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原諒你了1

  「夢夢？你怎麼還在家裡？不是和文煜約好了要去看畫展的嗎？」唐夢之的母親疑惑地看著她。

  她回答說：「不是我和他約好的，是你們替我答應的，我不想去。」

  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唐夢之有些不開心的背過身去，為什麼事事都要替她決定？當初離開把自己託付給傅文煜照顧是這樣，現在拼命撮合她跟傅文煜也是這樣。

  傅文煜到底有什麼地方如此讓她的父母放心嗎？

  唐母坐到床邊，還在勸說：「可是文煜已經在門外等著了，我看天氣不好，萬一下雨了怎麼辦？」

  「讓他回去，沒人需要他等。」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傅文煜那張淡然又出塵的臉，唐夢之會如此煩躁，閉上眼睛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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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母見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長長的嘆了口氣。

  走到門外時，傅文煜還站在那裡，聽到腳步聲有些欣喜地回頭，看見是唐母的瞬間眼神略微黯淡了幾分，但仍舊非常有禮貌的打了招呼。

  「阿姨好。」

  唐母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的說道：「夢夢她不願意出來，今天要不算了？我看天氣也不好，你早點兒回去休息。」

  傅文煜擠出一個笑容：「沒關係的，她可能還沒睡好，我再等等她。」

  「不能告訴阿姨，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唐母真的沒辦法憑自己想像，得知她不在的這幾年裡，傅文煜和唐夢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明明記得自己出國之前，將唐夢之託付給傅文煜時，女兒是特別特別開心的呀。

  雖然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的認可傅文煜的人品，才將唐夢之託付給他照顧，但她很早就看得出來，女兒那時候是很喜歡傅文煜的。

  即使那種喜歡中夾雜了點兒少女的愛慕。

  傅文煜眉眼低垂，只是說：「都是我的問題，是我對不起她，也辜負了您和唐叔叔的信任。」

  「哪兒能這麼嚴重？我們當初把夢夢交到你的手裡，是經過認真思考的，這些年她沒出什麼意外，順利考上大學，甚至連一次大病都沒生過，長得好好兒的，都是你照顧的好。」

  起碼在唐母和唐父看來，唐夢之跟他們出國之前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唯一的一點就是，脾氣更倔了。

  傅文煜有些痛苦的皺起了眉頭，沉默不語，唐母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囑咐他早點兒回家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唐夢之竟真的睡著了，隨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聲，噼里啪啦地敲在窗子上，一聲悶雷將她驚醒。

  唐夢之猛地坐起來，看著窗外嘩啦啦的雨，煩躁的揉了把頭髮，穿著睡衣就飛快地跑下樓。

  邊跑邊想：希望他不要是個傻子早就回家去了，否則自己也是不會因為他的苦肉計而心軟的！

  舉著傘，豆粒大的雨點砸在傘面上，震得她緊握傘柄的手發麻，風好大，將雨點全用一種意想不到的角度擊打在人的身上。

  唐夢之更煩了，下半身全部都被雨水打濕了。

  而這一切，發生在她剛踏出門的瞬間。

  雨真的好大。

  張望了好半天也沒看見一個人影，唐夢之的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轉身就想回家，可又想到什麼似的，頓住了，大聲喊了句：「傅文煜！」

  不出一秒，一個渾身濕透，頭髮還滴著水的人就鑽進了她的傘里，帶著濃濃的寒氣雨水的氣息包裹住了唐夢之。

  水滴順著他的臉頰匯聚在下巴，好像眼淚。

  唐夢之真的煩得要死！

  「大哥，我不是說了不去？要下雨你不會早點兒回去嗎？受虐狂？苦肉計？我告訴你，這些對我都沒有用，我早就不吃這一套了！」

  雖然這麼說，她還是一手舉著傘，一手有些粗暴的替傅文煜擦掉臉上的雨水，在他眼角的淚痣處尤為用力。

  「你衣服也濕了。」傅文煜試圖用身體替她擋住橫著飄過來的雨水。

  但很顯然沒什麼太大的用處，雨是從四面八方來的。

  「知道就好！我明明睡得好好地！要不是出來找你我才不會變成這樣！」她氣得要死，很不理解傅文煜為什麼還站著一動不動！

  淋雨很好玩兒嗎？往後一步就有遮雨的地方了！他死不動是在幹什麼？

  有時候，唐夢之很難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傅文煜，總覺得他腦子有病。

  這個想法在傅文煜抱住她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我！你幹什麼啊！快給我鬆開！！本來我上半身還是乾的，現在全濕透了！你一個人感冒就算了，為什麼要拉上我啊！！！」

  傅文煜很開心，抱著她不肯鬆手：「所以說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捶了幾拳還是不鬆開，唐夢之生無可戀，行唄，愛抱著就抱著唄，挪挪挪挪挪，終於帶領著傅文煜挪到了屋檐下。

  隔著濕透的衣服，她感覺到了傅文煜微涼的體溫，心想，他到底站了多久？

  「對！你滿意了吧，我就是特意來找你的，所以你現在可以開心一下，然後鬆開我了嗎？」

  結果越抱越緊，有種以前的瘋感，幾乎要將唐夢之融入自己的身體那種。

  掙扎是沒有用的，這一點唐夢之深有體會，將手中的傘往地上一扔，她反手就摟住了傅文煜的腰，幾乎是在抱上去的那一瞬間，傅文煜就鬆了力，有些僵硬地站在那裡。

  趁他沒反應過來，唐夢之一下就將人推開了。

  「行了，進來換衣服！」

  雖然美人淋雨別有一番滋味，朦朦朧朧的水珠打濕了他的略長的發尾，頗有些美感的貼在臉上，那股子清冷感更加誘人了，但唐夢之跟傅文煜不一樣，她是個正常人，不會在雨天發瘋。

  他不動，耳根紅紅的站在門口，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個一觸即離的擁抱，腦子幾乎暈掉了。

  唐夢之等不了一點，伸手將人拉了進來，風被隔絕了，雨也飄不進來，周身的寒冷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掌心的溫度是那樣的讓人留戀。

  一個毛巾劈頭蓋臉的扔過來，唐夢之一邊擦著自己的頭髮一邊說：「你也趕緊擦擦，要是因為今天淋雨你生病了，我爸得罵死我。」

  結果等自己都快擦乾了，傅文煜還是不動，像個傻子。

  唐夢之罵罵咧咧地走過去，幫他擦乾頭髮，距離一近，就不可避免的欣賞起了他的美貌，總是含著愁緒的雙眼，和眼角那顆艷麗的淚痣，不出意外的再次讓唐夢之晃了神。

  她依稀想起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