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先把事干大

  林超涵現在非常地忙，他手中的事情非常多，公司很多工作都與他有關，比如說政策研究室，現在正在做著新廠址的規劃設計，本來前期他是沒有參與這項工作的，但是現在也要求他來貢獻參與，他推辭不掉，也只能硬著頭皮，研究各種規劃。因此，林超涵幾乎沒有任何時間來想其它事情，包括他那飄浮在太平洋上空的愛情。

  不光是他，西汽就沒有閒人 ，現在建新址在即，而且要加大新車研發和生產，各個分廠每天都在搶進度，為了幾件成品的進度，上下環節常常會吵架，誰要工作做不好，誰就要成為罪人，人人的神經崩得都很緊。

  剛開始有收入增長的興奮，還能撐著大家，但是林煥海也有隱憂，這種打雞血的狀態也是不長久的，人畢竟不是鋼鐵，不能長期缺少休息睡眠，準確來說，鋼鐵做的機器也不能不休息，必須要進行適當的保養和維護。

  但是現在生產任務很重，能怎麼辦呢？大家都有點擔心，怕哪天崩不住就出大麻煩了。

  這種情況下，外購零件成品就成為了一個重要的替代選項，凌霄強的好時光開始了，他本來只是做些小買賣，強撐著，但是上次林煥海說過話後，西汽就逐漸也開始向他採購一些小零部件了，這些讓他開始逐漸活起來，雖然採購價格壓得比廠里自己生產的成品成本價還要低，但是凌霄強的成本更低，完全能夠承受得了。

  而現在，民用市場的生產忙碌起來，凌霄強接到西汽的訂單陡然一下子增多，這一下子讓他的小作坊忙得不亦樂乎起來。但是他有些忐忑，本來他是做好了一些準備的，這一年來，他也培養了幾個熟手，但是訂單太大，如果他完不成的話，那他就有麻煩了。

  在這種情況，凌霄強不得不找林超涵來商量，於是在一個中午吃飯的時間，凌霄強逮到了有些蓬頭垢面的林超涵，兩人沒有去食堂，而是找了一家三產服務公司那邊的員工開的一家小餐館裡，點了幾個小菜，坐下來聊幾句。

  「小超，你最近好像比以前更忙了，怎麼都黑瘦成這樣了？」凌霄強坐定後，打量著林超涵，滿臉的惋惜。

  「咳，光棍蛋一個，也不要形象了。」林超涵自嘲地輕拂了一下頭髮，他這段時間，確實有些不修邊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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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蘭妹子現在不在了，你也不能就自曝自棄啊！」凌霄強也拂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他忙歸忙，但是對自己形象的打理卻是一日都不敢荒廢，他現在都按照港片裡最火的明星打扮來打扮自己，一身牛仔，腳蹬旅遊鞋，髮型瀟灑無比。

  「瞧你說得那麼不吉利，人家現在去學習，好著呢。什麼在不在了。」林超涵笑著說，沈玉蘭對他來說，有傷感也有留戀，有解脫也有桎梏，有時候問自己，都說不上什麼感覺。

  「你現在有沒有後悔的感覺？」凌霄強跟林超涵開玩笑。

  「後悔什麼？」林超涵只能裝傻充愣。

  凌霄強盯著林超涵的臉看了半天，搖了搖頭，「算了，這麼刺激你的話題，咱們就不談了。你還是想著你的美國大妞吧！」

  「美國……」林超涵也有些迷茫，他現在感覺季容好遙遠，但有時又感覺就在身邊，兩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聯繫了，林超涵太忙，沒有時間去與季容聯繫，而季容似乎也不著急著和他聯繫，兩人就這麼僵著。想著，林超涵苦澀地一笑，說道，「時間和距離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沖淡一些事情，還是我的意志本來就不夠堅定，這兩三年，我走的地方越來越多，做的事情越來越土，但是卻感覺與太平洋彼岸越來越遠了。」

  「依我的判斷，」凌霄強上下打量著林超涵，「你現在是把自己快給逼瘋了！卿本佳人，奈何現在變成了一個土包子，你真不去照照鏡子嗎？你看看，你跟生產線上的工人有什麼區別，都是一身藍色的廠服，上面又油膩，髒不拉磯的，而且頭髮也不好好打理一下，我真懷疑，還有哪個姑娘看得上你。」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啦，你還是操心一下自己吧，你現在還真打算一直等下去嗎？某人現在不知道在部隊過得有多麼快活，你還真不打算死心啊？」林超涵反過來嘲笑凌霄強。

  「等著唄，熬著唄，走哪算哪！」凌霄強反倒是想得很開，「現在，你把西汽的民用市場開拓之路打開了，現在生產線上那麼忙，我這個小作坊也搞得風聲水起了，說說吧，訂單這麼多，我該怎麼辦？」

