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老將軍已死

  「人參在哪裡？」陸九州問。

  「肯定是在我家裡，不怎麼可能出門隨身帶一顆人參在身邊？」

  「好，今晚辦完事，一起回去你家取人參！」

  「瞧你這德性，沒見過千年人參似的。

  你就這麼肯定，你那個藥有作用？

  你看胡漢現在還躺著，眼睛都沒睜開呢！」

  「你就走著瞧吧！」

  兩人互相貧嘴了一會，為了避免引起外面巡邏士兵的注意，就沒再說話，也吹滅了一盞蠟燭，只留一盞。

  兩人坐了一炷香的時間，胡漢似乎睡著了一般，還雙目緊閉沒有動靜。

  紀忠伸手探了一下胡漢的鼻息，說：「還活著，就是一直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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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陸九州，我說你的藥到底管用不管用......」

  紀忠還沒說完，便被胡漢的兩聲乾咳打斷。

  隨後，胡漢便睜開眼睛，慢慢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你們還沒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老夫好像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躺上去的！」

  陸九州沖紀忠眨眨眼睛，說：「人參啊！」

  紀忠無語，陸九州對胡漢說：「老將軍，剛才你的消渴症犯得很急，人就暈過去了。

  因為吃了我的藥，你算是撿回一條性命來了。

  你忘了，屠一龍給你喝過湯水，後來你才犯病的。」

  「對對對，老夫想起來了。

  你們這兩個毛頭小子突然闖入我的軍營，然後說老夫的副將要害我。

  老夫還不相信，不過，現在老夫還是對你們的言語有所懷疑。

  老夫這消渴症可是很多年了，很多人都知道，被人利用也是不是不可能。」

  陸九州見胡漢還是不相信自己，便無可奈何說：「要不，你就將計就計，裝死。

  然後，是人是鬼最能看清楚了。」

  紀忠不由得對陸九州豎起了大拇指。

  胡漢點點頭，說：「裝死，倒也是個好計策。

  說到裝死，老夫的龜息功倒是能派上用場。」

  胡漢說完，又躺回床上，重新閉上雙目。

  片刻過後，陸九州和紀忠就親眼見著胡漢還在隨著呼吸起伏的胸口，都沒了動靜。

  「這就死了！」陸九州第一次親眼見識龜息功，倒也覺得有意思。

  他上前試探了一下胡漢的鼻息和心臟的跳動，直觀是感受不到的。

  於是，陸九州運行起麒麟腎，感受著胡漢身體的內部變化。

  這龜息功果然有些門道，胡漢的新陳代謝不僅慢了下來，心臟隔好久才會輕緩跳動一下。

  紀忠說：「你這裡看著老將軍，我去找到屠一刀的營帳把兵符給他掉包。」

  陸九州點點頭，紀忠便快速離去。

  過沒多久，紀忠便回來了。

  「怎麼這麼快！」陸九州有些不敢相信。

  順利得讓他懷疑其中有詐。

  「屠一龍被我的迷藥迷倒後，便睡得像死豬一樣。

  我換了兵符之後，皇后竟然也來了。

  幸好她以為屠一龍只是睡著了，就走了。」

  「那明天早上有好戲看了！」

  「難說，我不敢下大劑量的迷藥，事後容易被屠一龍發覺。

  估計再過半個時辰，他也就醒了。

  像他們現在這麼迫不及待要殺老將軍，他一醒來，十之八九是會過來看看的。」

  陸九州看了一眼胡漢，正猶豫要不要留下一個人來照應胡漢。

  「你們走吧，老夫自己能應付得來。」

  一陣細小如蚊的聲音傳進了兩人的耳朵里。

  「是老將軍在說話，那看來沒事，我們先回去跟皇上交差。

  然後等明天動靜，搞不好，兩天之內，屠一龍便要造反了。」

  陸九州率先往外走去，紀忠也隨後跟上。

  四更天剛過，蘇城總軍營內，便響起了一陣哀嚎啼哭聲。

  「老將軍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老將軍......」

  屠一龍跪在胡漢的床邊，抓著胡漢的衣袖痛哭流涕。

  屠一龍身後，也跪著幾十個士兵。

  這些士兵都是總軍營內的得力幹將，得知老將軍撒手人寰之後，都紛紛前來下跪送別。

  軍醫給胡漢又檢查了一遍之後，無奈地搖頭嘆息，並說：

  「老將軍年事已高，再加上有消渴之症。

  他這是消渴之症病犯，導致的撒手人寰。」

  軍醫說完，正好和屠一刀四目相對。

  只這一對視的功夫，便包含了千言萬語。

  屠一刀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欣喜。

  連軍醫都做了論斷，判定胡漢死刑，屠一刀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好了，屠將軍，死者已矣。

