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欠你一個人情

  煥春見元嫆不回答，只是笑了笑後垂首喝茶，她不再追問。

  「今日無事，娘娘再去睡會吧。」她將德妃和賢妃用過的茶杯放在一起，招呼青葉收下去之後對元嫆道。

  經她這麼一說，元嫆倒是真的有點困了。

  她抬手起身，煥春心領神會立刻過來扶著她的手。

  深秋的天空十分明朗，不受雲朵阻擋的陽光從門外灑進來，元嫆經過陽光處，頓覺身上暖融融的。

  「不去睡了，你同我把赫赫的小床搬到廊下，我和赫赫曬會太陽。」元嫆輕聲道，眷戀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

  或許是她加入時空管理局之前的遭遇，又或是在做任務時經歷的某些事，導致她十分喜歡陽光，喜歡晴朗天氣下的湛藍天空。

  煥春沒讓她經手，喊來門外的青禾和義平，三人一起將赫赫與小床抬到廊下。

  自從搬出咸芳宮，因著身邊有太后的眼線，奶娃娃鮮少在寢殿外玩，這次被『搬出來』，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打量四周，都不捨得眨眼。

  搬完嬰兒床的義平和青禾又去搬了竹椅放在旁邊，煥春扶著元嫆躺下。

  

  陽光暖融融地灑在人的身上，元嫆舒服地眯起眼睛。

  不過事業批元嫆沒有休息太久，她瞥了一眼旁邊快被暖意哄睡的奶娃娃一眼，吩咐煥春去書房拿了她手寫的道德經。

  這個世界是有道德經的，除了道德經還有詩經楚辭等等經典書籍。

  只是元嫆先前在咸芳宮，為了方便乾脆自己手寫了一份。

  她一手握著奶娃娃的手，一手擎著書，以防她在念書的過程中睡過去，也防止奶娃娃睡過去。

  「煥春姑娘，娘娘為什麼一直念道德經？」青禾小聲問道。

  她不止一次見到娘娘給小皇子念道德經了，難道是有什麼說法——給小孩子念道德經對小孩子有益處。

  倒不是她多嘴，是陛下屢次討好小皇子不可，與娘娘又鬧了彆扭，她想找到陛下和娘娘小皇子之間破冰的突破口。

  煥春看了元嫆一眼，她確信以娘娘的聽力絕對聽到青禾的問題了。

  見娘娘沒有反應，她才給青禾解釋，「娘娘誕下小皇子時遭遇大難，從那之後就時常惦記著積德行善，但娘娘出不了宮，就憑念道德經慰藉一下。」

  原來如此，青禾眼波流轉。

  她捕捉到了關鍵意思，娘娘想要積德行善。

  有腳步聲從宮門的方向傳來，青禾和元嫆同時抬眸，義平先走進她們的視線，緊隨其後的，是去而又返的戚蘭心。

  戚蘭心身後跟著周太醫。

  元嫆放下道德經，起身行禮。

  戚蘭心搶先一步扶住她，動作之快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詫異。

  好在明仁宮現都是元嫆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低下頭，佯裝沒有看到。

  「元昭儀，本宮有事跟你說。」戚蘭心道，這次沒有再喊『姐姐』。

  元嫆頷首，「德妃娘娘說吧。」

  戚蘭心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青禾和義平。

  「他們嘴巴嚴實得很，娘娘但說無妨。」元嫆知道她的擔憂，解釋道。

  然而戚蘭心並不信她的話，堅持道，「本宮要和你私下說。」

  元嫆只能讓煥春和青禾照顧赫赫，帶著戚蘭心走進書房。

  明仁宮的書房是由元嫆親自調整過擺設的，擺放的三個書架分工明確。

  第一個擺放的是聖賢書，是她特意設立給赫赫的，第二個書架是各種話本子，第三個也是話本子，不過全是一個作者的——廣白居士。

  戚蘭心一進來就被第三個書架吸引住了。

  她的目光在書架上反覆轉了幾遍之後，忍不住驚嘆，「難怪陛下會特意高價收購醫妃傳的贈禮給你，你竟如此喜歡廣白居士？」

  元嫆微微一怔，高價收購？

  她還未繼續往下想，戚蘭心又開口了。

  「你每個版本都有啊，這也是陛下給你買的？」

  元嫆這次趕在她腦補之前否認，「我自己買的。」

  「從前出的雙飛燕和名臣之路得不少銀子，難怪你穿的用的都是尚衣局給的。」戚蘭心接受的很快，還為元嫆的穿著找到了藉口。

  元嫆抿了抿唇，將話題扯開，「德妃娘娘要私下和我說話，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那是當然。」戚蘭心眉眼一揚，「你在獵場救了我一命，我知道，謝謝你。」

  元嫆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怎麼？戚蘭心是要和她講和？不可能吧。

  果然，戚蘭心的話迎來轉折。

  「這不代表我會將皇后之位讓給你，無論是陛下還是後位，我都不會讓手。往後你我之間交手，我不會留情。」

  意識中一直吃瓜的581忍不住吐槽，「那她來說什麼？故意膈應宿主嗎？」

  元嫆笑了笑，她不這麼覺得。

  「我欠你一個恩情，除了與陛下和後位有關的事情之外，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戚蘭心道。

  聽完她的話，581不說話了。

  它知道宿主的心思從來都不在這兩件事情上。

  「好，我答應你。」元嫆輕聲道。

  戚蘭心折返回來就是為了告訴元嫆這件事，碰上周太醫只是意外，她和元嫆說完就離開了，元嫆則回到廊下讓周太醫請脈。

  「青禾，你去庫房尋件適合周太醫的物件。」元嫆突然吩咐青禾，在青禾轉身後還不放心地讓義平也跟過去。

  廊下只剩下她，周太醫，赫赫和煥春。

  「娘娘，醫妃傳的第五卷什麼時候給手稿啊？」人一走，周太醫迫不及待地問道。

  誰也不知道青禾和義平什麼時候回來。

  元嫆有些詫異，她方才看出來周太醫有話想說，沒想到是為了稿子。

  「第四卷不是才發售嗎？」她問。

  進宮的路上，她偶然聽到有人在討論今日剛發售的醫妃傳第四卷。

  哪裡有新書剛發售，就有人追著問下一本的？

  拉磨的驢也不能這麼使喚啊。

  「娘娘，不單單是微臣想知道，鄒老闆也想知道。」周太醫乾笑一聲，解釋道，「醫妃傳因為書脊要加工，比前兩本書的製作時間久，您也是知道的。上一卷不就是第三卷還沒發售，您就把手稿給微臣了嗎？」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越發透露著他的不好意思。

  「微臣習慣您的效率了，鄒老闆他也習慣了，就托微臣問問您，想知道您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那時候您還沒回來，微臣找了個由頭回他，可現在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