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計中計

  明夷則莫名的心虛，他解釋道：「我與他們二人約好，若是他們徹夜未歸，便是被宗時所擒，我便來告知你，和他們來一個裡應外合。」

  他們三人在商量此事時，並沒有告知江知序。

  畢竟這其中存在巨大的風險，稍有不慎，蘇啟宸和藍應竹便死無葬身之地。

  江知序固然生氣，沒有出聲責怪，抬步往府外走：「他們被擒後，消息傳遞不出來。若想與他們裡應外合，你我必須快些找出宗時的藏身之所。」

  明夷則和她並肩而行：「素衣已經派逐雨樓的人去查了。」

  逐雨樓查的定然準確，但速度上還是會慢一些：「去一趟岸勻坊，我們親自去查。」

  岸勻坊人來人往，宗時斷是再會隱藏，也不可能不露絲毫的破綻。

  鄭衛出聲問：「公主，需要蛛絲和幽冥去查嗎？」

  「不必，他們只需繼續盯著東元塔和趙氏皇族即可。」在還不確定宗時是否和趙氏皇族有牽扯的情況下，東元塔和趙氏皇族那邊絕不可以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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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勻坊附近小吃攤子很多，明夷則看了一圈，買了幾個肉包子，遞給江知序：「吃兩口，墊一墊。」

  江知序不假思索的接過來，拿了兩個給身後的鄭衛，又拿了一個自己吃，將剩下的兩個遞還給他嗎：「清晨集市，按理來講，年輕女子應該不會少，放眼望去，似乎根本看不見年輕女子。」

  經她提醒，鄭衛立馬在熙攘人群中去找年輕女子，果然沒有看見。

  方才明夷則去買包子時，也發現了這般奇怪的現象：「看來宗時還在繼續他的邪術修行。」

  江知序咬了一口包子，眼角餘光瞥見靠坐在爛菜葉旁的一個老乞丐，他雙手時不時摸一摸圓滾滾的肚子。

  「拿來。」她手伸到明夷則面前，看了眼他手中還沒咬的包子。

  明夷則不知其意，還是將包子放在她手掌之上。

  江知序拿著熱乎乎的肉包子走向老乞丐，在他身側蹲下，將手中的肉包子遞給他：「挺好吃的。」

  老乞丐覷了一眼肉包子，略微有些嫌棄，拿在手裡，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你想打聽什麼？」

  江知序強忍著此處的臭氣熏天，溫柔問道：「就是想問一問，這一大早，您是在哪兒吃得這麼飽的？」

  老乞丐掀了一下眼瞼：「老頭子我好心告訴你，速速離開此地，否則命不久矣。」

  江知序歪著頭，笑了：「是此處有人專抓我這般妙齡女子吧。」

  老乞丐詫異：「你怎會知？」

  江知序笑意翩然：「您還沒告訴我，這一大早，您在哪兒吃得這麼飽的？」

  老乞丐也不是小氣的人：「一座廢棄的老宅。這裡的人都以為年輕女子消失是邪祟作怪，便找了什麼得道高人來祛除邪祟，還找了一個地方供奉。」

  明夷則心中明了：「供奉的地方就是那一座廢棄的老宅，你吃的都是貢品。」

  老乞丐點了點頭：「那地方他們只敢白日裡去供奉，到了夜裡，四周寂靜無人，如同鬼域一般。」

  江知序扯下腰間佩戴的玉佩，遞給老乞丐：「多謝。」

  老乞丐掂量著手中的玉佩，笑的露出兩顆大黃牙：「你們要是想去，老頭子我可以帶你們去。那地方到了夜裡，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那地方白天和夜晚的位置不同？」明夷則問道。

  老乞丐甚是得意：「倒不是位置不同，而是岸勻坊一到了夜裡，便迷霧漫天，什麼都看不清。」

  江知序扯唇一笑：「還真是如同鬼域呢，那便有勞了。」

  和老乞丐約好，入夜時分，依舊在此處匯合，江知序三人便離開了岸勻坊。

  回去的路上，江知序順路去了一盞茶樓，今日的說書先生是玲瓏酒肆的東家。

  今日的故事講得是趙翊珩之死，一盞茶樓已人滿為患，三人來時，沒了位置。

  索性便站在樓梯口聽了一會兒，聽著台子上的人將趙翊珩之死歸於意外時，江知序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

  一盞茶樓背後的東家一直是個謎，連明夷則都沒查出來。它在盛京城中盈利雖比不得春風閣，但影響力可是比春風閣強太多。

  這樣一座茶樓，可以隨意操控盛京城中的輿論風向。

  古語有言，水可載舟，亦能覆舟。

  民心才是制勝的關鍵。

  走出一盞茶樓，鄭衛不由得佩服起一盞茶樓背後之人：「皇家的事，竟敢如此明目張胆的胡亂言說，這一盞茶樓的膽子真大。」

  江知序看見有賣糖葫蘆的，立馬走過去，買了六串：「指不定是皇家授意的呢。」

  鄭衛極為有眼色的掏出銀子來付錢，不料被明夷則攔下：「我來。」

  鄭衛看了眼走在前頭的江知序，聲音壓低：「你喜歡公主？」

  明夷則不加掩飾，付了錢：「你才看出來？」

  鄭衛見不得他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可惜公主不喜歡你。」

  明夷則嘴角一抽，還真是扎心，他不死心道：「你又不是她，怎知她不喜歡我？」

  「你也不是公主，你怎知她喜歡你？」鄭衛學著他的說辭。

  江知序走在前頭，遲遲沒聽見兩人跟上來，轉身喊道：「你們倆作甚呢？」

  明夷則氣不過，快步過來：「公主殿下，你喜歡臣嗎？」

  江知序只覺得莫名其妙，她看向鄭衛：「他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鄭衛別開臉：「屬下說公主不喜歡他，他不信。」

  江知序頓覺無言以對：「你們倆……就挺幼……有意思的。」

  真是兩個幼稚鬼，她把手中的糖葫蘆，給了兩人一人一串：「吃一串糖葫蘆，生活甜甜美美。」哄小孩子的語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給明夷則買糖葫蘆了，上一次明夷則吃了糖葫蘆不久，宋花枝就葬身火海。

  「我不吃。」他後怕，非常抗拒排斥。

  「啊？」江知序以為他脾氣這般大，「鄭衛其實也是……」

  明夷則打斷她的話，目光定定的看著她：「之前有個人也給臣買過糖葫蘆，臣吃了不過幾日，她便葬身火海了。」

  江知序啞口無言，心中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