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清理眼線

  「二弟，今早的事情你聽說了嗎？狗皇帝有兒子。」

  「真有兒子？老三沒騙咱們？」

  「外面都傳遍了，孩子是前皇后生的，皇帝把她接出冷宮了。」

  「老三不是說他能出來，是前皇后幫的嗎？看來是真的。」

  一道開門聲讓兩人閉上嘴。

  拎著兩壺酒的左中天走進來，「大哥，二哥，你們在聊什麼？」

  屋內方才說話的兩人正是丑時三子的另外兩位，大哥邊正濟，二哥陶威志。

  「我們在說外面的傳言，狗皇帝的兒子長疹子了。」邊正濟直接道。

  三人前幾年不打不相識，之後越聊越投機，便效仿古人桃園三結義，按照年齡定下，自此之後一起劫富濟貧，仨人之間從未紅過臉，也未有過隱瞞。

  左中天放酒的動作微微一頓，「長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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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終都記著和元嫆的約定，等他做完想做的事情，還得去教小點點學武功呢。

  「厲害嗎？」他擔憂地問道。

  陶威志笑，「老三，你真拿他當徒弟了？我記得你說好像才三四個月，你得等到什麼時候。」

  有句話他沒說出口，他們三個乾的都是掉腦袋的事，老三不見得能等到小屁孩子長大。

  他是不反對老三當狗皇帝兒子的師傅的，畢竟前皇后是老三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要報。

  左中天笑了，「那是自然的，我都應下了，那就是我的徒弟，你們就是他的大伯，二伯。」

  陶威志扭頭對邊正濟道，「大哥，咱們也成皇親國戚了。」

  「行了。」邊正濟將手放在陶威志肩膀上，對左中天道，「我想法子讓人去問問小傢伙的情況，好像挺嚴重，狗皇帝和皇后娘娘守了一夜。」

  「我也想想辦法，那皇宮腌臢，肯定是有人盯上咱們的小傢伙了。」陶威志悶了一口酒說道。

  左中天默然，他這個做師父的，也得進去看看。

  ......

  藥味在明仁宮瀰漫，每個人舌尖都仿佛帶著藥的苦味。

  「陛下，聞太傅進宮了。」劉泉進來，瞧見和元嫆對坐的葉景琰，低聲道。

  葉景琰長出一口氣，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赫赫，對元嫆道，「朕離開一會，等送走聞太傅，朕來陪你。」

  元嫆起身送他，「臣妾恭送陛下，這裡有臣妾就夠了，陛下專心政事。」

  待葉景琰離開，元嫆滿臉疲憊地讓其他人下去休息。

  因著煥春昨晚一直守在旁邊，元嫆也讓她下去。

  「你們都去睡一會，讓青梔留在這裡就行，等你們睡足了，再來替青梔。」

  煥春對青梔是放心的，應聲和其他人離開。

  元嫆餘光瞥見花鳶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出門之前還朝著赫赫的方向看了一眼。

  隨著門被關上，青梔小聲道，「娘娘休息一會吧，做戲一夜，人都會累的。這裡有奴婢和全廣，不會有人來打擾娘娘和小皇子。」

  自從他們五人來明仁宮之後，全廣並未露過面，但青梔明白，全廣始終都在暗處。

  全廣對娘娘的忠心讓她驚訝，想來想去，她得出一個答案——陛下讓全廣認娘娘做主子了。

  這個答案在她心中越發清晰，她也越發明白娘娘和小皇子對陛下的重要。

  元嫆揮了揮手，「我沒事，只怕還有不安分的人盯著，我還是醒著比較好。」

  赫赫被周太醫下了昏睡藥，約莫還有一個時辰就該醒了。

  昨天太后離開之後，她就給赫赫用了葉景琰給的藥。

  起疹子是真的，但高燒不是。

  在周太醫的幫助下，元嫆成功拉攏了曾太醫，現在太醫院有兩個自己人，元嫆的心安定不少。

  這件事她也告訴葉景琰了，葉景琰又派人去敲打過曾太醫，以防曾太醫是個二五仔。

  元嫆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約莫半個時辰後，花鳶端著茶水沒推門就進來了。

  她和青梔同時看過去，花鳶不慌不忙地把茶盞放在元嫆胳膊旁邊。

  「娘娘喝點水吧，奴婢方才吩咐御膳房做了粥，您還用著藥，為了小皇子更得照顧好自己啊。」花鳶溫聲道。

  一副忠僕的模樣。

  在太后送來的五人中，元嫆並不確定所有人都是太后的眼線。

  小心為上，她只能對五人都設有提防。

  只可惜偏偏有要露馬腳的。

  「你有心了，我不是讓你們去睡覺嗎？」元嫆伸手摸了摸茶盞，對青梔道，「我有點想吃咸口的烙餅，你去告訴御膳房。」

  青梔心中是不理解的，但她沒有拒絕。

  跟元嫆走過一趟浮光宮，她深信元嫆單獨留下花鳶是有用意的。

  等青梔離開，元嫆直接問花鳶，「你是想當一等宮女？」

  花鳶一怔，元嫆在她眼中捕捉到一絲竊喜。

  看來是眼線，沒跑了。

  「娘娘怎麼會這麼說？」花鳶眼中的竊喜被掩蓋，「不過娘娘沒有說錯，如果奴婢有可能成為一等宮女，奴婢自然是要爭取的。」

  元嫆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實則是系統背包『喝』了。

  「有野心是好事，只是你在我這裡行不通。按照宮規，我身邊只能有一位一等宮女，這個人只能是煥春。」元嫆想了想，「不過我可以同皇上說一說，將你調去別的宮。」

  花鳶慌了，「娘娘，奴婢只想伺候您，絕不是為了身份就要離開明仁宮的人。」

  元嫆低聲笑了，「這不是好事嗎？你別怕，我不會怪你，升遷是好事，我只希望你去別的地方也一樣好好做事，不要丟我的臉面。」

  她的主意已經拿定了，花鳶心知不能改變，恨恨地咬了咬牙。

  「那奴婢，多謝娘娘。」

  元嫆又喝了一口茶，「行了，你回房收拾一下細軟，我今日就會和陛下說的。」

  「奴婢告退。」花鳶垂首退出去。

  她出門之後並沒有回房間，而是四下觀察之後離開了明仁宮。

  在她走後，全廣悄然出現在內殿。

  「娘娘，那個宮女去寧壽宮了。」

  元嫆點點頭，看來她看人還是準的。

  這時青梔也回來了，瞧見全廣後並未打招呼，仿佛全廣是空氣一樣。

  她走到元嫆跟前，元嫆把花鳶送來的茶水遞給她。

  「這裡面有東西。」元嫆輕聲道。

  青梔在鼻尖過了一遍，臉色大變，「娘娘，這裡面有紅麝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