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只聽見「彭」地一聲，是重物砸落在地上的聲音。

  可顧城心裡清楚的明白，是江晴雅墜落在地上的聲音，之前因為晴晴喜愛花草樹木的緣故，所以在窗外種了一棵梧桐樹，歷經三年時間，早就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

  所以梧桐樹旁邊種滿了花花草草，而是鬆軟的泥土和草坪，再加上樓層不高，只是從二樓跳了下去，所以江晴雅並不會受太大的傷才對。

  顧城想也不想地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鳳眸在月光的映照下晦暗不明，他一眼就看到了跌到草地上的江晴雅，快速地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攔腰抱起。

  卻聽到江晴雅低呼一聲，顧城就著月光朝著她眼眸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她的腳被樹枝劃傷，遍布淤青。

  顧城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鳳眸里卻滿是心疼的情緒，他叮囑道:「晴晴，你先忍著點，我現在馬上抱你上樓，為你處理傷口。」

  

  江晴雅冷冷地拒絕，說道:「謝謝，不過不用了。」

  顧城又說:「你腳上的傷口如果不處理的話會發炎，聽話，乖一點。」

  江晴雅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男人俊美無儔的臉龐，有一瞬間的驚怔，已經有很久了，顧城對她的態度一向冷漠如冰，可如今，卻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和她講話，而且似乎是在哄她，他什麼時候對她這麼有耐心了？

  可是，有耐心又如何？她終究不是以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江晴雅了。

  想到這裡，女孩子冷冷地說道:「就算我的傷口發炎也與你無關，所以顧總不用因為我的事情忙活，也不用太過在意。」

  那一瞬間，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變化，所以對待他的態度又恢復成了一貫的冰冷疏離。

  看著懷中的江晴雅是如今這番模樣，顧城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他說:「晴晴，你以前從來都不會這麼對待我的，以前我不管說什麼，你都說好，從來都是聽話乖巧懂事，不會忤逆我。」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可是，晴晴，我已經為你報仇了，不管是監獄裡那些傷害你的女囚犯，還是傷你多次的趙茜，我都親手教訓，並且將趙茜親手送進監獄，已經為孩子和爺爺報仇了，你心裡還有什麼過不去？」

  他依舊有耐心地解釋著，可是江晴雅卻似乎是沒有聽見一般，對他說道:「顧城，我們之間隔了兩條人命，一個是對我疼寵有加的爺爺，一個是我滿心期盼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即便你親手報了仇，我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就像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顧城不喜歡聽她說這樣的事情，也不喜歡聽她講這樣的話語。

  「顧城，你說，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放我離開？而且還不對風家出手。」江晴雅的話語坦白直接，而那雙眸子裡也是清澈透亮，如同泉水一般透明。

  看著她的眼神純粹乾淨，顧城的喉嚨就像是被人狠狠扼住，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晴晴，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我希望你能夠釋懷。而且，最不想聽到的話語就是你心心念念要離開我這件事。」

  江晴雅的心裡湧上來一股苦澀，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嘲弄地說道:「顧城，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你的身邊，你曾經帶給我的一系列傷害，我永遠也無法釋懷，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就算你把我的人關在這裡，也留不住我的心，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具毫無任何意義的軀殼，你再這樣把我關在家裡，我會死的。」

  聽到江晴雅說到死這個字，顧城的眉頭直接皺成了「川」字型。

  不管晴晴怎麼鬧怎麼吵都可以，他都能夠欣然接受。

  他低下頭來，凝視著江晴雅清澈的眸子，卻發現她的小臉上滿是決絕，臉色在淡淡月光的籠罩下蒼白堅定。

  他不由得伸出來另外一隻手，對江晴雅說道:「晴晴，只要你答應不離開我的身邊，我就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去散心，我也不會派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跟著你，是不是沒人監視你，你的心情就能夠好點了？」

  他的話語溫柔磁性而又好聽，就像是帶著致命的誘惑。

  而江晴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她聽到了什麼？顧城說不會限制她的自由？也不會派人監視她？但前提條件是她必須留在顧城的身邊。

  顧城已經讓步了，起碼對她妥協了。

  這並不像江晴雅所認識的那個顧城，以前的顧城說一不二，霸道專橫，根本就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如今的顧城已經在慢慢為她改變，且改變了很多，可如今，她卻不需要了。

  想到這裡，江晴雅說道:「阿城，換作以前的我，我會欣喜若狂，心存感激，可現在，我並不需要這些了。」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顯然，顧城也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語，只是第一次聽到，他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就如同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瞬間陰雲密布那般。

  他沉聲說道:「江晴雅，今晚我對你說的話會做到，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處理好自己的傷口，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都不當回事兒，你連自己都不愛，又指望誰來愛你？記住，愛別人首先要從愛自己開始。」

  不可否認，顧城這番話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江晴雅並沒反駁，只是靜靜地盯著顧城的側臉看。

  他的臉就如同上天偏愛雕刻的藝術品，沒有絲毫的瑕疵，就如同360度，卻毫無任何死角。

  這張她愛了十幾年的臉，曾經讓她魂牽夢繞的容顏，可如今，她的心，不會再因為顧城的話語，而起任何的波瀾。

  江晴雅只是靜靜地瞅著他，並未說話。

  而顧城也在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良久都沒有回答自己，他已經猜到，江晴雅大概率不會回答自己剛才所提出的問題了。

  女孩子蜷縮在他的懷抱，就那麼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