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相識
2024-06-12 05:29:08
作者: 祝頌宜
「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明夷則的固執讓藍應竹和素衣束手無策。
素衣語氣冷然:「殿下既然不想讓我們知道她還活著,我們就該裝聾作啞。」
藍應竹也深以為然。
他們生來就是聽令辦事之人,不該對發號施令的人有過多質疑。
明夷則身上吊兒郎當,紈絝子弟的做派,在宋花枝葬身於大火後,便消失殆盡了。
如今的他,沉默寡言,冷漠狠厲。
趙懷川與他見過幾次後,曾說過現在的明夷則像極了他的太子皇兄,甚至比趙方荀更加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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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親口問一問她,是否自始至終我都只是她手中的一顆棋子。」
藍應竹疑惑:「你為何會有這種想法?」
公主對他們的情義,不會作假,也沒必要作假。
明夷則也不知他為何會有這般荒謬的想法,只是這兩日所發生的一切,以及在宋花枝死後他們這些人所做的一切,看似都發自內心,細想之下,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走。
「俞安昨日離開了祈寧寺,聽叢一說他去見了一位非常重要的故人。」
這是他回到祈寧寺沒看見俞安,細細盤問了叢一得到的答案。
素衣道:「你懷疑他去見的這位故人是公主?」
他們都是聰明人,能讓俞安將雪青和叢一放在祈寧寺,孤身去見的人,於俞安而言很少,甚至於幾乎沒有。
藍應竹眉頭輕輕一皺:「是公主告訴他的消息?」
明夷則沉默不語。
這是句廢話,宋花枝不告訴俞安,俞安怎麼會知道。
「我陪你一起去。」藍應竹下定決心。
他並不想問什麼棋子還是情意,他只想親眼看一看她好不好。
素衣罕見的躊躇不定,情感上她很想去,但理智告訴她,她不該去。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
她轉身離開道:「逐雨樓有逐雨樓的規矩,不能壞了規矩。」
明夷則和藍應竹踏馬而走,去駝峰山李家村的官道上,已經有不少經商的車隊。
今日大年初三,年味還濃烈,明夷則在經過攤販時,停了馬,買了一串糖葫蘆,揣在懷裡。
他也不知自己買這一串糖葫蘆是為何,只是看見了,想到宋花枝曾給他買過。
藍應竹見此,也想到那一次,他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駿馬飛馳,飛速抵達。
俞安瞧著眼前這兩個風塵僕僕的人,心裡有點發虛,堆砌滿臉的假笑,顧左右而言他。
明夷則開門見山:「她人呢?」
俞安依舊裝傻:「誰啊?」
藍應竹抬頭看見院子裡站著江淮,還有那位姑娘:「公主殿下還好嗎?」
俞安一時之間不知要如何作答,這兩人分明已經知道她還活著,且在此處。
明夷則看出他不願意說,伸手一把推開他,走入院子裡。
江淮幾步上前,攔住他:「你不能進去。」
「我要見她。」
「我說了,你不能進去!」
「我說了,我要見她。」
兩人對峙不下。
李翠雲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更沒見過這麼多天仙一般的人,她呆呆愣愣了好大一會兒,直到江淮喊她,她才應著聲。
「怎麼了?他們是誰?」
江淮朝她使了個眼色,李翠雲心領神會,轉身朝江知序那屋走。
明夷則見狀,要追著李翠雲去,被江淮攔下。
兩人頓時打了起來,而江淮根本不是明夷則的對手,不過三兩下就被明夷則打趴在地。
「江淮!」李翠雲哪兒還顧得上江知序,轉身跑到江淮身邊。
眼看著明夷則便要推開屋門,江淮喊了一聲:「俞安!」
俞安飛身而來,攔住明夷則,他苦心勸說:「你別衝動。」
「讓開!」
「你過幾日再來,今日真的不合適。」
「我叫你讓開!」
俞安不讓。
明夷則目光驟然凌厲,與俞安動起手來。
兩人過了十幾招,俞安才發覺此人的武功很高,比楊雲嵩的武功還要略勝一籌。
「你之前全是裝的?」他問。
明夷則冷冷道:「我從來不屑於裝。」
先前只是沒有遇見對手而已,也沒有什麼值得他為之動手的人。
兩人從屋前打到院子裡,藍應竹也是在此刻真正見識了明夷則的武功。
正值兩人打的不可開交之際,屋門打開,一位絕代美人站在屋內,神色自若的看著院子裡的人。
她面容病態,身形削瘦,但眼眸清亮,見院中的幾人安靜下來,緩緩出聲:「江淮,貴客臨門,為何不請入屋內。」
明夷則和藍應竹看著眼前這女子,很陌生。
藍應竹拱手有禮道:「今日不請自來,打擾了姑娘,還請姑娘見諒。」
「來者是客,公子不必多禮。」
藍應竹試圖看出她臉上是否有過偽裝,但什麼也看不出來:「在下藍應竹,不知姑娘的姓名。」
江知序看著他笑,過了一會兒,才道:「江知序。」
她話音落下之際,明夷則已站在她身側,手抓著她的肩膀:「你叫什麼,再說一遍。」
「江知序。」
她微笑從容,似乎真的不認識眼前之人:「公子,可需再說一遍?」
「你到底是誰?」明夷則抓著她肩膀的手加重了力氣。
有點疼。
江知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明夷則下意識的鬆開,做完了動作,又很惱火。
「我是江淮的長姐,也是西廷的清安公主,我叫江知序。」
她越是平靜,越是從容,明夷則越是不信。
人的相貌可以改變,但是神態改不了,說話的腔調也改不了。
她穩若泰山時的表情與宋花枝如出一轍。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小花兒?」
來之前想的那些質問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如今,他只想讓她認他。
江知序看見他臉上的掙扎痛苦,還有一絲祈求,心裡像是被刀扎了一下,很疼。
「不是。」
他,還有他們,都該是展翅飛翔的雄鷹,而不該在她手下成為聽人發號施令的附屬者。
「清安公主,不知可還記得在下?」藍應竹寧願認為她失憶了,也不願相信她不認他們。
江知序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她答了一句破具有歧義的話:「我從未見過兩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