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回京
2024-06-12 05:29:35
作者: 祝頌宜
「為什麼?」
江淮在得知江知序元宵節那日便要離開李家村時,心中憤怒和不舍交織。
不是說好他要親自送李翠雲出嫁嗎?
江知序給了他選擇:「你依舊可以送她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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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猶豫了。
這樣的選擇將他置於兩難境地,他不能讓長姐孤身一人犯險,也不能對李翠雲食言。
「我想她出嫁那日再回來。」
「不行!」江知序不需要多想便拒絕了。
「為何?」
江知序看了他片刻,別開臉,她不信江淮不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
江淮執著問道:「長姐,你告訴我!」
江知序微微閉上眼,平復了情緒,才緩聲慢語道:「既然你不願主動面對,那我就來當這個壞人,把這一切都攤在明面兒上來說。」
江淮站著,垂下的雙手屈起,握成拳頭。
他不是不知,只是心存幻想。
「不論是你我的身份,還是要做之事都異常兇險,你應該明白與你我扯上關係之人……」
「夠了!」
江淮聽不下去了,他突然感覺好無力好無助,從未有過的疲累。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江知序抿了抿嘴唇,不發一言的離開屋內。
這些是江淮遲早都要面對的事,她幫不了他。
人生處處是遺憾,這是常態。
江淮一夜未眠,在屋內枯坐了一夜。
天邊破曉之際,他動了動疲倦的雙眸,透過昏暗的窗去看冬日裡的陽光。
冬日雖冷,但陽光依舊刺眼。
正如他和長姐,勢力漸衰,依舊為人所忌憚,被人想毀滅。
元宵節這日,天光還未大亮,江知序一行人便出發趕往盛京城。
江淮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沒有和李翠雲當面告別,只是留了一封信。
李翠雲雖不識字,但陳寧池識字,他並不擔心李翠雲不會知道信的內容。
只是她的傷心怕是在所難免。
一行五人,踏馬而走。
行至駝峰山邊界處,江知序停下,轉身去看已經瞧不見的李家村。
「江淮,你還有機會反悔。」
這是最後的機會。
離開駝峰山,便沒了回頭路。
江淮不轉身不回頭,眼中有悲傷,卻沒有退縮也後悔:「長姐,走吧。」
「駕!」江知序馬鞭一揚,策馬奔向盛京城。
明夷則和藍應竹緊隨其後,俞安看了眼原地不動的江淮,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什麼沒說,駕馬而去。
江淮在原地停留了許久,才離去。
江知序早已派人在盛京城中尋了一處院落,明夷則和藍應竹聽她說了此事,都有些意外。
「我送你過去。」明夷則以防她誆騙自己,非要跟著去看一看。
之前便是因為他事事順著她,才致使那些事發生。
再來一次的機會,他絕不會允許類似的事情發生。
「不必了。」江知序立馬拒絕。
明夷則身份的不同尋常,在盛京城中可是名人。
她才入盛京,便和明夷則扯上關係,有心人知曉了,於她以後的行事頗為不利。
明夷則看出她有所顧忌:「不讓我送也行,你告訴我,你們要住在何,待夜深人靜之時,我去找你。」
「你有病啊!」江知序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能說出這種荒唐話。
明夷則真誠發誓,他說這話時,並未多想,瞧見她這幅模樣,他揚唇一笑:「公主殿下,我本沒有任何多餘之意。不過,您若是有過多的需求,我倒是很樂意效勞。」
「我沒有任何需求。」
俞安插聲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這樣,兩廂都可安心。
江知序想了片刻:「你去將柳輕月帶來,我有事要她去辦。」
五人兵分兩路,明夷則、藍應竹和俞安三人回了西郊宅子,江知序與江淮去了新的院落。
這一處院落在東南方向,與榮王府相鄰極近。
站在高門大院前,江淮正要上前敲門,大門便打開了:「鄭衛?」
鄭衛躬身上前,恭敬道:「公主殿下。」
江知序虛扶一把:「鄭將軍辛苦了。」
在給黎長青送葬的那封信里,江知序順帶讓鄭衛在盛京城中尋一處鄰近榮王府的院落。
鄭衛領著江知序和江淮入府:「府中各處都按照殿下的吩咐布置過,請殿下審視。」
「不必了,鄭將軍辦事我放心。」江知序溫婉一笑。
她斷定鄭衛不敢背叛她,畢竟羽林衛的解藥還需要她來給。
鄭衛心中熨帖,只要能為公主效勞且得到肯定,他就覺得自己有用:「殿下,府中可需要暗中派人看護?」
「需要。」江淮快速說道。
鄭衛沒有聽他的話,而是在等著江知序發話。
江知序本不覺得有這個必要,但為了讓江淮安心,放一些羽林衛在府內也不無不可:「你去安排吧。」
江淮對鄭衛的態度也沒放在心上,畢竟羽林衛自成立以來,只聽西廷皇位繼承人的命令。
「鄭衛。」
「屬下在。」
江知序神情一冷,語氣凌厲道:「本宮希望你能明白,除了本宮之外,羽林衛還要聽江淮的命令。」
鄭衛怔愣住了,回過神來後,跪下道:「殿下,禮不可廢。」
「什麼禮不可廢!」江知序更為漠然,「西廷連國都亡了,還談什麼禮。」
鄭衛知道她所說的一切是事實,但公主還在,羽林衛還在,這些就都還要遵守:「殿下,恕臣無能為力。」
「本宮不介意換一個。」
「這……」
江淮見情形不對,忙出聲緩解對峙難下的氣氛:「長姐,不必如此。鄭將軍也是遵規守禮之人,不能寒了忠臣之心。」
「鄭衛,本宮問你,若今日是父皇同你說這些,你可會反駁?」江知序犀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鄭衛頭低垂,不發一言。
答案顯而易見。
江知序輕笑一聲:「只因本宮是女子,鄭衛便覺得本宮所做之決策有待考慮,對嗎?」
江淮沒想到這一層,真若如此,日後辦事起來豈不是阻礙多多。
「大膽,鄭衛!」
鄭衛磕頭:「殿下息怒。屬下……屬下確實有所顧慮,只因屬下不曾與殿下共事過,有所遲疑也是……」
「好,很好。」江知序拍了拍手,「那本宮今日便帶著你,讓你瞧一瞧本宮的處事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