  「給你錢，你還掙不著啊？這不是你的風格。」林超涵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現在我那裡這兩年左攢右攢，好不容易弄來了幾台機器，全天候都在滿負荷運行著，哥們都快累吐了，但是這個訂單的活很難幹完啊！」凌霄強現在真是痛並快樂著，守得雲開見月明，這是好事，但是看著好好的錢掙不著，那更難受啊。

  之前他還是簡單做些衝壓件，但現在不僅繼續做衝壓，而且又弄了一台折板機，開始做鈑金，甚至車架上的一些板件和衝壓副梁之類的也開始做上了，西汽這邊現在正好反正都是外購，他們之前還擔心凌霄強這邊草台班子，做不好事情，但是用過幾次後，發現他們做的東西質量把關還是到位的，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就開始放心向他們派發訂單了，採購部楊勇祥那邊本來也和凌霄強熟，問他這個能不能做，那個能不能做，凌霄強就撿了些有把握的說了，楊勇祥就索性有相關的外購訂單能發的就發給凌霄強了，像林煥海說的，凌霄強把價格儘量壓低了，楊勇祥也樂得節省點成本。至於說拿回扣啥的，在當時的情況下，楊勇祥就算想拿，其實也沒有什麼利潤空間可拿，所以雙方的合作既乾淨又乾脆。剛開始雙方合作愉快，凌霄強準時交貨，西汽準時付款，但現在隨著民用市場的爆發，訂單猛增，凌霄強就受不了了。

  「那能怎麼辦呢？」林超涵反問。

  「我呢，想再進一些機器，加一些人手，這兩年索性不想著賺錢的事，先把事干大起來再說，你覺呢？」凌霄強說。

  「你這不是想得挺明白的麼？我贊成啊，只要夠你飯錢開支，其它的錢全部用來再擴大生產吧！」林超涵點頭同意。

  「你真對民用市場那麼有把握啊？我現在真怕一旦擴大生產招人，突然一下子又說民用市場這塊不行了。」凌霄強終於把自己的苦惱說了出來。

  「放心大膽地擴大產能吧，民用市場這塊，我是親眼去過南方看過的，是真的需求巨大，廠里現在煩惱的就是怕供不應求，有錢掙不到手，跟你一樣。」林超涵笑著說，「我對這個挺有信心的。」

  「你有信心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無論如何，你是我們這個小廠的大股東，擴大生產我得聽你的！」凌霄強鬆了一口氣，心裡的石頭放了下來，出於他對林超涵的信任，他立即下定決心排除萬難擴大事業。

  「也不是沒有擔憂！」林超涵邊吃邊說，「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我們速度不夠快，市場就在那裡，去或不去，是我們的選擇，但也是別人的選擇，國內國外，我們是有競爭對手的，這點技術，其實門檻不高。」

  林超涵挺清醒，西汽當然有自己的一些獨特優勢、創新優勢，但是這種優勢並不大，而且最關鍵的是，西汽現在還經不起折騰。所以一旦有其它廠家同樣跑到南方市場去競爭，西汽就會有挺大的麻煩。

  「會有人比我們速度還快嗎？」凌霄強持懷疑態度。

  「會有！比如日本人。」林超涵說，「你知道麼，我在南方看到那麼多的日本二手車，最擔心的就是他們廠家會意識到這裡面的商機，會過來搶食，特別是山鷹集團，他們是老牌軍工企業，他們生產的重卡，完全能夠滿足市場要求，雖然說國家有規定，保護國產車，對進口的同類型車課了重稅，但是如果他們肯降低銷售，有質量保證，又把維修搞到位，那我們的麻煩就挺大的。」

  林超涵完全只是在胡亂猜測，沒有想到的是，他猜想的已經變成了現實，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得山鷹卡車要進軍中國市場的消息。

  「這也有可能！」凌霄強點點頭，認同林超涵的說法，「咱們現在這個廠地方太小了，總共才四五百畝地，產能上不去，而且成本也不便宜，真要面臨競爭，麻煩很大。」

  「好在，我們也有搬遷的計劃，我們已經到省城東郊拿地了。這幾天我正在幫忙做規劃呢。」林超涵給凌霄強透露消息。

  「聽說了一些，真希望能夠早點搬過去，過去的話產能怎麼著又能擴大幾倍。我們的生意也能擴充幾倍。」凌霄強嚮往地說，自始至終，他們的目標就是把這個小作坊綁到西汽的大樹上。西汽發展好，那麼他們也就能成長起來了。

  「那是肯定的，你就努力好好賺錢吧！」林超涵自信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