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想死

  西郊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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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應竹看著不請自來的蘇啟宸和秋時，神情平靜。

  「有事？」

  蘇啟宸慣來掛在臉上的笑意，此刻也瞧不見了：「公主真的死了嗎？」

  藍應竹身形一動，以極快的速度來到蘇啟宸面前，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藍應竹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放手！」秋時拔出匕首架在藍應竹的脖頸間。

  蘇啟宸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藍應竹，對秋時道：「收起來。」

  秋時堅持：「是他先動手的。」

  「我讓你收起來。」

  秋時極不情願的收回匕首，退到一旁，不再參與兩人間的事情。

  蘇啟宸目光直視著藍應竹，倔強的要得到一個答案：「公主真的死了嗎？」

  藍應竹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只想復國，沒想過害她。」蘇啟宸很懊惱。

  「可是她不想！」藍應竹因為生氣，手上的力氣加大了不少，「你從一開始便設計將她推入復國的漩渦。」

  蘇啟宸不否認，他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將宋花枝拉入水，讓她退無可退，不得不復國。

  藍應竹卸了力氣：「你走吧。」

  如今，宋花枝死了，還談什麼復國大業。

  連他都不知自己該去哪兒，要做些什麼。

  蘇啟宸抬手揉了揉脖子，咳嗽了幾聲：「我今日來，是要和你談合作的。」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合作可談。」藍應竹轉身要走。

  「難道你不想為公主報仇嗎？」

  蘇啟宸喊道：「據我所知，公主死前安排了許多事，難道你真的能坐視不管嗎？」

  藍應竹頓住腳步，默了片刻：「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不，這是國師府的事。」蘇啟宸走了兩步在他身後停下。

  他說的話誠心誠意：「你我都是國師府的人，我們有自己的使命和責任。」

  藍應竹氣得渾身發抖，他轉身之際，在蘇啟宸猝不及防時，甩了一巴掌在他臉上。

  「你算什麼國師府的人！」

  他忘不掉那些被蘇啟宸毫不留情殺死的國師府眾人，更忘不掉蘇啟宸與林政禹狼狽為奸，用西廷秘術害人之舉。

  莫要說是他向趙方荀告密，宋花枝是西廷清安公主一事。

  這樁樁件件，都足夠將蘇啟宸千刀萬剮。

  蘇啟宸生生挨了這一巴掌，他眼中有了怒意，但忍了下來。

  在決定找藍應竹時，他就猜到會有這種情況。

  他想藍應竹應該會刺他一劍，沒想到只是打了他一巴掌，他好像還賺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今日來，只是想告訴你，公主未完成之事，需要你我來做。」

  蘇啟宸承認，他先前確實一心想要復國。但現在，宋花枝已死，復國已再無可能。

  他身為西廷國師府的人，忠於西廷皇室是他永遠的信條。

  藍應竹根本不信他：「你又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蘇啟宸選擇將屠殺國師府眾人的真相告訴他：「國師府那些人並不可信，他們早已背叛了西廷。」

  「你什麼意思？」藍應竹凝眉道。

  蘇啟宸沉默了片刻：「早在西廷亡國那日，國師府的眾人都被林政禹收買了。這麼些年，他們之所以還願意跟著你東躲西藏，無非是為了得到西廷最高階的秘術。」

  「證據。」藍應竹還算鎮定。

  「你要信得過我，我可以帶你去看一看那些還活著的人，你親自問一問他們。」

  藍應竹冷眉冷眼：「萬一你提前和他們竄通好了呢？」

  蘇啟宸道：「讓人說真話的手段，你懂的比我多。」

  藍應竹思忖了良久：「明日你帶兩個人過來。」

  「好。」蘇啟宸不在乎那些叛徒的死活，他只在意藍應竹是否願意和他合作，「你我合作之事……」

  藍應竹盯著蘇啟宸看了一會兒：「明日再說。」

  蘇啟宸知道急不得，他便帶著秋時走了。

  秋時疑惑：「主子真要與他合作？」

  蘇啟宸回頭看了看秋時，笑著問道：「你以為我想要什麼？」

  「難道主子不是想復興西廷，登基為帝？」秋時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登基為帝？」蘇啟宸譏諷一笑，「我從未想過那個位置，國師繼承人也從不會背叛西廷皇室。」

  秋時愈發不解了：「那主子為何要做這些事？」

  樁樁件件，似乎都是與宋花枝為敵。

  蘇啟宸斂起笑容：「沒什麼。」

  是他失策了，或許他真的不該一意孤行。

  告訴了宋花枝真相，她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方才蘇啟宸與藍應竹的對話，章緒躲在角落裡悉數聽了清楚。

  「你信他？」他不信。

  蘇啟宸背叛國師府，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藍應竹沒有回答。

  章緒激動道：「你別忘了，是他殺了國師府那麼多人！」

  「他不是說了，那些人是叛徒。」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藍應竹不是信他，而是信國師繼承人的忠誠：「明日問過後再說。」

  他知道章緒嫉惡如仇，一時半會根本無法和他說通其中的道理：「明日你可以把明夷則和素衣都叫過來，讓他們一起見證。」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章緒還想再說些什麼，看見藍應竹去的方向是宋花枝的院子，便閉嘴了。

  宋花枝分明才走了兩天，可他覺得像是走了幾年一樣。

  但回憶起往日舊事，又如同昨日一般。

  章緒看著這些人，對宋花枝的死隻字不提，可每一個都讓自己忙得飛起，生怕得了空閒，又想起宋花枝。

  唯獨藍應竹，他什麼事都不做，總是一個人待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章緒心裡也難過得很，可是他顧不得自己，他要想辦法讓這些孩子們走出來。

  他往藥房走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出宋花枝生前與他說過的一句話。

  想到藍應竹這兩日的反應，心中警鈴大作，顧不得其他，拔腿就往藍應竹離開的方向跑。

  千萬別做傻事！

  千萬別做傻事！

  他衝進院子，沒看見人，又跑進正屋，果然。

  「住手！」章緒衝過去，不管不顧的推掉藍應竹手中的卜卦之物。

  他怒罵道：「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