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師太妃的小秘密

  腳落地，元嫆轉身的第一時間看到地上倒著，全身濕透已經昏死過去的師太妃。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她奔到師太妃跟前，確定呼吸還是均勻的，將手搭在其手腕上切脈。

  脈象有些虛弱，好在除了體溫比較高沒有別的問題。

  元嫆俯下身，把師太妃的胳膊搭在她的脖子，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咬著牙把師太妃從地上扶起來。

  一步一緩地走進屋，她先靠門喘氣，目光打量屋內。

  地面比她那裡不知道乾爽多少，只有幾處小水窪，床鋪也是乾的。

  那師太妃為何要冒雨出去？

  如今唯一知道原因的師太妃昏著，她只能按下心中困惑，把師太妃扶到床邊，又從衣櫃裡找出乾淨的中衣給師太妃換上。

  怕師太妃頂著一頭濕發會加重症狀，她腳不沾地地又去找乾爽的帕子為師太妃包住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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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床邊緩了一口氣，打開系統背包翻出退燒藥，用涼水化開送入老太妃口中。

  忙完這些，她身上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見師太妃暫時還沒有甦醒的意思，元嫆沒有閒著，先找隱蔽處檢查了一下褻褲，有鮮紅的血。

  果然撕裂了。

  元嫆熟練地吃下消炎藥後到院子裡收拾昨夜落地的杏子。

  掉落的杏子多是熟過發軟的，這種杏子更香甜，但放不住。

  「或許可以做成果醬試一試。」

  「果醬是什麼？」

  師太妃的聲音從身後冒出來，元嫆的心臟險些被嚇得蹦出來。

  她起身看見師太妃雙手扶著門框，頭上還頂著她翻出來的帕子。

  「你待了多久了？」師太妃聲音嘶啞。

  元嫆把手搓干，上前扶住師太妃的胳膊，「沒多久，太妃怎麼起來了？您高熱未退，快些去躺著休息，想做什麼告訴我，我去給您辦妥。」

  她這話不是客氣，接近師太妃有私下的意圖，她卻也是真心敬佩師太妃。

  「什麼事你都願意辦？」師太妃偏頭看她，乾裂的唇角微微上揚。

  元嫆沒細想她的表情，溫聲應和，「難道我還能誆騙您？」

  「那你去把杏脯裝進筐里。」師太妃吩咐道。

  元嫆不解，看了一眼放的好好的杏脯。

  「不是說什麼都幫我辦妥？」師太妃笑意盈盈地望著她，開口打趣，「只說了第一件就不樂意了。」

  元嫆忙說不是，快速利落地把杏脯裝到筐里。

  「你告訴我，你想從我這兒拿到什麼？」師太妃笑容微斂，語氣忽地嚴肅。

  怎麼師太妃的臉也和七八月的天一樣，一會晴一會雨的。

  元嫆內心斟酌後開口。

  「我只是想帶著我的丫鬟一起吃飽飯而已。」元嫆抬眸望著師太妃，說真話時底氣足是不需要偽裝的，「我見太妃的菜和我們不一樣，想從您這兒討教一二。」

  兩人對視一會，師太妃低頭抬手輕敲大腿，元嫆立即詢問。

  「太妃的腿又開始疼了？」

  師太妃掀起眼皮，看著她笑了。

  ......

  一刻鐘後，元嫆拎著竹筐出現在咸芳宮的後門。

  確定四下無人，她輕叩朱紅色的小門，五快三慢。

  牆外有人拋進來一根繩子，末尾掛著布包。

  元嫆把竹筐放進布包，輕扯繩子，繩子被慢慢地往回拖。

  「太妃，這是什麼？」外面的人看到布包里的東西，壓著聲音問門內。

  「是杏脯。」元嫆開口解釋。

  門外的人很是警敏，聽到門內不是師太妃的聲音沒有再說話。

  元嫆洞悉對方的擔心，「師太妃病了不能親自過來，我只是代她跑腿的，你不必擔心。」

  過了一會，門外人的聲音幽幽傳入。

  「明日辰時到酉時我當值，你來找我拿竹筐。」

  元嫆應下，這也是師太妃說的時辰。

  因昨晚錯過一次餵奶機會，再加上後門那樁事，懷揣著心思的元嫆第二天早早地醒了。

  給赫赫餵過奶，元嫆又去折了許多榕樹枝拖回院子。

  一天只吃中午飯的其他人都是巳時才漸漸起床，她無需擔心會被人瞧見。

  屋內蹲在地上煮米粥的煥春聽到開門聲趕緊出去，就瞧見她的娘娘正拖著一堆樹枝進來。

  「娘娘。」她趕緊迎上去，先把大門關上又從元嫆手裡攬過去樹枝，「您大清早起來就是去做這個？這些事情都該是奴婢做的，再說咱們也不缺柴禾，不用......」

  她的聲音在她發現這些樹枝的斷面都是新鮮的後停止。

  煥春詫異地看元嫆，「娘娘，這些都是您從樹上折下來的？」

  外面有很多枯死或是昨夜大雨拂落的死樹枝，娘娘為何還要大費周折？

  元嫆抬頭看灰藍色的天空，「下一場雨說不定今天就來了，榕樹葉可以暫時擋雨。」

  聽她這麼說，煥春也想起元嫆昨天說要補房頂的事。

  她是元家的家生子，只曉得鄉下有茅草屋，不曾想還有拿樹葉做房頂的。

  漲知識的煥春崇拜地看著元嫆，娘娘真厲害，什麼都知道。

  主僕二人早飯喝過帶著濃濃藥味的大米粥，煥春先去刷藥鍋和碗，然後和元嫆在院子裡分揀樹葉。

  兩人的幹活速度不相上下，很快就把樹葉和樹幹分開，樹葉用元嫆拿出來的細網攏住。

  趁著沒多少人起床，元嫆和煥春合力把細網蓋在屋頂上，怕被人發現兩人是先揭開一些瓦片又鋪上去的，遮不住的地方便用樹枝做掩護。

  忙完這些，時間也到了辰時。

  元嫆到後門赴約，又是在五快三慢的暗號後，門外人拋進來繩子。

  她解開布包，竹筐里的杏脯被一個小布包取代，打開裡面是碎銀銅板和一張字條。

  「他們還要杏脯，價格寫在字條上了，你轉交給太妃。」門外人說道。

  元嫆低聲應下，將小布包揣入懷中，抱著空空的竹筐去找師太妃。

  昨天她得知師太妃和其他人飯菜不一樣的原因，師太妃每個月要給御膳房的太監五兩飯菜錢。

  一年六十兩，放在宮外足夠一個六口之家吃五年。

  元嫆憎恨那群黑心太監的同時也震驚師太妃在冷宮一年能有六十兩的進項。

  師太妃沒說錢是怎麼賺的，她明白其中有不少是靠院子裡的杏子換的，至於剩下的，她想起那天師太妃的問題，大概就是靠做針線活了。

  快走到師太妃門口時，尹昭儀迎面走來，見到元嫆她顯然有些驚訝，下意識地護住懷裡揣著的野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