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好色心起

  趙驍看似在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但他的每一個問題都與許輕月和趙辭有關，索性江知序早有準備，回答的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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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就不耽誤江女傅的時間了。」

  「民女告辭。」江知序從善如流。

  趙驍在許老太傅和許老夫人的陪同下來到許輕月起居的院子，許老夫人走入內室，與許輕月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她和藹慈祥道：「輕月，陛下來看你了，快起來。」

  趙驍聽著這話，連忙說道：「許姑娘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多謝陛下體恤。」許老太傅拱手道。

  他和趙驍坐在外屋，說起許輕月時，他又是心疼，又是驕傲：「我們許家雖是文臣之家，好在她恪守忠君之道，在危險之時，挺身而出。」

  趙驍也甚是滿意，為他擋刀擋劍之人不會少，但女子，許輕月是頭一個：「許老太傅，朕能活著全是許姑娘的功勞。」

  許老太傅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笑了笑：「陛下，您又在哄老臣，即便沒有輕月，您那日也能脫險。」

  「朕看吶，是老太傅在哄朕。」他說完，爽朗闊聲大笑，心情十分好。

  內室的許輕月和許老夫人聽著外屋的說笑聲，二人都是一臉嚴肅，尤其是許老夫人，知道接下來的一切，這心情怎麼都好不起來。

  果然，趙驍說起了今日來的目的：「許老太傅，許姑娘在危險之際挺身而出，朕感念其恩情，無以報答，特想納許姑娘入後宮。」

  許老太傅的震驚與詫異完全掩飾不住，與此同時，還帶著幾分抗拒：「陛下，輕月福薄，恐受不起這樣大的榮寵。」

  趙驍沒有任何的不滿，而是勸說許老太傅：「老太傅，朕知你捨不得許姑娘，但你不妨問一問許姑娘的想法。」

  許老太傅猶豫不定。

  內室，恰好傳出許老夫人特意壓低的聲音：「輕月，你告訴祖母，你想入宮嗎？」

  聲音雖小，但足夠外屋二人聽得清楚。

  許輕月並沒有立即出聲，而是沉默了良久才道：「祖母，陛下龍顏俊雅，天下女子無不為之傾倒，孫女又怎會例外。」

  趙驍聞之，心情大好，他壓著要翹起的嘴角，目光移向別處，不讓許老太傅看出一二。

  許老夫人還是不希望許輕月入宮，繼續勸著：「後宮之中妃嬪眾多，你進了宮，便是同後宮三千佳麗爭寵，這樣的日子，你真的喜歡嗎？」

  「祖母，人生一世，不喜歡之事本就太多，能與自己喜歡之人共度餘生是幸之又幸。」許輕月將一個戀愛腦的妙齡女子演繹的活靈活現，「更何況他是陛下，後宮三千佳麗是再為正常不過的事，孫女不求其他，只求能長伴陛下身邊。」

  許老夫人長嘆一聲，狀似十分無奈，最終只得妥協。

  趙驍將這一切都聽在耳中，他的自信心得到最大限度的膨脹，心情好到能升天：「許姑娘，你有傷在身，還是需要多歇息，朕過幾日再來看你。」

  許輕月嬌嬌俏俏「嗯」了一聲：「有勞陛下百忙之中來看臣女，臣女感激不盡，銘記於心。」

  她說話時，聲音俏嬌百媚，柔婉低轉，動人得很。

  趙驍聽在耳中，如聽仙樂：「許姑娘危險之際救朕，朕也是一輩子不能忘。」

  今日見了許輕月，趙驍將她納入後宮的決心愈發堅決。

  如今後宮之中人雖不少，但能討他歡心的，也就只明珠一人，然而……

  送走聖駕，許老太傅急急忙忙來到許輕月的院子，瞧著半躺著的許輕月，無奈又憐惜：「你何必要選這樣一條路。」

  「祖父，祖母，」她拉著許老夫人的手，「我知道，你們憐惜我先前過得不好，但被你們認回太傅府後，孫女過得很好。你們年紀大了，該以享天年了，撐起許家門楣的事就交給孫女來做吧。」

  之前說許家還有一位後人，但至今沒有消息，許家二老也淡了這個心思，他們現在只想守著許輕月就好。

  可偏偏，他們這個孫女並不如普通女子那般，只有小女兒心性，只想著安穩度日。她心中有大志向，要光耀許家門楣。

  許家二老不是迂腐之人，更不會替孫女規劃好一生，他們尊重許輕月的選擇，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最大限度的幫她。

  趙辭一大早就忐忑難安，他查到和明夷則有關係後，進度便停滯不前，一無所獲了。

  他等著江知序來授課的時辰里，還在想著法子如何去查證他想到的這些，直到江知序踏入凌雲殿，這個困難還是沒有得到解決。

  江知序抬眼入目的便是他苦大仇深的一張臉，她搖了搖頭：「十四皇子，你這是遇到了什麼難解之事？」

  「老師，」趙辭坐在海棠花樹下的矮桌前，聽見江知序的聲音，忙不迭的起身行禮問候，「是學生無法完成老師留下的作業。」

  江知序示意他坐下，開始今日的授課內容：「既然為師，留給你的作業，你必然難以完成的圓滿，如今你只需告訴民女，作業進行到哪裡了？」

  「學生猜想這件事應該和明夷則明公子有關。」趙辭面色嚴肅的開始解釋，「並非是說這件事是明公子所為，而是他的仇人在嫁禍他。」

  「十四皇子是苦於沒有查證的門路。」

  趙辭點頭：「學生……」

  「十四皇子，這便是今日課堂上我們需要學習的內容。」江知序走到海棠花樹下，抬手晃了晃枝椏，花朵簌簌而落，看起來美極了，但是趙辭無心欣賞這種美景。

  他知道，這是老師出的考題。

  江知序瞧著嚴陣以待的模樣，笑了：「行路很累，十四皇子要學會欣賞沿途的風景。」

  趙辭還不是太懂，而她也不急著向她解釋這些：「一棵海棠樹在春天來臨時，會盛開無數朵海棠花。」

  趙辭點頭，這個他知道：「不論是人，還是海棠花，都要經過時間的灌溉與沉澱，才能得償所願。」

  「不，人生最難是得償所願，很多時候，我們都是得非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