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依律處置
2024-06-12 05:38:35
作者: 借月章
賀員外原本也是慌張至極的,只是聽了這縣太爺的話,他心裡明白。這縣太爺到底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於是也放下了心了。神色帶了些挑釁的,看著宋卿卿和王曉,想來他們也拿不出什麼別的證據。
可是下一秒,王曉說的話就徹底讓這賀員外慌了神。
「大人,方才我已經說過了,那廩生的家中絕對還有那賀員外的銀錢盒子,您只需去派人查探一番便知。」
賀員外沒有想到這一層居然也讓王曉和宋卿卿發現了。
只是這縣太爺卻不太想去查,因為他知道這要是去查了的話,他的字畫可說不定,很有可能就要泡湯了。
正當縣太爺躊躇之時,縣令夫人在一旁卻開了口:「老爺,不如就去查一查,看看他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也好讓大家安心。」
沒有辦法,眼下這縣令夫人都開了口,縣太爺也只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而後開口道:「既如此,那便去查查吧。」
說罷,便派了縣衙的一行人馬,去了那廩生的家裡頭。
果不其然,很快就查看到了,那廩生家裡頭果然有。一個沉甸甸的銀錢盒子,那盒子上還印著只有賀員外家獨有的印記。
賀員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悔不當初,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自己去找那廩生的事情,居然也被他們瞧了進來。
「大人,現在你要相信我們說的話了吧,我們說的句句屬實。若是你還不信,我們還可以請當年那個書生來堂下與這賀員外對質。」宋卿卿接著開口道。
「大人,這盒子確實是我家的,不錯,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去了這人的家裡頭。說不定,說不定是他偷了我們家的。」賀員外開口說道。
賀員外直到現在都還在嘴硬。
「偷的?賀員外,你莫不是把大人當傻子?你們家那麼大個府邸,平日裡頭放個人進去。都要經過層層盤查。這庫房裡的銀子。還能隨便的就被人偷了去。」宋卿卿最見不得他這副樣子,開口說道。
這縣太爺看著兩人爭吵不休,也不知如何是好,而在一旁的縣令夫人聽了方才宋卿卿說的話開口道。不如就讓那書生前來與這賀員外對峙一番。
縣太爺知道眼下自己夫人很在意這件事情,多半是因為姜沅的原因。他此刻怎麼也不好拂了他夫人的面子,於是便開口讓人放張遠進來。
「賀五奇,這個書生你此前可曾見過?可認得?」縣太爺這一次叫的是賀員外的大名。
這賀員外裝模裝樣的辨認了張遠一番,而後開口說道。我沒見過。
若是放在從前,張遠再次遇見了賀員外,又看見他是這副嘴臉,非得氣得半死不活。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他早就已經看的平淡了,情緒再多的波動起伏也沒有什麼意義。只是冷靜的看著縣太爺,然後開口說道:「稟大人,當時正是此人一以前我給他們家小兒子教習書文為由,讓我去了您當時宴席的後花園之中。他讓我就以大人您的生辰為由賦詩一首,我便即興作詩一首,不料他卻把這首詩假稱是自家小兒子寫的。騙您多時,還望大人明察。」
張遠說話說的不卑不亢。平穩有序。
這番話他積壓在心中多年,今天,終於有機會讓他自己堂堂正正的站在縣太爺面前,把這一番話說了出來。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說過了真相他就無悔了。
「你胡說,你有什麼證據?那詩就是我小兒子寫的,當時大伙兒都瞧著了。」賀員外還在負隅頑抗。
這縣太爺也順著賀員外的話開口道:「不錯,你若說這詩文是你所做的,那你有何證據?」
張遠聽到這話心中也不慌張。便就著當日所想,字字句句的把自己當時作詩的心路歷程以及各種意象由頭的緣來仔仔細細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這些東西可都是那賀員外家的小兒子沒有說出來過的,聽著張遠說完,縣太爺只覺得這詩文更妙了。
聽著張遠在一旁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說著,這賀員外此時此刻倒是啞口無言了。
「這、我、大人我真是冤枉呀!」賀員外想不出來別的話為自己辯解,只能這樣開口說道。而另一旁,那縣令夫人看著賀員外冷笑一聲,開口說道:「冤枉,那你倒是說說你冤從何來?現在人證物證具在。這事情我看已經清晰了吧。」
有了縣令夫人的話作為底氣,姜沅也跟著開口道:「是啊,大人,您說要證據,這人證王曉,張遠都是人證,物證從那廩生家中搜出來的銀錢盒子難道還不能算做是物證嗎?還望大人明察秋毫。把犯罪之人繩之以法」姜沅開口說道。
王曉和宋卿卿兩人也隨之附和到:「請大人明察秋毫,將有罪之人繩之以法。」
縣令夫人也將眼神收了回來,望向縣太爺,無形之中也算是給他施壓。
一旁的賀員外見狀,知道情勢不妙。立刻又軟了下來,換了個口風,開口說道:「大人,夫人,我當時、當時只是一時糊塗。還請大人能體諒體諒我這做老父親的心。大兒子頑劣,好不容易小兒有些建樹,我也是一時昏了頭才做出這等事來。」
「體諒你做父親的心,那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可曾體諒過千千萬萬寒窗苦讀的學子們的心?」宋卿卿絲毫不給賀員外任何博取同情的機會。
縣太爺看這形式也顧不了許多,再怎麼樣他還是得保住他這縣令的名聲,只能先放下他那心心念念的墨淵的字畫了。這縣太爺仿佛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一般,而後開口道:「好了,你不必再多說,眼下你既然已經認罪。那就依律處置吧。」
縣太爺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痛心疾首的感覺,倒不是因為他可惜這賀員外,只是可惜了他自己想要看的那字畫。
聽到依律處置的四個字的時候,張遠感覺壓在自己心底的一塊石頭好像忽然就鬆動了,脫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