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考核的限度

  奔襲了二十公里，暫時擺脫鷹小隊的追擊後，林生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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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手抓了三隻老鼠和兩隻野雞，他躲進一樹洞安心地享受起遲到的晚餐。

  在樹洞裡休息了兩天，距離考核結束時間也差不多了，整理好所有裝備，林生爬出樹洞，認真嗅了嗅周圍的空氣，沒發現異常後他開始朝西南方向穿插。目的地雖然在正西方向，但林生可不想直接過去，想必鷹小隊已經在那裡拉好了大網等自己去鑽。

  「這小子真有意思。」林生剛離開，三十米開外的地方忽然冒出三個人，居中一個就是獵鷹。雖然林生一路走來都儘量抺掉痕跡，但時間有限不可能做得十全十美，加之獵鷹等人都是叢林作戰專家，林生那點小把戲當然逃不出眾人法眼。

  「能在一個樹洞裡貓兩天，他已經具備狙擊手的潛質。」山鷹認真地說道，「還知道舍近取遠，繞道而攻之，是塊好料！」

  「耐心只是狙擊手的一個基本條件。」獵鷹進一步說道，「要想成為一名優秀的狙擊手，最關鍵的還是對槍的感覺。槍感好的人，槍就是人，人就是槍，只有能做到人槍合一的人才能百發百中。」

  「明白了。」禿鷹笑道，「你就是那種人槍合一的人。」

  「我不全是。」獵鷹搖頭，「真正的人槍合一是指能全天候、在全球任何環境下都能出色完成任務的人。你們別看我平時多了不起，其實我的槍法只能在叢林裡發揮，一旦離開叢林，我的能力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你才一直沒能入選那支部隊？」山鷹試著問道。

  「可以這麼說！」獵鷹無奈地道，「去參加那支部隊選拔之前，我從來沒有服過任何人，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需要的不僅是槍法，更是挑戰人的意志極限，他們的每一名隊員都具有全天候全球化的作戰本領，不管是叢林、雪地、沙漠，還是大海，只要祖國一個命令，他們就會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隨時隨地刺入敵人心臟。」

  「好樣的！」禿鷹一臉崇敬地道，「雖然我從來沒接觸過你說的那支部隊，但從你的講述中我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強大，作為一名中國軍人，我為國家能有這樣的一支部隊而感到自豪！」……

  一路鬼鬼祟祟地行來，林生又遇到多股小部隊，幸虧都沒有軍犬，被他以敏銳的嗅覺躲避過去。第十三天夜晚，他終於埋伏到了目的地西南方向的一個小山頭上。

  將KUB88狙擊步槍埋於身下，林生靜靜等待著。雖然KUB88的瞄準鏡上有可夜視的白光系統，但這裡地域太廣，夜視系統起不了多大作用，他必須等到天亮才能採取行動。

  靜靜地趴了一晚上，林生精神恢復了不少，當第一縷陽光射入叢林時，他拿出偽裝好的KUB88觀察起來。

  吳海說的沒錯，這果然是一個非常開闊的射擊場，南北狹長，東面靠著幾座山，獵豹隊員們的營房依山而建，那個草制的假人就在離營房不遠處的一個靶位區。

  林生此刻位於西南方向，與假人相距一千三百米。

  「卑鄙！」

  四面八方都觀察了一圈，林生發現不管從哪個方位看，自己離假人的距離都在一千米以上。能命中一千米以上目標，林生聽說全軍只有獵鷹那個怪胎而已。

  知道強攻無效，林生開始觀察近距離目標。離假人最近的該是正東方向的那幾座山，但那裡離獵豹隊員的營房太近，此刻想必已經是機關重重，重兵把守，上去包死。

  從南到北地觀察了一通，林生發現射擊場四周邊緣地帶都建有觀察哨塔，每個哨塔上有兩名突擊隊員放哨。強攻十死無生。

  繼續看過去，林生終於發現東北方位有一片半人高的灌木叢，灌木叢一頭連接森林，一頭距目標大概五六百米，處於KUB88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之內。他還看到幾個獵豹隊員正翹著屁股方便。

