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爺爺去世

  這一次，顧城沒有反駁，但也沒有否認，他只是跪在床前，道歉:「爺爺，對不起。」

  顧老爺子擺了擺手，就連脫口而出的話語都代表了他身體的虛弱:「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從始至終對不起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晴晴。」

  那雙清冷深邃的鳳眸只是淡淡地看了身邊的女孩子一眼，並未說話。

  顧城在爺爺生命垂危的這一刻，才發現自己錯了，錯的有多麼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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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了想，說道:「爺爺，是孫兒錯了，是我做的不對！只要您老人家的身體好起來，我就立刻和晴晴復婚，我以後再也不會提離婚倆字。」

  顧老爺子聽著自家孫子的懺悔，知道這一次他真的後悔了，可那又怎麼樣？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顧老爺子顫顫巍巍地將自己的另一隻手遞給顧城，顧城也回握住老爺子的手。

  顧江霆將自家孫子的手緊緊地攥在了掌心裡，說道:「小城，爺爺接下來的話你聽好了，也必須放在心上。」

  顧城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老爺子蒼老的嗓音在病房內響起:「晴晴腹中的孩子，也就是我那可憐還未出世的重孫子，是被你和趙茜親手弄掉的。」

  江晴雅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也是滿目震驚，爺爺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

  爺爺既然心臟病復發外加癌症晚期，只能好好地待在醫院治療才是。

  而且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是誰告訴了爺爺這件事？

  是顧城嗎？

  不，不可能的。

  江晴雅馬上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結論，顧城一向孝順，而且從小跟隨爺爺長大，他比誰都知道爺爺情緒不能激動，而且處處照顧和考慮爺爺的感受，所以絕不可能會是顧城。

  而顧城卻不敢置信地看著老爺子，說道:「爺爺，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動江晴雅肚子裡的孩子，我知道那是您老人家期盼已久的重孫子，我怎麼可能會對孩子下手？」

  顧老爺子繼續說道:「你是沒有親自動手，但你縱容趙茜一腳又一腳踢向晴晴肚子，一共踢了三腳，就算晴晴向你求救，你也無動於衷。你沒伸出援手，縱容他人傷害你的親生骨肉，這都是你的錯。」

  他只要一想到監控里那些視頻以及畫面，他的氣又開始在胸腔之處翻滾而出。

  顧城否認:「爺爺，我沒有縱容趙茜傷害您老人家的重孫子，爺爺，您所說的這一切事情我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一切事情的發生。」

  他承認，他有縱容過趙茜傷害江晴雅，但絕對沒傷害自己的骨血。

  這是事實。

  在民政局門口，就算見到江晴雅，她也說他是個劊子手，還提了什麼廢舊工廠，他已經讓林北著手調查了。

  可就算調查真相，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顧老爺子看著自家孫子的表情，便知道他沒撒謊，也明白他今天所說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於是，他接著說道:「小城，這件事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趙茜闖進我的病房裡，給我看她如何折磨晴晴，以及親手殺了我重孫子的視頻，而站在二樓的那個男人，和你長的特別像，你要調查清楚他是誰，和趙茜又是什麼關係。」

  顧城聽了，心裡很是惱火，趙茜給爺爺看這種視頻幹什麼？這是在報復爺爺屢次維護江晴雅，然後毀掉了她在娛樂圈如日中天的事業？

  江晴雅也想到自己那天被綁架的場景，二樓的那個男人確實和顧城有幾分相似，而且，當時，她已經傷心欲絕到被眼淚模糊了視線，所以也沒能看清，最後也昏死過去。

  那個人到底是誰？

  女孩子在心裡猜測著，卻發現沒有人能夠給她答案。

  「我走了以後，顧城，你要答應我，好好照顧晴晴。」

  聽著老爺子再三叮囑自己要照顧好江晴雅，不管是臨終前還是身體好好的時候。

  顧城薄唇輕啟，答應道:「好，爺爺，今日您老人家所說的話，所交代的事情我全都記住了，記清楚了，也會做到。」

  老爺子點了點頭，對於自己孫子的回答很滿意。

  他又看向了江晴雅，說道:「晴晴，幾天前你來找爺爺，爺爺並未答應你和阿城離婚，如今，你終於如願了。你會怪爺爺當初讓你考慮一個星期，沒把那些證件交給你嗎？如果我早一日交給你，讓阿城與你辦理離婚手續，也許你就不會被趙茜綁架，也許你就不會失去腹中的寶寶。對不起，晴晴，這一切都是爺爺思慮不周造成的。」

  說這些話仿佛已經耗盡了老爺子所有的力氣。

  江晴雅的眼眶再次泛紅，眼淚再次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砸落在老爺子的手背之上，她衝著老爺子搖了搖頭，說道:「爺爺，我從未怪過您，真的，因為是爺爺給了我一個家，爺爺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

  聽到江晴雅這麼說，老爺子一直掛在胸口的心事兒似乎突然間釋懷了。

  老人的唇邊夾雜著一絲放鬆的笑意，他拍了拍女孩子的手背，就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晴晴，只要你不怪爺爺就好。爺爺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老爺子說完，手已經從江晴雅的手背滑落下去，就連那雙蒼老的眼眸也在慢慢地合上。

  「爺爺。」

  「爺爺。」

  江晴雅和顧城不約而同地喊出聲。

  可病床上的老人面色比雪白的床單還要蒼白，身旁的儀器顯示著老人的心臟不會跳動，可爺爺再也不會睜開眼睛同他們說話，談笑了。

  躺在病房上的人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永遠不會再醒來。

  江晴雅瞬間崩潰了，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爺爺還是在為她著想和考慮，叮囑顧好好照顧她。

  一向疼愛她的爺爺永遠消失不見了。

  女孩子哭到不能自己，就像是回答了當年外婆離世的那一年，那一天。

  她在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親人，外婆走了，爺爺走了，就連腹中的寶寶也走離開了她。

  為什麼她愛的所有人，或者說愛她的所有人，都一個一個離她而去？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