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心碎的過往

  「陳澤，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陳澤嘴角擴出一絲輕笑：

  「別鬧了，你知道我喜歡你乖乖地。」

  蕭妍很清楚，今天放他離開，以後真的會徹底失去，她毫不遲疑地撲到陳澤懷裡聲音顫抖：

  「老公，別走好不好，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忘了嗎？」

  見蕭妍好話不聽，陳澤心裡升起一股無名怒火，扶住蕭妍地胳膊。

  就在蕭妍以為陳澤要留下的時候，下一秒......

  

  「啊」

  伴隨著蕭妍一聲痛呼地，還有陳澤離去的腳步聲。

  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是陳澤走了。

  蕭妍瞥見掛在客廳地婚紗照，只覺得無比刺眼，看著傻笑地自己，一股悲涼從心中升起。

  盡力憋住的眼淚也在這一刻，洶湧而出潰不成軍。

  一夜未歸。

  蕭妍怔怔的呆坐在偌大的房子裡，一直等到天亮，也沒等到陳澤回來。

  陳澤徹夜未歸，蕭妍徹夜未眠在等他。

  翌日清晨。

  蜷縮在沙發上的蕭妍，收到馬倩的簡訊，蕭妍機械的抬起手，一晚上的蜷縮已經讓她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

  「阿澤昨晚整夜都在陪我，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溫柔，一樣的愛我。」

  「蕭妍，我還要好好地感謝你呢，我不在的三年裡，你把他照顧地很好。」

  馬倩的話，讓蕭妍的心徹底跌落到了低谷，將她的最後一絲尊嚴和希望徹底磨滅。

  她很清楚馬倩並不是真的感謝她，不過是在提醒自己是個局外人，該離開了。

  手機再次響起時，是婆婆的電話。

  蕭妍的一聲「媽」還沒叫出口，就被婆婆劈頭蓋臉一頓罵。

  「蕭妍，做人要知羞恥，你占著陳家少奶奶的位置三年了，不下蛋地老母雞！」

  這樣的話蕭妍已經聽了三年，從剛開始的害怕和難過，到現在的麻木。

  「媽，其實我……」已經後悔了。

  蕭妍想要說的時候，對面電話里的人一頓呵斥，勸退了蕭妍想要說的話。

  「蕭妍，既然你知道倩倩回來了，你自己主動離開，保留你的最後一絲體面吧。」

  「如果我不呢？」

  蕭妍身有反骨，吃軟不吃硬，只要馬倩在，自己總是被不在意的那一個。

  「那你就等著被陳澤掃地出門！」

  說完對面就掛掉了電話。

  蕭妍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手機從手裡滑落，重重的掉在了地板上。

  扶了一把椅子，才避免了跌坐在地的風險，蕭妍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是無力地。

  巴掌大的小臉被淚水浸濕，悽美的一笑，輕聲呢喃道：

  「我又怎麼配和她作比較？」

  從一開始就是，她已經多餘了三年，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此刻的蕭妍終於清楚地知道了，陳澤始終未曾把她放在心裡。

  那些讓她沉淪的溫柔都不過是假象。

  可笑自己給人當了三年的替身，卻還渾然不知，無知地奢望著他能回頭看到她的存在。

  所有人都想讓她知難而退。

  而他在陪馬倩的時候，早已忘了今天，是他們的結婚三周年。

  直到下午陳澤才回來，眼神中略帶著疲憊，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倩倩擁住蕭妍，下顎抵在蕭妍的肩頭。

  蕭妍被他一抱，心中多了些驚喜，又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得緊張，激動和心酸，也許見過馬倩後，她知道了自己的好。

  這種感覺，讓蕭妍有了一種被陳澤深愛的錯覺。

  正當蕭妍緩緩轉過身，想抱緊他的時候，卻被陳澤推的錯過身子，面對蕭妍滿臉錯愕，陳澤目光幽深凝視她的眼睛，沉默幾秒：

  「蕭妍，倩倩回來了。」

  蕭妍愣住了，她心猛然下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陳澤眼神溫柔，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蕭妍如墜冰窖。

  「那現在，我們該離婚了。」

  陳澤的話猶如晴天一聲霹靂，蕭妍臉色煞白，有些恍惚的看著他，不可置信的質問：

  「陳澤，你還有心嗎？」

  「三年了，你一直沒能懷孕！」

  陳澤的話如一盆冷水，讓她瞬間清醒，蕭妍抱著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澤。

  陳澤溫柔的笑著摸了摸蕭妍的臉頰，目光幽深凝視她的眼睛，沉默了幾秒說：

  「妍妍，你知道的，我不能後繼無人。」

  腦子裡的一根弦徹底繃斷了，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

  陳澤根本沒有愛過自己，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兩行清淚從蕭妍的臉頰划過。

  「我們結婚三年了，陳澤，你當真絲毫不在乎我嗎？」

  「蕭妍，可這不是你當年求來的嗎？」

  低沉好聽的聲音，說出的話卻不帶任何溫度，猶如寒冬的冰渣一般刺骨無情，蕭妍心如刀割，攥緊了手只感到指尖刺骨的寒意。

  他不愛她，就是這場婚姻的失敗!

  三年相處，蕭妍知道，他說話的語氣有多溫柔，態度就有多堅決。

  「原是我一直在白日做夢。」

  蕭妍深知結局無法迴轉，絕望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轉身不讓陳澤看到她潮濕通紅的眼睛，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陳澤看不到蕭妍滾滾而落的淚水，自然也不清楚她此時的絕望和無助。

  不在意你的人，你死了他也毫無波瀾，何況只是幾滴清淚。

  「簽了字，三千萬馬上打給你。」

  蕭妍心口一窒，貝齒緊咬嘴角溢出鮮血，甚至愛上一個人會很幸福，卻不知失去時痛苦更是千百倍。

  陳澤的話像一把刀，刀刀往她心上戳，不見血不撒手。

  蕭妍伸手擦了擦眼淚，雙眼通紅諷刺一聲：

  「如果我不呢？」

  蕭妍笑著推開陳澤，默默地走到桌子旁邊，拿起離婚協議書，毫不猶豫的撕了。

  這場遊戲終究還是輸了！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

  心臟還是難以控制的抽痛。

  看著如此不識趣的妻子，陳澤握著蕭妍胳膊的手微微緊了緊：

  「這處房子倩倩不喜歡，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

  蕭妍聽到陳澤的加碼，靜靜地盯著陳澤，半晌嗤笑一聲冷靜地開口說：

  「陳少爺當真是如此喜愛馬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