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女孩子點頭如同搗蒜，說道：「對啊！子揚說的自然都是對的，因為我不捨得讓你對我失望啊！」

  看著他們兩個人旁若無人的互動，顧城只覺得面前的畫面太過刺眼，讓他心痛如同刀絞，明明江晴雅並沒有拿著匕首對準他，也並沒有向他刺下去，可是她的行為與話語卻是殺人誅心。

  沒錯！讓他接受不了，即便是早就已經見識慣了她和風子揚秀恩愛，而且不止這一次，是在很早之前，江晴雅的心裡眼裡都早就已經沒有他的存在，可每一次看到以後，他的心底還是不可控制的難受。

  而顧城看到，風子揚微笑地凝視著她，眸色里滿是溫和與無邊無際的深情。

  正在此時，他涼涼地開口：「江晴雅，不要當著我的面秀恩愛，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秀恩愛，死的快！」

  女孩子這才將自己本來就清澈的眸光從風子揚臉上收回來，轉而看向了不遠處的男人，她唇角輕勾，笑著問：「顧城，怎麼？你嫉妒了？還是羨慕我和風子揚之間的感情？我就喜歡當著你的面秀恩愛，那又怎麼樣？我不是在秀恩愛，而是我和子揚之間的相處模式一直都是如此，只不過今日被你瞧見了，僅此而已。」

  她看著顧城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就如同剛從地獄鑽出來的惡鬼一樣陰森可怖，可那張如同太陽神般俊美無儔的臉龐卻有種破碎的美感。

  就連臉頰上的鮮血也絲毫不影響他那種支離破碎的美。

  是受了上帝的偏愛，長了一副好皮囊。

  顧城擦去自己臉上的鮮血問：「晴晴，你只看的見風子揚手臂受傷，看不到我頭部也被那綠色啤酒瓶砸到一個口子麼？我臉上同樣有鮮血，你為什麼就是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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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晴雅臉上的笑容很淡然：「顧城，真是不好意思，我沒看見。因為我的眼裡只有子揚的存在，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怎麼？如此愚蠢的問題你還要繼續追問下去？」

  顧城說道：「可你以前眼裡只有我一個人的存在。」

  女孩子簡直氣極反笑：「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不是現在，現在我眼裡沒有你的存在了，不是很正常嗎？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人都是會改變的，包括我在內。」

  顧城同樣說道：「你對誰變都可以，但你對我不能改變。」

  哈！聽聽，現在的顧城多麼可笑而又熟悉，不過，女孩子還是淡淡地反問：「顧城，你憑什麼那麼霸道？你是我什麼人？我可以對所有人態度不變，但唯獨對你態度改變。因為過往，你傷害我最深，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那種話的人，能聽懂嗎？」

  顧城一愣，他怎麼可能會聽不懂？聽不懂才怪了，他只是想要假裝聽不懂罷了。

  他多麼希望面前的女孩子能夠對他態度好一點，對他能夠有對風子揚的一半溫柔就好了，他也就知足了，可是，這樣的溫柔晴晴不會給他。

  他心裡清楚明白地知道這件事情，可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想到這裡，他說道：「晴晴，我能夠聽懂，我只是想讓你對我多加關照一下，我不奢求你全部的溫柔，只書你的眼尾餘光能夠瞄到我，這樣我就很開心了。」

  女孩子一愣，隨即看向他，問：「是嗎？你確定你想要的只是我一點點關心？以前，我的整顆心都撲在你身上時，也沒見你對我珍惜，珍惜我曾經付出的感情，現在你失去了，知道後悔了？可是顧城，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所以，失去了的東西再也回不來，現在想要我的關心，你配嗎？你有什麼資格討要？」

  在他縱容趙茜傷害她的那一刻，在她腹中孩子生命消逝的那一刻，在爺爺被趙茜間接害死的那個瞬間，他們倆之間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現在想起來，對趙茜與顧城還真是滿腔恨意。

  可是一想到爺爺那封信的內容，讓她放下過往，讓她原諒顧城，她嘴上說著原諒，一切都過去了，可是，過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如同一根針深深扎進女孩子心底，讓她痛到難以忍受。

  白薇在的時候，她一直都在強裝堅強，不想讓她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也不想讓她為了自己擔心，更不想讓她察覺到堅強太過是她的脆弱，太過頹唐對她來說，是一場難忘的折磨。

  說著過去，造成的傷痕在心裡凝結成疤，怎麼可能輕易過去？

  江晴雅閉上了眼睛，淚水似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簌簌滾落，這一刻，偽裝的堅強面具終於滑落，而她也終於卸下了身上穿著的鎧甲，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是致命一擊的脆弱。

  看到這樣的女孩子，兩個男人先是一愣，隨即兩個人的胸口之處不約而同地湧上來一股心疼的情緒。

  對，就是心疼。

  尤其是風子揚，一眼看穿她內心深處的脆弱，因為他和晴晴認識多年，他最為了解她不過。

  他將面前的女孩子護在自己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給予她安慰，江晴雅撲進男人的懷抱里由啜泣到哽咽，最後是放聲大哭，再也沒有了平時的自信優雅形象。

  這才是真實的江晴雅啊！她在他的面前一向做最真實的自己。

  江晴雅如同白玉般的雙臂緊緊地環抱著風子揚的腰身，將他包裹到密不透風，就像是藤蔓緊緊地纏繞著大樹那般，帶著無與倫比的依戀。

  江晴雅已經瀕臨崩潰邊緣，以前她愛顧城的時候真的投入了自己全部的心力，甚至為了他失去自我，可最後換來的結果是什麼？情感的背叛？

  雖然顧城一直強調自己在身體上並未背叛過她，甚至一度追妻，但是她從未想過回頭，至少目前沒想過回到顧城身邊。

  顧城陰鷙嗜血的風眸如同漫漫黑夜般深不見底，他的瞳孔中倒映出兩個人相擁的身影，只覺得面前的畫面太過刺眼，如同夏季的陽光那般刺眼。

  顧不得自己頭上的傷勢，他上前一步，彎下腰來，將女孩子再次從風子揚懷裡拉開，江晴雅伸出手，想要再一次靠近風子揚，可距離他卻越來越遠，在反應過來以後，風子揚伸出手，想要抓住女孩子的手，等好不容易抓住，女孩的小手卻從自己的掌心裡一步步抽離。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如同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瞬間陰雲密布，他緊握成拳的手重重地砸在白色地板磚上，雙眸冰冷，瞪向面前的男人：「顧城，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