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思想改變
2024-06-12 04:18:00
作者: 仄仄
論酒量,一樣要將煥春單獨分出來,青禾等人作為暗衛是特意訓練過酒量的,而原主自小跟著元廷楊旭二人也沒少品酒,一壺酒輪下來,煥春醉醺醺地擺手說不行。
元嫆讓她去休息,她不肯,非要陪在元嫆身邊,堅持不過片刻就趴在桌上睡熟了。
酒並不能讓青禾等人打開話匣子,但放下架子的元嫆可以,青禾等人的嘴巴在一言一語中漸漸鬆動。
「娘娘,奴婢忽然想起一件事還未同您說。」青禾臉蛋緋紅,握著酒杯道,「奴婢打聽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周太醫這幾日一直在向太醫院其他太醫推薦您的方法,不僅被太醫們否決,連院首也生氣了。」
她一番話聽得元嫆的酒醒了。
「可周太醫十分倔強,奴婢從為鄭貴妃診治的太醫口中聽說周太醫的兒子就是主動得的天花,周太醫想用親兒子做例子,說服太醫院。」青禾說著抿了一口酒,「這事兒萬一不成,周太醫往後在太醫院的日子要難熬了。」
聽了她的話,屋內其他人都陷入沉默。
周太醫是當今院首的弟子,平時明仁宮有誰出事,都是他來診治,他們都知道周太醫是一個極其負責的人,此時也不免為周太醫揪心。
「我猜到了,周太醫懷揣著一顆聖心,他想救更多的人。咱們一起希望周太醫能成功吧。」元嫆輕聲道。
她借鑑的那位,在實踐這個方法時並不是百分百成功,失敗的概率也是有的。
周太醫肯定明白個中風險,她想。
眾人準備舉杯時,明仁宮的大門被人扣響,義平立刻放下杯子,腳步飛快地去開門。
「奴才參見皇上。」
義平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聽到聲音的眾人立刻放下手中杯子站起來,唯有睡熟的煥春還倒在元嫆旁邊。
片刻後,義平領著葉景琰和劉泉進來。
「臣妾(奴婢)參加皇上。」
葉景琰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朕聽聞明仁宮的都痊癒了,想著過來瞧瞧,看來朕來晚了,也來的不是時候,掃你們的興了吧?」
他眉眼飛揚,聲音夾著笑意。
「怎麼會,青禾,去給皇上添副碗筷,再拿把椅子。」元嫆吩咐煥春,端起她自己的碗筷,讓出主位,「皇上請坐。」
葉景琰擺擺手,「這裡是明仁宮,你的地盤,朕坐你旁邊就好。」
他指著元嫆旁邊的位置,這才注意到睡著的煥春。
鼻翼翕動,空氣中瀰漫的淡淡酒味被他注意到。
「你們在飲酒?」他看著桌上的茶壺。
元嫆落落大方地笑了,「對,臣妾庫房裡囤積著許多東西,一直想著收拾規整卻沒有去做,今日做飯之餘去瞧了兩眼,發現一壇酒,就拿出來喝了。」
庫房裡囤積東西是真,一直沒有特意收拾也是真,倘若待會葉景琰問起是什麼酒,她也可以說不知道。
青禾拿來碗筷和酒杯,葉景琰依著元嫆坐下。
有葉景琰在,其他人自是不敢再落座。
「你們如此,傳出去豈不是朕小氣?來蹭頓飯,反倒讓主人家的人不敢吃了,這可不行。」葉景琰開口道。
他今夜的語氣都是輕快的,元嫆扭頭看了他一眼,看來有好消息。
聽了他的話,青禾等人才坐下,只是不敢再和之前一樣放開吃喝,十分拘謹地只吃自己跟前的飯菜。
葉景琰注意到了,扭頭對元嫆笑,「看來他們還是跟著你比較自在,既如此,往後他們就是你的人了。」
青禾等人猛然抬起頭。
暗衛自培養的第一天開始,就是要跟隨主人一輩子的,送全廣一個出去尚且說不得什麼,皇上現在要將四個人都送出去,是不是有些過了?
莫說夫妻之間,就是同一血脈也沒有一口氣送這麼多人的。
元嫆微微皺眉,「皇上,培育一個暗衛要花費很多心血,如此大禮,臣妾實在不能收下。陛下將他們放在臣妾身邊,臣妾想用隨時可以調用,不需要這個名頭。」
眼下是葉景琰願意給,她也不想收這麼多人。
全廣一個就夠了。
「好,那你說不要便不要吧。」葉景琰沒有堅持,扭頭看向青禾等人,「娘娘雖然是這麼說,但你們侍奉她也要和侍奉朕一樣,懂嗎?」
「屬下知道。」
這個小插曲過後,青禾等人更不開手腳吃飯了。
好在青禾等人在她侍奉許久,知道葉景琰是突發奇想這麼說,並未對她有什麼意見。
只是僵硬的氣氛無法挽回,所有人在安靜中用完飯,青禾等人速速退下,殿內只剩下元嫆和葉景琰。
「你冒險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為什麼?」周遭沒了其他人,葉景琰換回去的稱呼又換回來了。
元嫆抿唇,蠢貨,她當然是想刷點聲望值啊。
有一個有能力的母妃,赫赫後面登基才會有更多人擁護。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全然沒有注意到葉景琰已經曲解她的沉默,一臉柔情地看著她。
「這些日子我很忙,不是不想來明仁宮。阿嫆,我一直都知道你很有想法,若是按照我的私心,是不想讓你以身犯險的,可我知道你遵從自己的內心才會開心,往後你想做什麼就做吧。」
嘗嘗一串話讓元嫆困惑,葉景琰這個思想開明的是不是太快了?
葉景琰還在繼續說,「這陣子除了忙天花的事情,我也想了許多別的,你說我開設女子私塾,如何?」
震驚浮現在元嫆心頭,她經歷過那麼多位面世界,這不是第一次從原設定角色中聽到女子私塾四個字,只是葉景琰的身份是皇帝,是封建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聽他說,她還是震驚的。
「臣妾能問一句,皇上為什麼想起設立女子私塾嗎?」她忽然就來了興趣,想知道是什麼改變了葉景琰。
葉景琰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有許多原因,你知道我一直想見廣白居士一面吧?我一直想廣白居士應該是男子,讓劉泉去調查也是以男子身份調查的,我這個想法不對。你說,廣白居士為什麼不能是女子呢?」
元嫆,「......」
對啊,為什麼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