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葉景琰的過往
2024-06-12 04:18:11
作者: 仄仄
戚蘭心離宮之後,元嫆過了幾天安穩日子,葉景琰在忙碌前朝事務,不得空來後宮。
因著天花和世家的事情,後宮嬪妃們仍不互相來往,每個宮的宮門都是緊閉的。
這日早晨,元嫆用過早膳又躺在榻上陪赫赫玩。
赫赫對爬這一項技術掌握的十分熟練,圍著元嫆一圈一圈地轉,每轉一圈,元嫆就誇他一句,小傢伙樂得口水直流。
在赫赫爬到第十三圈時,元嫆聽到581的聲音。
「任務目標每日運動量已達標,獎勵已到帳。」
元嫆一把將赫赫攬在懷裡,「乖乖,咱們不爬了,聽娘親給你念道德經好不好?」
581,「......」
它怎麼覺得宿主將來會成為一代雞娃家長呢?
將一個不足歲孩子的行程安排的這麼滿,真的好嗎?
它能做的只有吐槽,無法阻擋元嫆抽出道德經開讀的大動作。
煥春從門外走進來,「娘娘,劉公公來了。」
元嫆放下道德經,起身照著鏡子整理衣衫和頭髮。
「讓他進來吧。」
劉泉進來,身後跟著六個小太監。
元嫆搭眼一瞧,見那幾個小太監手上都各自捧著一樣東西,想是葉景琰忙碌多日,忽然想起她,命劉泉選了賞賜過來。
「娘娘,這六樣是皇上年前就吩咐奴才找人定做的衣裙釵環,都是按照娘娘的身形做的,娘娘瞧瞧,喜歡與否?」
定做?
元嫆心裡一咯噔,走上前仔細看。
衣裙的花樣不是鳳凰,還好。
她覺得她現在這個位份挺好的,二品妃子,既不是最頂尖的,做事又方便,也無需太在意皇家顏面。
「請劉公公告訴皇上,本宮很喜歡。」元嫆笑道。
她遞眼神給煥春,煥春依次從幾個太監手中接過賞賜,端進內殿。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劉泉差事辦完,當下就要走。
元嫆出聲喊住,「劉公公且慢,本宮有幾句話想問你。」
她瞧了一眼劉泉身邊的小太監,劉泉立刻讓六個人出去,煥春將房門關上。
「娘娘有什麼話要問奴才?」劉泉弓著身子問道。
元嫆望著他,「毒藥是太后得來的,那秋荷可知道太后從哪裡拿到的?」
劉泉有些驚訝,他知道元嫆留下他是想問一些隱秘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會問這個。
小皇子身上的毒已經解了,眼下只有皇上還被西域奇毒的後遺症折磨,娘娘問這個,是不是想為皇上治身子?
自秋狩之後,皇上的身子好了許多,請太醫來診治,太醫也說皇上體內的毒素忽然就沒了,只是毒素造成的傷害無法逆轉。
他向皇上問過,皇上也沒有隱瞞,說是吃了昭淑妃的獨家秘藥。
皇上解釋昭淑妃只是不想見死不救,他想那個時候的昭淑妃應該就是不想看皇上難受,畢竟他很清楚,皇上與昭淑妃之間就是一頭熱,熱的那個偏偏還是皇上。
現在娘娘主動問,他恍然之間生出一種想法——皇上是不是熬到頭了?
有了這個想法,他回答元嫆的問題也多了幾分殷切。
「回娘娘,秋荷只說是一個黑衣人拿來的,但皇上覺得是前朝餘孽。」
前朝餘孽,指的就是秋狩時出現的那伙人了。
元嫆心裡想。
「雖說秋荷不知道黑衣人的身份,但她到底是太后身邊多年的貼身嬤嬤,太后做過的黑心事,她都知道,按照律法本該千刀萬剮,皇上顧念舊情,只讓她去守墓了。」劉泉打開話匣子。
元嫆揚眉,什麼舊情讓葉景琰這麼顧念?
她望著劉泉,劉泉也望著她,她瞬間明白劉泉希望她繼續往下問。
元嫆笑了笑,將左手搭在右手上,一副放鬆模樣,「劉公公,本宮多嘴問一句,什麼舊情?」
「回娘娘,您知道皇上為何信誓旦旦地向您保證,他只碰過您嗎?」劉泉問道。
一旁聽著的煥春瞳仁睜大,劉公公今日是不是過於口不擇言了?
同娘娘說這些,皇上能樂意嗎?
此時的劉泉見元嫆搖頭,繼續道,「因為皇上有心病。皇上自小不得太后喜愛,由一位姓於的奶娘撫養。」
元嫆順著他的話往下想,無論是原主的記憶,還是她聽到的一些事情,從未聽說過皇上身邊有一位姓於的嬤嬤。
「那位於奶娘早年是個不幸之人,早年喪子,後來又喪夫,被克星的名頭逼急眼了才進宮。」
聽著劉泉的話,元嫆眼皮直跳。
她知道古人十分忌諱這種人,太后卻讓這樣一位奶娘照顧葉景琰,到底是有多麼厭惡自己的兒子啊。
劉泉瞧見她臉色難看,苦笑,「古人都說苦盡甘來,若那位於奶娘好好照顧皇上,或許今日真就吃到蜜了。」
元嫆沉默片刻,「那她做了什麼?」
「她試圖玷污皇上。」
七個字輕飄飄地從劉泉嘴裡飛出來,卻是在元嫆和煥春耳邊落了一個重磅炸彈。
在劉泉開口之前,元嫆在腦中已經想過好幾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一點。
煉銅?
「不止一次。」劉泉又補充道,閉了閉眼,才終於開口,「皇上並不是沉默之輩,他告訴了太后,可太后不信。」
元嫆已經說不出話了。
「可皇上從秋荷嘴裡問出,太后娘娘是知道實情的,因為那時皇上身邊除了奴才和全勝,都是她的眼線。」
元嫆捂著心口,強壓住自胃裡傳來的嘔吐感。
「別說了。」她臉色蒼白著開口。
單是聽劉泉一個第三者口述她都覺得難受,別說去設想葉景琰的感受了。
鼓起勇氣向母親求助,母親明知道實情卻嘴裡說著不信,這是什麼煉獄遭遇?
煥春回過神趕緊上前幫她撫背。
劉泉跪下,「奴才有罪,奴才不該跟娘娘說這些。」
元嫆擺擺手,「與你無關,是本宮非要問的。」
她好不容易平復心情。
「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
劉泉立刻回道,「皇上,奴才,全勝全廣,秋荷,再就是娘娘和煥春姑娘了。」
聽完劉泉的話,元嫆忽然想起葉景琰那日在寧壽宮向她說只碰過她的模樣,分明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有些頭痛,「劉公公回去吧,今日之事本宮不會說出去,皇上若是問你,你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劉泉是葉景琰身邊的貼身內侍,她還是不想開口讓劉泉對葉景琰撒謊的。
「是。」劉泉向元嫆磕了一個頭,「奴才告退。」
等劉泉離開,元嫆示意煥春拿來痰盂,狠狠地吐了好一陣才平靜下來。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太后不配做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