  看來那裡就是隊員們的「風景區」。思考了一會兒，林生決定了行動方案：迂迴滲透到那片灌木叢狙擊目標。

  「不好！」念頭剛剛閃現，林生本能地彈跳起來，但見到的卻是個黑洞洞的槍口。

  「你的鼻子果然很靈敏。」獵鷹收起槍走到林生面前，「這麼遠的距離都能感覺到！」

  「你是獵鷹？」聲音速記是偵察兵最基本的素質，林生先前偷聽過鷹小隊的對話，所以他一下子就將獵鷹的聲音認了出來。

  「不錯，是我！」獵鷹示意林生坐下說話。

  「你是來抓我的嗎？」見對方好像沒什麼惡意，林生試探著問。

  「不是！」獵鷹自信地道，「要抓你我們早在樹洞就動手了。」

  「你們？」看著從遠處過來的禿鷹和山鷹，林生再一次頭大。

  「怎麼回事？」

  「你不用緊張。」獵鷹笑道，「我們既然露面就不會抓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打算如何處理眼下的情況。」

  「沒錯。」山鷹走過來無奈地道，「整個射擊場內外防守嚴密，你根本沒有合適的狙擊位置。」「我打算從那片灌木叢下手。」既然對方已經表明立場，林生也就不再隱瞞。 「好辦法！」獵鷹點頭稱讚道，「和我的想法基本一致，那裡是唯一可以實施狙擊的地方。可你有沒有想過狙擊成功之後的退路？」獵鷹繼續問道。

  「想過。」林生認真地說道，「一旦狙擊成功，我就原路返回往叢林撤退。」

  「幼稚！」獵鷹笑起來。

  「什麼意思？」林生不解地問。

  「什麼意思都沒有。」獵鷹神秘地說道，「反正你記住四個字：亂中取勝。」

  「這樣呀！」雖然大腦里依然一片茫然，但林生還是拿起槍堅定地走了出去。 「等等！」見林生準備行動，一直沒開口的禿鷹開口說道，「你好像忘了什麼吧？」

  「什麼？」林生一片茫然，他已經被這群人弄得稀里糊塗。

  「我們呀！」禿鷹進一步提醒道，「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身份是敵人，我們的任務是抓你，現在放了你，你至少給個說法吧！」

  「說法？」林生漸漸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對！」禿鷹爽快地說道，「我們要你加入獵豹突擊隊後主動要求來我們鷹小隊。」

  「要是我不同意呢？」林生故弄玄虛。

  「很簡單，我們立馬就把你抓起來暴打一頓，然後押送回去。」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林生「無奈」道：「成交！」

  ……

  「為什麼說他幼稚？」林生走後，山鷹不解地問。

  「你想呀！」獵鷹認真地說道，「他都能想到的狙擊位，負責看守目標的蛇小隊和虎小隊能想不到嗎？那為什麼他們依然要忽略那片灌木叢呢？原因很簡單，這就是對夜鷹的考核限度，只要他能擺脫大隊人馬的追擊，成功滲透到這裡，並且利用灌木叢的掩護成功擊殺目標就算過關。畢竟他還是新人，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很不容易。至於後面的逃離考核只不過是附加題，意為進一步考查他有沒有更深層次發展的潛質，並不影響他加入獵豹突擊隊。」

  「有道理！」禿鷹贊同道，「所以你提醒他亂中取勝。」

  「希望他能儘快理解！」獵鷹嘆道，「我敢說只要夜鷹開完槍，馬上就會被我們的大隊人馬團團圍住。」

  「祝他好運！」大家都是獵豹隊員，深知被抓到後一般是先暴打一頓，那時候沒有戰友，只有戰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