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令人窒息的父母
2024-06-12 04:05:45
作者: 師太也瘋狂
「娘,真的是我,我是湘婷。」
柳湘婷摸著王秀芬那因為長期在寒冷環境下生活引致的龜裂面龐,兩行熱淚掉了下來。
雖然自己的父母有時有些尖酸刻薄,可他們終究是撫養自己長大的血親,柳湘婷還是很心疼他們。
「爹、娘,女兒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也會為我自己報仇!」柳湘婷抹掉眼淚,恨恨說到。
坐在一旁默默喝著茶的柳下君,一拍桌子說到:「對,湘婷,這仇咱們必須報!」
柳下君又仔細打量著柳湘婷,見她穿著的布料成色不差,就是身上少了些點綴的首飾,便諂笑著說:
「湘婷,聽說你現在在蘇城混得不錯,是嫁給了哪個有錢人家啊?
結婚前有沒有跟男方家要彩禮啊?
爹跟你說啊,婚前都要不到的,不要巴望著他們婚後會給你。
一定要先下手為強,甚至要掌握經濟大權!」
王秀芬狠狠瞪了柳下君一眼說:
「你瞎說什麼呢?
湘婷這一看嫁的就是好人家,還能花錢把我們從西北的苦寒之地救出來。
你那一套,留著你自己用吧!」
王秀芬拉著柳湘婷的手坐下,開始一陣噓寒問暖:
「湘婷,你們結婚多久了?」
「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
「那個男方家裡是做什麼的?」
......
面對王秀芬一連串的問話,柳湘婷暫時不想透露自己貴妃的身份。
要是柳下君知道自己是貴妃,不知道又會藉此給自己惹來多少麻煩。
柳湘婷可是吃夠了囂張的苦。
柳湘婷許久才說:「娘,男方家底不錯,就是妻妾多。
但是他也沒有虧待我,也沒有冷落我。
只是,因為......因為陸九州和紀忠那兩個混蛋,女兒已經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之前我懷上了紀忠的孩子,是陸九州和紀忠一起設計讓我流產,然後我的身體就這麼被糟蹋壞了。」
柳湘婷說著,幾欲流淚,但很快又倔強的憋回去了淚水。
王秀芬見狀,趕緊摸著柳湘婷的額間秀髮說:
「湘婷,那個紀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有陸九州,更是柳上君一家的傀儡罷了。
不能生孩子也不打緊,反正你相公家裡妻妾多,也不巴望著就你這一房生孩子傳宗接代。
你只要把你男人伺候舒服了,甚至比那些能生兒子的妻妾還要得寵!」
柳下君陰陽怪氣說:「這還不是跟我說的一個道理,到你這裡就什麼都有理,我說就不行......」
「你閉嘴!」王秀芬呵斥柳下君。
柳下君經歷了大半年的流放之苦後,愛在妻子面前耍威風的性子也收斂了一些。
畢竟這大半年年的苦日子,可是比他在蘇城時的苦日子還要苦。
柳下君要是沒有王秀芬照顧著,指不定已經死在了西北的哪個旮旯里了。
王秀芬也趁機扳回了一局,漸漸地越來越敢呵斥柳下君。
柳下君除了受著,也沒有辦法,即使回到了蘇城,也改不掉這種弱勢的局面。
柳下君撇撇嘴,不敢聲張了。
「爹、娘,老宅子那邊我已經賣掉了。
然後給你們找過了一個新住處,日常用度的也給你們置辦好了。
以後你們就在那裡住著,娘你平時可以做做針線活。
爹你的話,我安排你去一家織布廠,看看大門就行,工作輕鬆也不累,好過你之前整天無所事事......」
柳下君好吃懶做慣了,一聽還是看大門的的「下賤活」,立馬便不樂意了。
「湘婷,不是我說你,爹要是真的去看大門,不僅我自己臉上沒光,你也沒有臉面。
你現在好歹是有錢人家的小妾,男方要是知道你有一個看大門的爹,你在那麼多妻妾中還有臉面嗎?
