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風雨欲來
2024-06-12 04:17:38
作者: 仄仄
元嫆收回目光,陸婉欣現在是溺水的人,她不能露出半點感興趣的樣子,不然會被纏著不放。
至於陸婉欣到底知道什麼,她可以通過別的法子打聽。
「青禾,外面風大,本宮冷了。」她攏了攏衣衫,朝宮門內走去。
陸婉欣還想跟上來,被青禾攔住。
明仁宮的炭火供的十足,元嫆一進門就覺得熱烘烘的,瞥見擦桌子的青樂。
「青樂,來為本宮換衣裳。」
她打算和青樂青葉多接觸接觸。
青樂放下手中的軟布,又去清洗了手,為元嫆更換衣裳的過程中十分細心。
「你鮮少在本宮跟前說話,在明仁宮可還習慣?」元嫆隨口問道。
青樂的聲音也柔聲細語的,「回娘娘,明仁宮的一切自然是好的,比奴婢在外面的日子要好。」
她說話時,元嫆一直在盯著她,元嫆知道她沒有說謊。
「你們從前在外面都做什麼?和本宮那次在宮外見到的一樣,成日打打殺殺嗎?」元嫆想了想,問道。
她和葉景琰墜崖之後遇到的一切,她想所有暗衛都知道,在青樂跟前這麼說也合理。
青樂沒有懷疑,而是莞爾一笑,「娘娘,成日打打殺殺算什麼樣子?皇上平時也不需要我們,大概一個月三到四次吧,沒娘娘說的那樣辛苦,只是也很危險。」
一個月要經歷三到四次,這還不辛苦嗎?
此時外衫已經換好,元嫆順勢拍了拍她的手。
「你陪本宮去看看青葉吧,本宮記得庫房裡有許多滋補的藥,本宮反正也用不上,你拿去給青葉養身子吧。」
青樂前面的表現都十分坦誠,聽到這句話卻沒有立刻相信。
「那都是娘娘的東西,況且青葉的傷勢不重,娘娘已經讓周太醫為她瞧過,青梔也給青葉瞧過,都說沒事,用不上那些滋補的東西。」
元嫆態度難得強硬,「讓你們拿去用就拿去用,本宮希望你們身子都好好地,這樣才不會有人能傷到本宮。」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本宮不希望再發生了。」
這個時候青禾腳步匆匆地進來,恰好聽到元嫆這番話。
不知道前情的青禾吩咐青樂,「你先下去。」
青樂頷首退下,青禾對元嫆道,「娘娘,奴婢打聽到賢妃能出浮光宮是逃出來的,她手底下的人中毒了,侍衛們去請太醫,賢妃便趁機逃出來了。」
元嫆皺眉,底下人中毒?
「是有人給浮光宮下毒?」
她覺得這個可能很小。
宮中的嬪妃有七成都是和七個世家有關係的,目前人人自危,哪裡還有心思去害人,尤其是一個馬上就要母族倒台的嬪妃。
青禾佩服地看著元嫆,「娘娘聰慧,這毒不是外面人下的,奴婢聽說那個宮女吃了賢妃娘娘給的點心,沒到一刻鐘就毒發了。那毒也不算毒,是宮中去年鬧鼠患,皇上命人從宮外採買的鼠藥。」
元嫆端著茶盞喝了一口,「看來本宮心腸太狠了,她如此費盡心思,本宮該再聽她說兩句才對。」
青禾驚詫地看著她,直到看她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才明白她是在說玩笑話。
「侍衛已經將賢妃帶回去了,想必此事傳到皇上耳中,皇上還會加重責罰,往後她應該不會再來叨擾娘娘了。」青禾笑道。
元嫆按壓眉心,「但願吧。」
無論哪個位面世界,後宮都不能干政,可前朝與後宮又緊緊聯繫。
前朝大換水,後宮哪裡能清淨下來。
「本宮去一趟瞻月宮,你們都不必跟著。鄭貴妃心亂如麻,本宮一人過去,興許她還願意同本宮多說兩句話。」
青禾頷首,「是。」
按照她的心思,娘娘現在就不應該去見鄭貴妃,可她清楚娘娘與鄭貴妃之間情誼深厚。
對,是和皇上沒有的那種情誼。
「青禾,娘娘去哪裡?怎麼身邊連個人都不帶著?」青梔從門外進來,她剛剛從拐角瞧見元嫆一人離開了。
今天娘娘和青禾去御書房之後,煥春也出去了,至今未回。
平時娘娘出門都會帶著煥春,亦或是她和青禾,今日誰都沒帶著,她自然是好奇的。
「娘娘去瞻月宮。」青禾看她,「而且你忘了,娘娘身邊可是有全廣的。」
......
瞻月宮的情況比元嫆想的要糟糕,明明出事才幾日,瞻月宮的大多數奴才都不在,只有門口的侍衛和廊下一個掃地的小宮女。
「奴婢拜見娘娘。」
看到元嫆,小宮女嚇壞了,手裡的掃帚掉在地上。
「你家娘娘呢?」元嫆蹙眉問,四下掃視,「還有這宮裡的其他人呢?」
小宮女跪在地上,「娘娘在殿內,其他,其他人......」
她吞吞吐吐,說不出個一二三。
這幅樣子叫元嫆有些心煩,此時窗戶被人從裡面推開,鄭月的聲音傳出來。
「元姐姐,你進來吧。」
元嫆自己推開房門進去,徑直走進寢殿,寢殿內鄭月正坐在榻上繡花,面前的小桌子上擺著熱茶和點心。
「你的心倒是寬大,我看天底下能比得上你的,一百個也選不出一個。」元嫆忍不住感慨道。
同樣是母家倒台,陸婉欣是那般,鄭月卻是這般。
她想如鄭月一樣心思細密的姑娘,怎麼會不知道葉景琰根本不打算守約放鄭家一條路呢?
「好一天,壞一天,我何故難為自己?」鄭月說著給她倒了一杯茶,「宮裡人自從年後就越發懶怠,我瞧著他們心煩,乾脆讓他們都出去偷懶,今日叫你瞧見,少不得得跟你解釋清楚,免得姐姐擔心我。」
她越是這麼說,元嫆心中越是難受。
「外頭的事情,我已經在想辦法周旋了,只是皇上心意已決,不知道肯不肯聽進去一些。」
聽她這麼說,鄭月臉上多了幾分感激。
「雪中送炭之情,鄭月銘記於心,元姐姐有這個心思,成與不成已經不重要了。父親在皇上接我出冷宮時就料想到今日,大概也有相應的對策,我是不擔心的。」
元嫆望著她眼底的烏青,怎麼可能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