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老爺子心臟病發作

  「爺爺，您不要再強迫我了，江晴雅已經把離婚協議書都簽了，我們倆都已經同意放棄這段婚姻，您又何苦將我們困在婚姻的牢籠裡面？爺爺，您知不知道，沒有愛的婚姻泛不起漣漪。」

  顧城如同太陽神俊美的臉龐滿是認真，他語重心長地勸著自己的爺爺，希望自己能夠說動他。

  一直沉默良久的江晴雅，唇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來。

  顧城曾經叮囑她的話語又在耳邊響起:「離婚這件事，由你向爺爺提出，我提爺爺是不會同意的。」

  她都已經答應主動向爺爺提出離婚了，她都答應讓他恢復自由之身，放他走了。

  可是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嗎？還沒有等到她和爺爺主動開口，他自己就先開口了，而且還是在手術室內，他的態度那麼堅決，似乎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不給她任何的希望。

  他就那麼想和趙茜雙宿雙飛嗎？就那麼一刻都不想等待？

  

  女孩子閉上眼睛，滾燙的熱淚隨著臉頰滑落至下巴。

  「爺爺，強扭的瓜不甜，我同意離婚，和顧城無關，是我要離開他。」

  女孩子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竭力壓制住聲線的顫抖。

  看著江晴雅這副痛苦至極的模樣，顧老爺子只覺得心尖處湧來一股尖銳的痛處，他手中的龍頭拐杖不自覺地鬆了，他蒼老的身影踉蹌著後退一步，他捂住自己的心臟處。

  「爺爺。」

  「爺爺。」

  江晴雅和顧城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出聲。

  顧城離顧老爺子最近，他已經從地上站起身來，去攙扶已經弓下身體的顧江霆。

  而江晴雅已經從手術台上跳下來，更是連鞋都顧不上穿，一下子奔到顧老爺子身邊，她的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就像是夏天的雨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她有些驚慌失措地大喊:「醫生，醫生，快救救我爺爺。」

  顧城的俊臉閃過一絲少見的慌亂，那雙深不可測的鳳眸早就已經風起雲湧，湧起如同漲潮的海水般潮起潮落的情感。

  他知道爺爺一向有心臟病，可沒想到爺爺的心臟病卻在這個時候發作。

  「爺爺，是孫兒錯了，孫兒不該惹您生氣。對不起，爺爺。」顧城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摻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如果不仔細聆聽，根本發現不了。

  「藥，藥。」顧老爺子呢喃著。

  江晴雅瞬間明白，爺爺的藥一向放在外套口袋裡。

  她的小手伸進外套口袋，果然拿到了急救心臟病的藥。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迅速推開門走了進來，身後的護士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杯。

  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顧家老爺子有心臟病，所以顧城吩咐醫院隨時準備著溫熱水以及心臟藥。

  從這個細節就可以看出他很孝順，也很在意自己的爺爺。

  江晴雅從護士手中接過保溫杯，將藥倒在自己的手掌心，然後把藥放進爺爺的嘴裡，把杯子放在爺爺唇邊。

  水和藥終於咽了下去。

  女孩子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大概五六分鐘後，顧老爺子的臉色顯然沒有剛才那麼難看了，明顯地緩和了過來。

  顧城一顆懸在嗓音眼兒的心才放進肚子裡。

  顧老爺子一下甩開顧城攙扶著自己的手，冷著臉說道:「長大了，翅膀硬了，連爺爺的話都敢不聽了，都敢忤逆我了。我先把話撂在這裡，我不同意你們離婚。」

  「更不會同意你和趙茜在一起，如果你不聽我的，那麼我就把趙茜送去國外學習研修。」

  顧城的眼眸如同漆黑的夜幕，一眼望不到邊際。

  他的眼底閃爍著一絲怒氣，那絲怒氣仿佛變成了一團小火苗，越燒越旺，勢必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可一想到爺爺剛才的病情，他又盡力壓制下那熊熊燃燒的火氣，再次抬起眼時，怒氣盡數散去，恢復了往昔的平靜無波。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呈現出上揚的弧度:「好，我答應爺爺，不離婚了。」

  顧老爺子鬆了一口氣，這才轉過頭去，衝著江晴雅調皮地眨了眨眼睛，蒼老渾濁的眼睛裡是得逞的笑意。

  江晴雅這才意識到，爺爺剛才不是真的心臟病犯了，而是以這種方式讓顧城內疚自責，以這種方式逼迫顧城向他妥協。

  為了不讓他們倆這段婚姻分崩離析，爺爺也是煞費苦心，或者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顧老爺子轉過頭來時，臉上是一派認真嚴肅的表情。

  他的聲音雖然蒼老，但充滿了威嚴:「晴晴肚子裡懷的可是我的重孫子，你不要我要，我的重孫子我來養。」

  這一番話讓顧城不能反駁。

  也讓那些醫生和護士們目瞪口呆，也唯有顧老爺子，才能改變顧城的決定。

  也唯有顧老爺子，才能夠治的了他們總裁。

  顧城的表情有些無奈，他附和著說道:「是是是，爺爺，只要您老開心就行。」

  經過剛才那一遭，顧城再也不敢惹爺爺生氣，他暫時答應也只是安撫爺爺的情緒，這個婚他是一定要離的，而那個孩子是一定不能留的。

  孩子可以不通過做手術流掉，畢竟，意外的話也可以讓這個孩子保不住，這個方法行不通，那就換另外一條路。

  他承認自己陽奉陰違，但，那又如何？

  「再給爺爺檢查一下。」顧城看向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吩咐道。

  醫生走到顧老爺子面前，給他檢查了一下身體。

  對顧城說道:「顧總，老爺子身體並無大礙，只是不能再受刺激，情緒波動起伏不能太大，要好好休養。」

  顧城看了老爺子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說，「知道了。」

  顧老爺子看了自家孫子一眼，然後又問:「我記得你告訴我，晴晴把離婚協議書已經簽了。」

  顧城看了江晴雅一眼，那雙鳳眸微暗，隨即變的深沉起來，他回答:「是。」

  顧老爺子拉著江晴雅的胳臂，對顧城說:「走。」

  話雖然是對顧城說的，但是老人的腳步卻是未停。

  顧城滿臉不解地問道:「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