你怎麼也得給爹弄個領頭的差事當一當啊。
你要知道,娘家人就是你的底氣和臉面啊!」
柳湘婷一聽,頓時怒火中燒,一拍桌子罵到:
「夠了,爹,我能幫你找來一份織布廠看大門的工作,已經是花費了好些關係。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要技術沒技術,要德性沒德性。
你直接過去就當領頭,你會做什麼?
就憑你以前對著娘吆五喝六的那點本事嗎!」
柳下君被柳湘婷懟得老臉通紅。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柳湘婷,你這個不孝女,有你這麼說你爹的嗎,沒大沒小!
爹我年紀大了,你不養我老我不怨你都算夠意思了。
你讓我去看大門就去看大門啊,傳出去,可不單單是別人笑話我看大門,而是讓別人笑你不孝!」
柳湘婷可不慣著柳下君這個臭毛病,更不會被柳下君道德綁架。
「柳下君,要不你就滾回西北去!」
柳湘婷這一聲罵,直接讓柳下君清醒了許多。
柳下君一想起西北那地之苦寒,立時氣勢也下來了。
「我幹嘛要回去。
再說了,我們會被發配西北,還不是你這賠錢貨惹的禍!」
柳湘婷很不喜歡柳下君一口一句「賠錢貨」的重男輕女思想。
「賠錢貨,把你們從西北的當地霸王手裡贖回來的人,就是你們養的這個賠錢貨,我,柳湘婷,把你們贖回來的。
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錢嗎?
我身上積攢的100多兩白銀,一分不剩,全都拿去贖你們了。
我想給自己置辦一點首飾的錢都沒有了。
其它妻妾,哪個不是花枝招展、珠光寶氣的。
只有我柳湘婷最寒酸了!」
柳下君又說:「你少穿戴幾件首飾,又不是會死。
再說了,我們養你這麼大,你花了我們不知道多少錢財了。
你就用了100多兩銀子贖我們,你不虧。
況且,我們還不是因為你闖禍惹出來的事情被發配的。」
柳湘婷終於抑制不住地冷笑起來,仿佛一個神智錯亂的人。
王秀芬趕緊踹了柳下君的小肚子一腳說到:
「你少說兩句,你是又喝酒了還是又腦子進水了!」
柳下君也擔心柳湘婷出了事,他的搖錢樹和靠山就此倒了,也閉嘴不說話了。
柳湘婷笑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看著柳下君繼續說: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柳安兒會過得比我幸福了。
這就是命,我不會投胎,投胎遇到你這樣的父親,註定了我這輩子就是坎坷、就是不順,就是要被你們這麼壓榨一輩子!」
柳湘婷越說越激動,雙目已經紅了。
她緩緩走向柳下君,說:「就因為你們生養了我,我就是你們一輩子的賺錢工具、養老工具。
別人的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快樂就好。
而你們呢,尤其是你柳下君,你巴不得把自己女兒的最後一點價值壓榨乾淨。
柳安兒的父母從來不捨得打罵她,不僅給她不錯的物質條件,還請先生教她讀書識字。
你們呢,巴不得把自己的女兒買到窯子裡去賺錢,才對得起你們這些年的生養之恩!
只要不合你們意,就搬出道德倫理來綁架我,直到我屈服為止。
你們根本不配做父母,你們就是禽獸!」
「啪!」王秀芬一巴掌打在柳湘婷臉上。
等王秀芬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和過激。
王秀芬看著自己的手掌,慌了好一陣,才又哭著上前要摸摸柳湘婷被打紅腫的臉。
「我終於知道哪吒為什麼要剔掉骨肉還給他母親了。
因為你們實在是太令人窒息了!」
柳湘婷說完,抹乾淨最後兩行眼淚,果斷轉身離開。
到了房門口,柳湘婷又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新房的鑰匙和地址,都在那個抽屜里,你們自求多福吧。
以後有什麼事情,都不要來找我了,我和你們的父女母女情緣,就此了斷。
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柳湘婷走出房間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整理好情緒和形象,心中就想著:人生接下來,就只剩報仇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