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興師動眾

  路母和莫淺淺從他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廣白居士隨書贈品的法子壞了一些人的利益，他們正愁沒地方找廣白居士的麻煩，現在知道你們和廣白居士有關聯，自然就盯上你們了。」

  路母聞言，擔憂地看向莫淺淺。

  「淺淺，你們這以後要怎麼辦？居士能不能出面保住你們？」

  路母很少出門，卻也聽街坊鄰居和路珠兒提起過，莫淺淺的客戶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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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讓你那些客人幫幫忙，總不能一直提心弔膽啊。」

  正在沉思的莫淺淺被打斷，她失魂落魄地點點頭，算是回應了路母。

  她在想一件事。

  和廣白居士合作是娘娘定下的主意，真要找和廣白居士認識的，肯定得找娘娘。

  只是...一個深宮娘娘怎麼會認識一個在外面寫書的？

  ......

  元嫆得知莫淺淺被人跟蹤是兩日後，彼時韓哲已經在鄒老闆的指點下去找了聞太傅，聞太傅出面請了府衙的人嚴查此事，那些跟蹤莫淺淺和韓哲，試圖從他們那裡得知廣白居士行蹤的人漸漸銷聲匿跡。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周太醫聽說後特意找到鄒老闆打聽清楚，現在才學給元嫆聽。

  「恰好我又一件事想和韓哲說，一直聯繫不上他。」元嫆並未接跟蹤的話題，而是讓周太醫內殿等著。

  片刻後，她拿著一封厚實的書信過來。

  「勞煩周太醫將這封信交給韓哲，裡面有兩百兩銀票，此事因我而起，但我又出不了宮，只能麻煩你幫我慰問他們一下。」

  周太醫原本看著厚實的信封還有點詫異，聽到裡面有銀票就明白了。

  「是。」

  他接過來將其放到藥箱中。

  「對了，還有這個。」元嫆又拿出一疊草稿，「書名我已經想好了，叫長夜錄。」

  聽到書名，周太醫只覺得雲裡霧裡。

  從前娘娘起的書名十分通俗易懂，怎麼這次開始葫蘆賣藥了？

  他翻看兩頁，漸漸明了。

  所謂夜，不是夜。

  「娘娘不怕此舉得罪人嗎？」他忍不住問道。

  名臣之路雖說也得罪人，可不算上太后那邊，波及範圍不算廣。

  長夜錄就不一樣了，這顯然是要寫官場上的內容。

  若只是寫官場也就罷了，他了解娘娘的秉性，也猜出長夜錄的靈感來源——季家村。

  涉及真實，只怕會有人看不下去，要興事。

  「沒事，咱們上頭有人。」元嫆笑吟吟的伸手指了指上面。

  周太醫疑惑地跟著抬頭，想明白元嫆的意思後立刻低下腦袋。

  「好，那微臣今天出宮後就交給鄒老闆。」

  如周太醫所料，長夜錄第一捲髮售第一天，議論聲明顯要比醫妃傳大，甚至要趕超名臣之路。

  長夜錄的主角一如既往是個姑娘，但這個姑娘與其他話本子中的主角不一樣，她是重生的，還是從另一個世界重生的。

  這個消息在第二天經由劉泉的嘴傳入葉景琰耳中。

  「廣白居士下一步是不是要些仙人的話本子了？」葉景琰笑著打趣道，「長夜錄你買了嗎？給朕瞧瞧。」

  劉泉立刻呈上兩本特殊版印刷的長夜錄。

  「這次的書封怎麼如此用心？」葉景琰注意到封面的不同。

  劉泉解釋道，「鄒老闆知道皇上必定會買廣白居士的書，特意先製作了兩本珍藏版，留著給您和娘娘。」

  葉景琰點點頭，拿起第一本，「這本你送去明仁宮吧。」

  他這十幾日只去了明仁宮一次，眼瞧著離冬日越來越近，他不想因為去的太勤被元嫆拒絕一同出宮的請求。

  劉泉頷首，準備捧著書退下之際忽然想起他在宮外聽到的一個消息。

  「皇上，奴才在外面聽到了一個與廣白居士有關的消息。」

  剛看完第一段的葉景琰抬起頭，「說來聽聽。」

  劉泉將韓哲莫淺淺那件事倒出來，頓了頓，抬頭看著葉景琰。

  「皇上，說巧不巧，咱們皇宮的大牢中也有一位叫韓哲的人。」

  葉景琰無奈地瞥他一眼，「巧什麼？這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劉泉笑了笑，他這不是怕萬一麼？謹慎點。

  葉景琰瞥了一眼他抱著的話本子，「你先別去明仁宮了，把話本子放在這裡，你去一趟大牢，將韓哲帶來。」

  「是。」

  一刻鐘後，劉泉帶著韓哲邁進御書房。

  「屬下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韓哲跪在地上，心裡很是忐忑。

  他在宮中當差多年，見過皇上無數次，可被皇上喊來御書房還是頭一遭。

  「朕聽劉泉說了前段時間宮外的事情，你同你夫人如何了？」葉景琰一隻手放在長夜錄上，另一隻手支著下巴。

  韓哲不敢抬頭，「回皇上，多虧聞太傅和連府衙，事情已經解決了。」

  「可有抓到賊人？」

  「沒...沒有。」

  賊人雖然沒有抓到，韓哲和莫淺淺已經很知足了。

  現如今京城的人都知道城西的『愛寶貝』店鋪是有官場罩著的，那些賊人不想吃牢飯就不敢來招惹他們，總歸比之前安全的多。

  淺淺讓他問問娘娘廣白居士是怎麼一回事，他本是想問的，沒想到娘娘送來了兩百兩銀票和一封信，心中提到為他們置辦了新的店面，他一瞧那個位置，竟然是京城內最昂貴的地段。

  他和淺淺一商議，兩人紛紛認為這是娘娘給的『封口費』，讓他們不要追問廣白居士，兩人遂作罷。

  「劉泉，你差人分別去一趟大理寺和刑部，務必揪出背後的人。」葉景琰吩咐道。

  「是，奴才這就去辦。」

  劉泉應聲後轉身出門。

  主僕兩人的對話，將韓哲嚇出一身冷汗。

  皇上這麼興師動眾？不知道還以為他在陛下跟前是多麼緊要的人...不對。

  他忽然想起前陣子的一樁事，皇上曾從廣白居士的話本子中得到靈感，收服北戎，為此還曾懸金向廣白居士道謝。

  他終於抬起頭，正視九五之尊。

  「現在你來回答朕一個問題，你見過廣白居士嗎？」葉景琰問道。

  威壓降下，韓哲本想說出真相，他從未見過廣白居士，是娘娘和廣白居士聯繫的，可他鬼使神差地將這個想法摁下去。

  「屬下沒有見過，廣白居士與屬下都是書信聯繫，她給我銀子，我們幫她趕製東西，錢貨兩訖。」

  葉景琰有些失望，轉瞬間想起隨書贈品。

  「那朕給你銀子，你回去能不能讓你夫人為朕做一件東西。」

  韓哲詫異，但點了點頭，「能給皇上做物件是屬下和淺淺的榮幸。」

  「好，你等下。」

  葉景琰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向身後的書架。

  片刻後他翻出名臣之路的最後一卷，打開最後一頁。

  「你讓你夫人按照這段描述做一件毯子，要厚實一點的，朕要送給元昭儀。」

  韓哲接書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抬頭看向葉景琰。

  陛下不知道這手法是出自元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