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屎都吃過,還嫌牛痘腌臢
2024-06-12 05:41:21
作者: 月途
卯時將至,這天還是青色的,文武百官便穿著朝服聚在了南宮門外。
大臣們皆在議論著前日皇上下的那詔書。
戶部侍郎沖戶部尚書道:「尚書大人,您說說這病牛身上的牛痘怎麼能接種到人身上去呢?這也太荒謬了。」
凌晨的溫度有些低,容尚書將手揣進了袖中,沉聲道:「確實荒謬。」
這接種牛痘預防天花之法,還是害得他女兒被降位份,被禁足的冷落月說出來的,那就更荒謬了。
兵部尚書秦謙擰著眉道:「皇上應該與我等商議之後,再下發詔書的,若是百姓接種牛痘出了事兒,怕是會激起民怨。」
工部侍郎說:「皇上肯定也是被冷氏那個妖女給迷惑了,才會如此草率的下發了詔書。」
禮部的王侍郎和張肅對視一眼,皆皺起了眉,他們當皇上是傻子嗎?會因被人迷惑,就輕信接種牛痘便可預防天花,還有,這廢后娘娘怎麼又成妖女了?
「我聽說,自從冷氏入了龍翔殿,皇上就未曾踏入後宮了,可見皇上以被此妖女迷惑。」
這男人一旦開了葷,那裡是能憋的住的,自從冷氏如了龍翔殿皇上未曾踏入後宮,顯然是冷氏這妖女勾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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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說了,皇上還為了那妖女,降了蘭嬪娘娘的位份,禁了蘭嬪娘娘的足。」
「如今那妖女還說出什麼接種牛痘能預防天花,莫非是想要禍國?」
越說越荒謬了,張肅忍不住開口道:「諸位大人,皇上不入後宮,那是因為國事繁忙,皇上也並非重欲之人,這與冷氏又何關係?她怎麼就成迷惑皇上的妖女了?若是她真能迷惑皇上,為何不讓皇上復了她的後位?」
娘娘沒出冷宮前,皇上就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過後宮好嗎?真的是啥鍋都能往娘娘身上甩。這些大臣,將娘娘說成迷惑皇上的妖女,無非就是怕娘娘會動搖宮中某些人的地位。
「張大人言之有理。」王侍郎道,「諸位大人可別忘了,宮中的天花能夠那麼快結束,還未死一人,可都是因為冷氏獻了良策和良方。」
禮部尚書秦聞空聞言也出聲道:「皇上絕非草率之人,更不會被人迷惑。這詔書是本官和陸院使一同擬的。太醫院也是找了人驗證的,接種牛痘確實能預防天花。」
聽陸院使說,他和林御醫全家的人都已經接種了牛痘。
這陸院是聽林御醫在皇上面前說,他全家都接種了牛痘,回到家後,也給自己和全家人接種了牛痘,家中的下人也都接種了。
「嘎吱——」
宮門開了,工部侍郎和戶部侍郎本還想再掰扯掰扯,見宮門開了,便將嘴閉上了,排著隊入了宮。
大臣們站金鑾殿排隊站好後,一身玄色九爪金龍龍袍的鳳城寒,便從右側通往偏殿的門裡走出,走到龍椅前,彎腰坐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滿朝文武齊聲高呼跪地。
冷落月站在殿外,用手搓了搓手臂,又打了一個哈欠。她從來沒有起這麼早過,今日鳳城寒是什麼時候起來的,她便是什麼時候起來的。也是跟著他的龍攆,一同到這金鑾殿的。
與她一樣侯在殿外的林御醫見此,和藹地道:「這早上寒氣重,你該多穿些的。」
「啊哈……」冷落月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眨了眨被水霧蒙住的眼睛,「沒想到,平日裡都是這麼穿的,就這麼穿了。」
裡頭有大臣在講什麼陳州山匪橫行的事兒,冷落月歪著頭朝殿內看了一眼,問林御醫:「咱們還得等多久呀?」
陸院使說:「估摸著得等個把時辰吧!快結束了才會說論功行賞咱們的事兒。」
這麼久,冷落月皺了皺鼻子,王公公也真是的,要等這麼久,還讓她和皇上一起來,等快結束再通知她來不行嗎?
困死了!冷落月又打了一個哈欠。
「若是等會進去了,你要打哈欠可得忍著,免得別人瞧見了說你殿前失儀。」陸院使提醒道。
冷落月點了點頭,說:「謝陸院使提醒。」
半個時辰後,殿內安靜下來。陸院使和林御醫還有許御醫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太醫官服,等著皇上傳他們進去。
「諸位愛卿可還有本要奏?」鳳城寒掃視了一眼下面站著的文武百官。
不少大臣你都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是有事要說。
「臣有本奏。」站在前排的容尚書,走到了中間。「請皇上收回讓百姓接種牛痘的詔令。」
聞言,鳳城寒臉色一沉。
殿外的冷落月和陸院使他們也聽到了,四人對視一眼,有人搞事情了。
「為何?」鳳城寒鳳眼微眯,看不清喜怒。
容尚書理所當然地道:「畜牲身上的東西腌臢之物,怎麼能弄到人的身體裡?」
殿外的冷落月翻了個白眼兒,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人,直接吐槽道:「畜牲的肉你咋還吃呢?畜牲的皮毛你咋還往身上穿呢?糧食蔬菜還是畜牲的大糞澆著長大的呢!」
「哈哈……」冷落月的這一通吐糟,直接將陸院使他們給逗笑了。
許御醫笑著沖她揖手,「此言有理。」
容尚書對畜牲身上的東西如此忌諱,可他吃的肉不就是畜牲的肉嗎?吃的蔬菜不就是畜牲的糞便澆著長大的?
幾個老臣也站了出來,嘴上說著:「臣附議。」還講了一堆道理。
鳳城寒也不說話,就聽著他們講,老臣們講了半天,見皇上也不說話,慢慢兒的就把嘴巴給閉上了。
「腌臢之物?呵……」鳳城寒冷笑,「朕可不覺得那是腌臢之物,那牛痘人接種之後,可以預防天花。它不但不是什麼腌臢之物,還是能讓天元百姓免受天花之苦的良藥。」
「諸位愛卿應該聽說過一味叫做望月砂的藥,此藥是蝙蝠的糞便,專治眼疾。要說腌臢,這糞便不比那牛痘更腌臢嗎?」說著,他看向了戶部尚書,「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三年前容尚書曾犯過眼疾,宮中的御醫應該也給容尚書你用過望月砂這一味藥。」
你連屎都吃過了,還嫌牛痘腌臢?
容尚書面色一僵,他三年前犯了眼疾,御醫給他開的藥方之中,確實是有望月砂這一味藥,但是他並不知望月砂是蝙蝠的糞便。那藥還是煎服的,一想到自己曾經喝過蝙蝠糞便熬的藥,容尚書這胃裡便有些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