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要關心

  她關心的人一直都是風子揚，一直都是。

  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江晴雅突然間笑了，笑容甚至綻放至整個臉龐，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甚至清澈明亮的眼眸內一如既往地閃爍著淚光。

  她問：「顧城，鬧了半天，你是在向我要關心是嗎？向我要關心之前，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以前的你是否關心過我？」

  顧城的心裡一痛，因為他以前的確沒怎麼關心過晴晴，她整個孕期，他沒有關心過她身體是否舒適，愛吃什麼，想吃什麼，包括她嘔吐的次數。

  他當年在幹什麼？在忙著維護趙茜，明里暗裡處處維護，他在忙著惹晴晴生氣，不止一次把她氣到掉眼淚，而且在她生病住院的時候，要不是爺爺命令他去照顧晴晴，怕當年的顧城也不會去。

  雖然恨不得將過去那個自己狂揍一頓，可事情已然發生，再也回不到過去，這到也是事實。

  

  顧城揉了揉自己有些頭痛的太陽穴，問：「晴晴，過去的那些事情就讓它過去，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提以前？不要總是翻舊帳？」

  說她翻舊帳，好啊！

  江晴雅突然間笑了，說：「那就不提，那就說說我們倆的現在。」

  不提過去，只聊現在。

  江晴雅將紅色的結婚證從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拿了出來，因為她早就已經預料到顧城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以過去她與他同床共枕三年的了解。

  所以她才將自己的結婚證隨時帶在身上。

  恐怕像她一樣，結婚當天將身份證帶在自己身上的人很少吧！因為她作為新娘，面對的不是已經成為她法律上的丈夫風子揚，而是前夫顧城。

  畢竟，事情會發展到那種地步，她也不知道。

  江晴雅繼續說道：「顧城，我就是故意的，故意給你希望，又讓你失望，最後轉變為絕望，因為你以前就是帶給我這種感覺，你讓我感到甜蜜幸福，失望痛苦，最後心死如灰這樣一個轉變，之前我走過的路不過讓你走一遍，我嘗過的痛苦不過是讓你再嘗一次，曾經痛徹心扉是什麼滋味兒，不過是讓你再感受一次，我哪裡有錯？」

  清澈如水的眸子裡閃爍著五分瘋狂，兩分絕望，三分刺傷。

  顧城當初怎麼對待她的，現在她只不過以自己的方式還回去罷了。

  顧城看著從她眼底流露出的各種複雜情緒，說不清的悔恨交織。

  他被那複雜情緒刺痛了風眸，抿了抿唇，說道：「晴晴，你沒錯！不管你做什麼都沒錯。」

  可他並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在女孩子心底激起了怎樣的波瀾，對他的傷害更加瘋狂，更加肆無忌憚。

  因為下一秒，江晴雅就把紅色的結婚證在自己手裡鋪展開來，而後凝視著顧城那雙清冷深邃的風眸，將自己結婚證放在男人面前。

  顧城清晰地看到，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容陽光燦爛，上面清清楚楚登記著兩個人結婚的某年某月某天。

  心臟處猛然間傳來一陣疼痛，就像有人拿著一記重錘朝著她心臟的位置，重重敲擊了下去，不見鮮血，卻疼到窒息，即將麻木。

  他捂著自己的左心臟處，身體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江晴雅卻沒有放過他的任何打算，她一步步朝著男人逼近，臉上的笑容幾近瘋狂，她說出的話語卻如同臘月的寒冰：「顧城，還記得一年多以前你給我遞離婚協議書的時候嗎？」

  那時候，顧城說他的愛人回來了，讓律師給她起草好了離婚協議求，她也痛快地簽字了。

  可不久後，她剛查出來自己懷孕，他為了趙茜，將她親手送上了手術台，幸虧爺爺及時阻止。

  她第一次簽下離婚協議時，是什麼心境，她甚至還清晰記得，心痛至極。現在，顧城已經徹底愛上了她，那麼就讓他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他心裡又是何滋味兒？什麼心情？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更何況她也沒有用十年，就狠狠報復了面前的這個男人。

  在顧城的腦海中同樣浮現出當年的影像，當年他為了別的女人讓晴晴傷心，如今她穿著白色婚紗嫁給別的男人讓他痛苦難受。

  他已經深刻體會了她當時的心情。

  他張了張唇，最終開口詢問：「晴晴，你是在蓄意報復我嗎？」

  江晴雅倒也沒否認，反而直接承認：「對啊！你沒說錯！我就是在報復你，你不是說我答應了與你談一個月戀愛嗎？為什麼後來又反悔？我就是在報復你，你當年說離婚，我為了成全你和趙茜，簽字了。可你當著爺爺的面保證，說不跟我離婚了，結果一直在暗地裡謀劃著名怎麼和我離婚。說離婚的人是你，不離婚的人還是你，怎麼？」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所以她就反覆，一會說與他談戀愛，一會兒又說不答應，這就是她出爾反爾的原因。

  顧城越是不讓她提過去那些事情，她就越要提，她就是要面前的男人痛苦、難受、心痛，對她充滿愧疚。

  要不然，說了這麼做，做了這麼多，不是白白浪費自己的時間與精力？要不然怎麼能叫報復呢？

  江晴雅的心底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感。

  沒錯，她這樣做很開心，起碼為了過去的那個自己復了仇。

  顧城說：「晴晴，只要你肯留在我身邊，無論你怎麼報復我都沒意見。」

  這言下之意很明顯，這一個月戀愛，她談也得談，不談也得談。

  女孩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就連瘋狂亦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她說：「我要留在風子揚身邊，子揚處理完事情，會過來接我。」

  顧城篤定地說：「他不會來了。」

  因為風子揚現在被瑣事纏身，根本就抽不開身。

  江晴雅同樣胸有成竹地反駁：「子揚會來的。」

  因為這些年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處於何種境地，子揚都一直在她身邊，未曾放棄過她。

  風子揚和顧城不一樣。

  顧城勾起唇角，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嘲弄：「晴晴，就算你現在趕去婚禮現場，也未必能夠嫁給風子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