹地府會不會害怕，在黃泉路會不會孤單，過奈何橋會不會回頭，在等著他，遙望著他呢？他要去陪伴他的女孩。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風子揚眼疾手快地從他的手中躲過那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怒聲質問:「顧城，你有什麼資格陪她去死？當初你千方百計破壞我與晴晴的婚禮，結果呢？你卻沒有保護好她，讓她一屍兩命。」

  顧城的臉上滿是痛苦，心裡瀰漫的深痛，旁人更是無法體會以及感同身受。

  「是我對不起晴晴，對，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堅持讓她留在我身邊，是我沒有保護好她，萬事皆是我的錯！」清冷如雪的嗓音中帶著致命的顫抖，在這顫抖中又充滿了無法言說的自責。

  自那天起，他又在太平間守護了幾天幾夜，滴水未進。

  只是靠著白薇強制性安排的醫生給她輸營養液維持生命。

  直到風子揚推著江晴雅的屍體要去火化，顧城就像個瘋子一樣撲在病床上，不允許任何人靠近晴晴半步。

  可是，又不得不接受他的女孩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直到林北、夏若初、白薇、顧洲輪番上陣勸說也不為所動。

  最後，風子揚發怒了:「顧城，晴晴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知道珍惜，如今，她已經死了，已經不在這個人世間了，你失去她以後才後悔莫及。你心裡是怎麼想的？就算她死了，你也要讓她變成孤魂野鬼，不得安生是嗎？」

  「你這樣做對的起晴晴嗎？你覺得你這樣做，晴晴會原諒你嗎？我告訴你，不會。」

  是啊！他的晴晴已經離開了！可是，為什麼到現在還是放不下呢？為什麼心臟就像是缺了一個角落？為什麼心底會是空落落的疼呢？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不那麼疼？才能夠將晴晴徹底放下。

  耳邊又響起夏若初的質問:「顧城，晴晴以前還在世的時候，你連她最愛的拿鐵咖啡都不知道，你連她最愛吃什麼菜都不清楚，你又曾為她做過幾次飯？可有為她洗手作羹湯？」

  這句話問的顧城啞口無言，是啊！以前，處處是晴晴圍著自己轉，為了他，甚至放棄了工作！換來的卻是趙茜回國以後，他對她無盡的冷漠。

  後來，他愛上晴晴，又有很多事務纏身。而且為了不引起趙茜懷疑，他親自三番五次為趙茜下廚做飯，只為了知道當年的真相。

  可現實卻是，忽略了對于晴晴的陪伴。

  而且，他也未曾給晴晴做過飯。他以為，只要揪出來幕後黑手，將那個S組織一網打盡，就可以和晴晴過上幸福、安穩、清淨的日子。

  可是，上天卻沒有給過他這個機會。

  這成為他們之間永恆的遺憾。

  晴晴離開後，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被人抽離了靈魂。

  他多麼想追隨晴晴而去，可手腕處留下的猙獰傷疤卻顯示著他自殺以後又被搶救過來。

  母親白薇哭著求他，已經失去了晴晴和孩子。不能夠再失去兒子。

  終於，記不清楚這是母親在耳邊第幾次哭訴，他終於向母親妥協了。母親說，這個世界上不僅只有愛情與婚姻，還有親情，生他養他的父母。

  甚至哭著問他，怎麼能夠忍心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想過隨晴晴而去的啊！想要跟隨著他的腳步，不管不顧地往前走。

  可是。他卻陷入了失去晴晴痛苦的情緒中不能夠自拔，他該怎麼辦啊？他的晴晴要下葬了，他真的不想讓任何人帶走她。

  最後，顧城終於妥協了，他親手給晴晴化妝，晴晴一向愛美，從畫眉、到塗口紅，又給她挑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就在風子揚強制性帶走晴晴，火化完畢後，抱著一壇骨灰回來了。

  他發瘋般撲在棺材上不讓下葬。

  可是，卻被眾人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