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報仇，解脫

  劉艷兒聽見這些求饒聲，心中一慌，寨子裡的弟兄們都在求饒，那當家的呢？

  「阿娘……」三歲的金寶有些害怕地抱住了阿娘的大腿。

  劉艷兒心中忐忑不安，蹲在地上安撫兒子，「金寶，你乖乖在屋裡待著，娘出去看看就回來。」

  「不要，金寶要跟阿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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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話。」劉艷兒的語氣嚴厲了幾分。

  金寶癟嘴就要哭，「不准哭。」劉艷兒板著臉輕斥責。

  金寶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要哭不哭。

  劉艷兒把金寶關在房裡還關上了院門，朝寨子裡議事的正廳走去，一路上慘叫聲不絕於耳，還伴隨著女人的大笑聲。

  走到正廳外的劉艷兒，看那間眼前的場景白了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平日裡耀武揚威，對寨子裡的女人非打即罵的男人們，現在正在被女人們打罵，而且，還是在往死里打。

  「爹，娘，大哥，大嫂，圓圓，我為你們報仇了。」一個腿有殘疾的瘦弱跛腳女子在用刀殺了、殺死她爹娘的山匪們後，跪在地上，看著朗朗青天高聲喊道。

  「嗚嗚嗚……」喊完女子便大哭起來。

  聽見女子的哭聲，不少女子都跟著哭了起來。

  站在一旁看著的冷落月，雙眸驟然瞪大，一邊跑著一遍大喊：「不要……」

  「噗……」利刃刺穿皮肉的聲音響起，跛腳女子緩緩轉身，看著朝自己跑來的冷落月，流著眼淚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你，因為你，我才有機會替爹娘報仇。

  她本該在爹娘大哥還有圓圓被山匪所殺死，就學大嫂隨他們而去的，她苟活到今日，以身侍仇人，不過是想要找機會給家人報仇。

  她曾在負責做飯的時候，找到毒草下在山匪的飯食里，卻沒能毒死他們，只是讓他們拉了來兩日肚子。

  她也換來了一頓毒打，還被打斷了腳，傷養好後變成了坡子，被丟進了炎炎洞中，每日都過著生不如死，豬狗不如的日子。

  她早就想死了，但未能報仇又心有不甘，全靠心中的仇恨撐著，今日大仇得報，她也終於可以解脫了。

  冷落月擰眉看著沖她微笑的女子停下了腳步，短刀正中心臟，大羅金仙也無力回天。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子眼中留著淚嘴角噙著笑，在她的面前倒下。

  不少在發泄的女人，都看著自盡的跛腳女子停下了手上發泄報復的動作，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決然。

  冷落月走到跛腳女子身邊，蹲在地上探了探她的鼻息，已然氣絕。

  她雙眼闔著，走得很安詳，可能對她而言，死才是一種解脫，才能忘記家人慘死的痛苦，被山匪凌辱的恥辱。

  可是冷落月還是想讓她活著，山匪都被解決了，再也欺辱不了她了，仇也報了，她可以活著，可以好好活著。

  該死的是山匪不是她，

  冷落月難受地抬起頭，見不少人都定定地看著自盡的女子，神色決然，便猜到了她們心中所想，報了仇，她們也想效仿。

  她忙道：「你們不要學她，你們之中沒有誰是該死的，你們都要活著，好好的活著。該死的是這些山匪，從今以後你們都不用再受這些山匪的欺辱了，你們可以像尋常人一樣不、你們能比尋常人活得更好。」

  「把山匪搶劫的金銀財寶分了，你們個個都是有錢的富婆，可以到任何地方買豪宅，置辦田產，過著自在優渥的生活。」

  「好好活著，好不好？」冷落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乞求。

  女人們都怔住了，她們都是被山匪糟蹋了的女人，雖然山匪殺了她們的至親，但是她們卻以身侍匪，為了他們做飯，洗衣，甚至生孩子。

  像她們這樣的女人，是個人都會覺得她們不該繼續活著，以死明志，才算不愧對祖宗，和死於山匪之手的親人。

  可是這位年輕的大俠，卻說她們應該活著，用幾乎乞求的語氣，讓她們好好活著。

  他的話，他的眼神，就像是給她們暗無天日的人生里，燃起的一盞燈，照亮了她們的未來，讓她們生起了對生的一絲希望，對以後人生的一絲期待，眼神也有了變化。

  眼神兒特別好的冷落月自然是注意到了她們的眼神變化，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英娘，我把我所有的金銀財寶都給你，你別殺我，我們日後好好帶著虎子好好過日子好不好？」一個腿在被凶獸追著跑時摔斷腿的男人，看著面前的女人英娘說著好話，拿孩子打起了感情牌。

  那些有孩子的人聽了，也紛紛提孩子向自己所擁有的女人求情。

  「阿珍，咱們可還有孩子呢，你要是殺了我，你就是殺死孩子爹的兇手，孩子要是知道了，會恨你的。」

  「大江說得對，阿蘭你要是殺了我，咱們兒子會恨你一輩子的。」

  方才女人們是帶著孩子一起出來的，孩子們看起來年歲都不大，最大的都不超過四歲。

  冷落月自然不能讓孩子們看到血腥的場面，就讓阿瑤帶著孩子們離開了，為了哄這些孩子離開，她又讓大白小白變成了狗陪孩子們玩兒。

  阿瑤帶著孩子們走後，她就把山匪的處置權，全部都交到了女人們手裡，因為她們是最大的受害者，雖然更其他死在山匪手裡的人比起來，她們還活著，但往往活著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女人們沒有說要怎麼處置這些山匪，但卻用行動表明了，她們要報仇，她們要泄憤，她們要讓這些山匪死，她們要讓這些山匪下去給她們的親人賠罪。

  「恨我？」叫阿蘭的女子笑了，死死地盯著男人，「我早就想弄死孽種了，要不是我被你打怕了，他早被我捂死，被我淹死，被我掐死了。他根本就不該出生，等你死了，我再送那孽種下去，好讓你們父子二人在地獄團聚。」

  當初懷上孩子的時候，她就想過不少辦法，就是為了把肚子裡的孽種弄掉，可是她辦法用盡都沒有弄掉。

  那孽種生下來來的時候，她就想讓他死了，因為孩子的存在就在提醒她，她對不起為了保護她而死的父親和弟弟。

  所以故意不給他蓋被子，想讓他著涼生病病死，周四看見了，在月子裡就狠狠地打了她一頓。

  挨打好痛，真的好痛，她怕痛。

  好幾次，她都想捂死小孽種，或者讓他掉水缸里淹死，把還在睡覺的他掐死，可是每次一想起挨打的痛，她就忍不住放棄了。

  這周四竟然會覺得她會怕孩子恨她，當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