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愚昧之人
2024-06-12 04:05:23
作者: 師太也瘋狂
孫聖手回到家裡,思前想後,總覺得陸九州是在故意毀他的英明於一旦。
「豈有此理的陸九州,擺明了是給我難堪。
老夫一世行醫,何時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孫聖手一時想不開、激動過頭,再加上年歲大了,徹底病倒在了床上。
孫聖手在床上躺了兩日,病情未見好轉,反而有日益惡化的趨勢。
急得他的徒弟小馬,立馬寫信把孫聖手的兒子孫德威叫了回來,只怕辦後事也就這幾日了。
孫德威火急火燎從外地趕回來,了解清楚了前因後果,再加上街坊鄰居和江穩婆的添油加醋的說辭。
一時間,陸九州被說成了是裝神弄鬼的妖人,孫聖手也是因為陸九州的妖術詛咒而得病。
孫德威本來就有些信奉鬼神之說,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把我親爹弄成這個樣子,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但是人家陸九州有妖術,尋常人只怕是難以對付他,還必須得用點非常的手段才行。
思來想去,孫德威決定找個「高人」對付陸九州,並解除孫聖手身上的詛咒。
離春試越來越近,平安書院的女娃子們也在何青青的帶領之下,前往蘇城赴考。
柳安兒已經出了月子,身體也恢復得很快,便也和柳上君、東方典一起坐馬車,隨同進蘇城趕考的隊伍回蘇城先安定下來。
陸九州這邊計劃,將平安合作社的事務處理得七七八八了,便也回蘇城任職首輔去。
這天,柳安兒一行人剛出發沒多久,孫德威便帶著一個紅鼻頭的黃袍道士出現在了平安縣衙的大門口。
紅鼻子道士的身旁還跟著一個很年輕瘦弱的灰袍小道士。
「王道長,就是這個縣令,給我爹下了詛咒,害他一病不起。
你一定要幫我收拾他,並解除了我爹身上的詛咒。」
孫德威看著紅鼻頭道士說到,言辭和神態之間,對這個道士頗為信任和尊敬。
可不是嘛,這可是孫德威花了幾兩白銀,重金聘請來驅邪救父的高人。
紅鼻頭道士的大小眼看了平安縣衙一眼,便捋著自己那一撇八字鬍子說到:
「邪門,果然邪門,這個平安縣衙本來屬於公職場所,陽氣十足,可以鎮壓邪祟。
但是,它現在不僅被破壞了辟邪的能力,甚至還裡面妖孽橫生,血腥氣很重啊!」
孫德威立即抓住紅鼻子道士的手說:
「王道長所言極是,事不宜遲,趕緊開壇做法,還人間一片淨土,讓我爹趕緊好起來吧!」
紅鼻子道士有模有樣地點點頭,命令式地對灰袍小道士說:
「徒弟,看著點,學了以後就是你的經驗,明白不!」
灰袍小道士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還眨巴了兩下乾淨無邪的大眼睛。
說完,黃袍道士提起自己的桃木劍就「殺」進了縣衙。
而灰袍小道士則背著一個沉重的竹簍在後面艱難地跟上。
似乎那一個竹簍就能將小道士瘦弱的身軀壓垮一般。
「刷」,王道士剛走到後院台階處,迎面就是一盆血水潑了過來。
王道士立馬便落湯雞一般濕漉漉的,無意間嘗到唇邊的水漬,但覺一股子血腥味。
「啊,不好意思,這位道長,我沒想到你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這裡是縣太爺和夫人們的私人地方,你來這裡做甚?」
雲裳端著銅盆,一臉尷尬地看著王道士。
「這個水怎麼血腥味這麼重?」
王道士無奈地問到,並沒有直接回答雲裳的問話。
雲裳說:「我家二夫人前幾天才臨盆,難免會有些惡露血水的。」
「不是吧!」王道士心中覺得晦氣,卻也無話可說。
「施主,貧道說得沒錯吧,這裡血腥氣重,就是這麼一回事。
貧道一進來就遭人暗算!」
王道士又對著孫德威狡辯了幾句。
孫德威只覺得現在的王道士身上味道怪異,就連說話噴出的口氣都莫名地帶著腥氣,便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我信,道長你說的我都信!
道長,趕緊找那個陸九州!」
孫德威趕緊轉了話題,切入正題。
王道長又看向雲裳,拿桃木劍指著雲裳說:
「快說,你家縣太爺現今在何方?
他身上恐有不潔之物,害得這位施主的父親也受到了沾染。
只有找到罪魁禍首,貧道才能斬草除根!」
雲裳看著眼前這一幫「神經病」,撲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
「我家老爺......老爺送大夫人他們出城去了。
應該......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雲裳剛說完,一陣聲音便自王道士身後飄來。
「雲裳,何人要找本官啊!」
雲裳趕緊丟開臉盆,沖向走進來的陸九州,說清楚了來龍去脈。
陸九州皺了皺眉頭,再一聯想剛才他送柳安兒和書院的人出城門來回的途中,有不少百姓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似乎還有所指點。
陸九州還在納悶了,到聽得雲裳一說,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你們兩個,找本官就為了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陸九州如此問,也是想確定一下自己內心的猜測先再做定奪。
「哄嘛咪唄咪哄!」
王道士大叫一聲,揮動桃木劍虛晃一招,圍著陸九州轉起了圈子。
王道士一邊轉著圈子,一邊還嘴唇輕動,似乎又在念什麼口訣咒語一般。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王道士最後猛揮一劍,並大念了一句壓軸的口訣,並停止了動作。
陸九州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看猴戲似的看著王道士。
「做完法事了?
本官身上的邪祟可有趕走?」陸九州頗有趣味地問到。
王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陸九州,又探出頭用鼻子嗅了嗅,沉吟片刻才說:
「你身上的邪祟是趕走了,只是他爹身上的邪祟還沒有。」
陸九州抓起王道士的手腕就往外走,並說:
「那我們現在趕緊去給孫聖手也驅驅邪,不能只驅我一人身上的邪氣呀!」
王道士這才不情不願地被陸九州帶著走。
孫德威以為這下子自己的老爹有救了,便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陸九州也早就聽說了孫聖手自從來替張小靈針灸離開後,便一病不起的事情。
他知道這事可能多少真的跟他有些關係,但也不是完全自己的責任。
你自己心胸小,為了一點常理所在的事情就病得不輕,沒人一定要對你負責。
但是人家想幫幫你,也是出於人性之中的善意。
陸九州認為,假使真的孫聖手病得很重,自己用麒麟腎救一救還是有必要的。
索性便拉上王道士一起去瞧瞧孫聖手,也好戳穿王道士的把戲。
陸九州是什麼人,閱女無數的老司機。
女人都看透了,還有什麼樣的凡人看不透?
王道士這種一看就是江湖騙子,只有孫德威這種無腦的打鐵匠才會相信,才會很容易就被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孫德威此番舉動,孝順是孝順,就是做法有些愚昧了。
陸九州覺得自己有必要「點醒」一下他,別平白無故被騙了。
幾人來到孫聖手的家中。
而孫聖手正躺在床上,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也因為多日不曾進食而顯得有些蠟黃。
「爹,我找到高人王道長來救你了。
你放心,兒子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孫德威抓著自己老爹的手,興高采烈說到。
孫聖手看向孫德威身後的王道長。
雖然他在病重之中,無法言語表達,但是看人的眼光還是沒有差錯的。
孫聖手真恨不得立馬好起來,敲自己這傻兒子的腦瓜子幾下。
就王道長這德性,但凡有點閱歷的人都知道,就一個江湖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