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有完沒完？

  而顧城那雙陰鷙的鳳眸靜靜地凝視著女孩子的背影，厲聲呵斥:「站住！我允許你走了麼？嗯？我我說過的話語不要讓我再重複第二遍，你的工作任務就是伺候好茜茜，照顧好她的飲食起居。」

  他已經重複過很多次，所以不自覺地，就連對她說話的語氣都帶了一絲不耐煩。

  江晴雅也生氣了，她憤怒地轉過身來，第一次，顧城說讓她伺候趙茜，她忍了。

  第二次，實在是忍無可忍。

  女孩子的聲音也瞬間冰冷下來:「顧城，你有完沒完？我不是傭人，也不是護工。你口口聲聲說讓我伺候好趙茜，而不是照顧，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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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城朝著女孩子所在的方向走去，薄唇湊近她的耳邊，說道:「江晴雅，你在我的眼裡跟傭人沒什麼區別，甚至連傭人都不如。而我不過是把你當作一個洩慾的工具，隨時可以丟掉的玩偶，聽明白了嗎？」

  他的話語無情殘忍，就像是一把利劍深深刺進女孩子的胸口。

  疼，她只覺得一股無法言說的疼痛瞬間瀰漫整個全身。

  江晴雅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來形容當時的心情，就像有人對她施了百般酷刑那般難以忍受。

  顧城的聲音雖然不重，但卻清晰地傳進三個人的耳中。

  趙茜微勾的唇角代表了她此刻心情的愉悅。

  江晴雅還真是自不量力。

  哈哈，趙茜幾乎在心裡大笑出聲，但表情依舊不動聲色。

  雖然江晴雅是阿城法律上承認的妻子，在外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顧家少夫人，風光無限，但誰又知道，私下的江晴雅誰在阿城的眼裡連一個顧家傭人都不如，那三年婚姻，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生理需求罷了。

  這讓她聽到怎麼可能不開心呢？對吧？

  顧城注意到，江晴雅巴掌大的小臉瞬間蒼白，褪去所有血色。

  女孩子的唇瓣也恍若是蒼白透明的顏色，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問:「顧城，你非要對我如此殘忍嗎？非要如此傷害我，看著我痛苦，你才開心嗎？」

  她跟了顧城三年，整整三年哪！就算是三年養一個寵物，也該對它有感情吧？更何況她是活生生的人，與他同床共枕三年，不是嗎？

  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呢？

  可現實確實扎人心，顧城對她還真是沒有一點兒感情。

  顧城冷哧一聲，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那般。

  而他下一刻脫口而出的話語就像是一記重錘重重地錘擊在女孩子心臟上:「江晴雅，當你心生歹毒，心起歹念的時候，當你握著水果刀殘忍地插進茜茜腹部那一刻開始，你早就該預料到今天的結果。你說我對你殘忍，當你聯合爺爺傷害茜茜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她是何其無辜？」

  「當你借爺爺之手毀掉茜茜事業，讓她失去光環，讓她從雲端跌向地獄的深淵，當她痛苦不堪的時候，你對我的茜茜，可曾有過一絲一毫的心軟？你可曾想過放過我的茜茜？」

  他的茜茜？顧城的趙茜。

  顧城對於他的趙茜可還真是寶貝的很啊！

  多麼親密無間的稱呼，這稱呼讓她嫉妒，讓她心生羨慕，同樣也讓她心裡發狂。

  以前，她表現平靜，可每一次，顧城卻總有辦法將她激怒。

  她忽而睜開眼睛，淚水肆無忌憚開始滑落，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簌簌掉落。

  看到她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盈盈淚光，顧城的心臟處傳來一陣遲鈍的痛楚。

  不，為什麼這樣子委屈至極的江晴雅令他的心控制不住地疼？

  她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她最擅長博取別人的，她之前就是用這樣的手段和模樣欺騙了爺爺，他暗自告訴自己不能心軟，絕對不能和爺爺一樣犯同樣的錯誤。

  不管是他親眼看見的，還是他查到的證據，面前的江晴雅都是傷害趙茜的兇手，這是不爭的事實，無論她怎麼狡辯和解釋都沒用。

  顧城忽略掉心裡隱隱約約傳來的痛楚，看到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趙茜，他的眸色一點點變暗。

  江晴雅的嗓音哽咽:「顧城，我說過，我沒有傷害過趙茜，更沒有拿匕首刺向她的腹部。你相不相信我，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而與你解釋，是我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但，關於趙茜腹部受傷一事，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解釋。以後就算你翻舊帳問起，我也閉口不言。因為趙茜受傷的整個過程只有我和她清楚，只有我是現場目擊者。」

  那雙鳳眸清冷深邃，宛如黑夜中的浩瀚星河，翻滾著潮起潮落般的情感。

  俊美無儔的臉上是明顯的懷疑神色，表明了他對江晴雅說的任何一字一句都不肯相信。

  果然啊！不愛就是不愛，深愛就是深愛，表現的如此明顯。

  江晴雅明明在笑著，可眼裡的淚水卻不斷滑落，原本明亮的眼睛裡失去了色彩，沒有光芒。

  如果細看，會發現那裡面盛滿了無法言說的悲傷情緒。

  顧城大踏步走到病床的床頭櫃前，拉開最底下的一層抽屜，拿出來被塑料紙包裹著的那把水果刀和幾張A4紙。

  顧城將那幾張薄薄的A4紙遞到江晴雅的手掌心裡，冷漠無情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江晴雅，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匕首指紋的鑑定結果。」

  「我找了專業人員，這個行業的領域專家，勘測檢測報告不止做了一次，匕首上都是你掌心的紋路，整個匕首都是你的指紋痕跡，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還有什麼可為你自己狡辯的？這就是你傷害茜茜的證據，現在證據就擺在面前。」

  「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牆不回頭。」

  江晴雅顫抖著手指一張張翻閱那所謂的鑑定結果，不過薄薄的幾頁紙，顧城就當場宣判了她的罪行。

  眼淚如同夏季的雨滴，滴滴掉落在白紙黑字的紙張上面，瞬間，白紙濕透一片。

  上面的黑色字跡漸漸模糊，暈染開來。

  但隨即，女孩子笑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指，將那幾張鑑定結果撕裂成無數碎片。

  往空中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