  活著的人還必須把總軍營給打理好，才對得起老將軍的在天之靈啊！」

  「老將軍啊，你待我如同親兒子一般，你就這麼走了，豈不是令我連報答的機會都沒有了......」

  軍醫扶起屠一刀，象徵性地安慰了幾句，心中還暗暗佩服屠一刀演戲的功底。

  軍醫的行動，都是受到屠一刀的指示之後才進行的。

  軍醫自然是知道屠一刀別有用心。

  不過，軍醫老早便被屠一刀收買了。

  早就懷揣狼子野心的屠一刀，先前的布置不就為了這一天？

  屠一刀轉身看向身後啜泣的將士們，佯裝平復情緒的樣子後，才慢慢說：

  「軍旗下半旗，以示哀悼老將軍的離世。

  老將軍一生戰功赫赫，為了大華王朝鞠躬盡瘁、肝腦塗地。

  大家準備一下，我打算親自披麻戴孝，前去蘇城給皇上送消息，就說老將軍已經不在人世！

  都起來吧！」

  屠一刀說完，抬頭看向上方，讓最後兩行熱淚倒流了回去，好一副「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姿態。

  將士們紛紛起身，走出了胡漢的營帳。

  「老將軍之前看著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了呢。」

  「沒聽軍醫說他是消渴症犯了嗎。」

  「但是老將軍知道自己有這病，向來都很忌口，米飯、麵食向來只吃半碗，不貪多，還有吃藥的呢。」

  「飲食的東西說不準的呀，說不定吃點什麼，都說他年事已高了，就真的不行了呢。」

  「也有道理，可惜了老將軍就這麼走了。」

  「以後就是屠將軍當大將軍了。」

  ......

  屠一龍走出營帳，便隱約聽到了將士們私底下的議論。

  見屠一龍出來，眾人才停止了議論，各自散去。

  屠一龍從懷裡掏出一根白色的布條，纏在腦門上，便算是披麻戴孝了。

  然後，屠一龍便向著點將台走去。

  「咚咚咚......」

  屠一刀親自拿起擂錘，敲響擂鼓，將士們火速穿戴整齊，趕往校場。

  屠一刀則站在點將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台下校場上的將士們蟻流整軍。

  甚至，他已經似乎看到了前途的大好光明。

  蘇城皇宮，養心殿內。

  「昨晚朕特意將近三更天去了一趟皇后寢宮，發現那個賤人果然不在。

  朕想她應該是去了總軍營找屠一刀了。

  怎麼樣，兵符弄到手了吧？」

  李賀看著陸九州和紀忠問。

  紀忠掏出兵符呈上。

  「皇上，微臣已經拿了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兵符調換了屠一刀手裡的真兵符。」

  李賀接過兵符，大喜過望，說：「大華一共有蘇城總軍營、東北軍營、廣南省軍營，還有西北軍營4大軍營。

  如今，只有西北軍營的兵符沒有回到朕的手上，其它的兵符都在朕的手裡。

  你們做得不錯，等這事情處理完以後，朕再重重地賞賜你們。」

  陸九州說：「皇上，除了換取兵符，我們還和老將軍見了面說了幾句話。」

  「哦，都說了什麼呢？

  胡漢老將軍，朕相信他是忠心耿耿於大華，絕對不會有造反之心。

  朕估摸著，他是會和你們站在同一戰線上的。」

  「但現在，老將軍死了！」

  陸九州這話一出，恰好驚著了剛到、躲著偷聽的柳湘婷。

  柳湘婷一後退，差點撞著了身後的花架子，幸好及時扶住。

  「誰在外面？」李賀沖外面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