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陛下對娘娘真好
2024-06-12 04:16:33
作者: 仄仄
盧靜禕點點頭,隨口感慨道,「昭儀娘娘若是在名臣之路,定然是個不輸給蘇錦娘的人。」
她說罷將手中的信疊起來,這份禮物不一般,得收好。
將信件塞回信封,她才注意到葉景辰的臉色不太對。
「王爺?」
葉景辰空洞的瞳仁霎時間有了焦點,他眨了眨眼,低頭開始疊衣裳。
「我沒事,我們繼續收拾吧。」
應該......只是他想多了,皇嫂怎麼可能是廣白居士呢?
......
翌日清晨,元嫆被煥春喊醒,她今天早晨要隨著葉景琰到城牆上目送葉景辰離開。
路程遙遠,葉景辰和盧靜禕夫妻二人啟程很快,元嫆看著他們的馬車逐漸成為一個小點,直到消失。
「人已然瞧不見了,清晨露水重,都早點回去吧。」太后對眾人道,又對一旁的師太妃道,「哀家再陪你待一會。」
妃嬪們自是不敢提前走的,紛紛應聲行禮,在太后說平身之後也在候著。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許多嬪妃為了吸引葉景琰的目光,穿著單薄,此時禁不住瑟瑟發抖。
葉景琰瞥了一眼站在他三步開外的元嫆,身上罩著一件厚實的斗篷,只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一張臉。
陪師太妃觀望的太后醉翁之意不在酒,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元嫆,心中輕笑。
「你們一個個想在哀家跟前表孝心,卻也不學學元昭儀,提前做好準備。」她和藹地看了一眼其他臉蛋已經凍得發紅的妃嬪,笑道,「瞧瞧你們,都凍壞了吧?」
在她開口之前就已經有人注意到神態自若的元嫆,聽太后這麼一說,霎時間就有幾道不善的目光投向元嫆。
從前元昭儀在咸芳宮,與師太妃必然是親近的,出冷宮之後與太后走的也近,怕早就料到太后要陪師太妃多待一會,特意穿的厚實卻不告訴她們。
難怪能在給陛下下毒之後,還能從冷宮裡出來,真是好手段!
元嫆癟了癟嘴,這記恨來的也太冤了。
「太后娘娘,辰兒已經走遠,咱們回去吧。」師太妃輕聲道。
她的眼睛始終落在太后身上,並未看元嫆。
太后原本還想讓元嫆身上招惹一些目光,聽她這麼說只能將心思收起來。
晉王的母妃都開口了,她非要站在這裡也沒有道理。
「好,哀家陪你回去。」她笑眯眯道。
太后和師太妃先行一步,緊接著是葉景琰,陸婉欣戚蘭心和元嫆等人。
「赫赫醒了嗎?朕今日事情不多,去你宮中坐一坐,看看他。」葉景琰放慢腳步,對元嫆道。
話音未落,元嫆頓覺落在身上的幾道目光越發不善。
顯然,在某些人心中認為她今日的『特殊裝扮』起作用了。
「赫赫昨晚睡得如何?」葉景琰主動走到元嫆身邊,語氣正常地問道,似乎沒有注意到盯著元嫆的那些人。
元嫆暗自咬了咬牙,「回陛下,赫赫一切都好。赫赫丑時二刻醒過一次,寅時才睡下,所以臣妾出門時他還沒醒,臣妾替赫赫多謝陛下。等他今日醒了,臣妾帶他去見陛下,就不勞陛下多跑一趟了。」
剛才嫉恨元嫆的人紛紛一愣。
元昭儀的腦袋是被門夾了不成?怎麼會拒絕陛下去她宮裡啊?
「好,朕等著。」葉景琰眼中划過一絲落寞,唇邊的笑意竭力維持著。
元嫆垂眸,沒再接話。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著走著就分開了,元嫆領著煥春往明仁宮的方向走,身後跟著幾個同路的,其中就有那天主動和元嫆示好的嚴芳華和蔣羽嬈。
兩人離元嫆遠遠地,始終保持著穩定的距離。
她們的異常也被煥春看在眼中。
「娘娘,奴才們踩低拜高也就罷了,怎麼主子們也這樣?」煥春氣不過,小聲和元嫆吐槽。
她抬眸看著元嫆,盈動的眸子中滿是擔憂。
「不過娘娘為什麼要拒絕陛下呢?您不是也覺得小皇子和陛下親近挺好的嗎?」
娘娘從未帶著小皇子去過陛下的寢宮,她心裡清楚,所謂小皇子醒了就帶去見陛下,是娘娘的幌子。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娘娘不喜歡陛下,也該為了自己為了小皇子維持住表面上的寵愛才對。
「樹大招風,我一個罪妃能一路封為昭儀,不知道有多少人恨紅眼睛。赫赫又是陛下的獨子,現在沒人動赫赫,等一年半載後宮還無所出,就會有人坐不住了。在此之前,少立冤家吧。」元嫆輕聲道。
其實還有一處原因,她怕有人對元家下手。
從前元家在她眼中只是一枚後期的棋子,在楊夫人告訴她元母留給她四處鋪子之後,她對元家的態度就變了。
她不會代表原主原諒元家,但對她自己而言,有個靠得住的母家如虎添翼,她得維護元家。
煥春聽懂了,「娘娘,難道陛下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他明白,他只是怕有人對我動手,想要告訴其他人,他的目光一直在明仁宮罷了。」元嫆不緊不慢地解釋。
自從她上次和葉景琰說過之後,葉景琰還算收斂,今日忽然失態,她能猜到葉景琰的心路歷程。
煥春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一句話憋在喉嚨,陛下對娘娘真好啊。
與此同時回到御書房的葉景琰沉默地翻看摺子,一旁侍奉的劉泉大氣不敢出。
誰能想到元昭儀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陛下去明仁宮啊,他現在回想起來心都突突跳。
「全勝。」葉景琰似乎是想到什麼,喊出全勝,「你去將全廣喊過來。」
自從將青禾等人放在元嫆身邊之後,他已經許久沒有召見過全廣了。
「回陛下,全廣不在宮中,娘娘派他出去了。」全勝垂首道。
他倒不是故意監視全廣,只是皇城內其他暗衛瞧見,與他說了一句。
因此他又補充道,「屬下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了。」
葉景琰點點頭,似乎是結束話題,手剛拿起摺子又放下。
「全勝,朕有件事情交給你去做。」
全勝抬頭。
「從朕的私庫中支取一千兩買一批糧食,以元昭儀的名義送往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