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月兒，你向來不會撒謊，說吧，究竟是出了什麼事？」秋老娘一眼看出秋氏沒說實話，板著臉說。

  秋氏垂眸，沒吱聲。

  見狀，趙媚笑道，「姥姥，的確是沒出什麼大事，只是爹和娘吵了兩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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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架這事秋老娘司空見慣，也知道其中的道道，只是……

  「你娘和你娘很少吵的，這次是因為什麼吵？」

  眸光閃了閃，趙媚斟酌著說，「這次是爹因為有些事不太高興，就吼了娘幾句，娘一時氣不過，便回娘家了。」

  「就這點小事就回娘家，小姑子，你好大的威風啊。」有人尖銳的聲音接聲。

  趙媚看去，說話之人是秋氏大哥秋平的妻子，她穿著一套花紅的衣服，頭梳得光光的，發上還插著一個木釵子，看得出是個愛打扮的人。

  「大舅媽，敢問一句，如果大舅突然對你發火吼你，你會選擇容忍還是回娘家？」

  「我……」柳氏一下噎住，半晌才道，「你怎麼跟舅媽說話的，這是你一個當外甥女的跟舅媽說話的態度嗎？」

  趙媚不是個沒腦子的人，聽了這話，立即委屈的垂頭道，「舅媽，對不起，我也是心疼我娘才會失禮，舅媽你不要吼我。」

  平時柳氏說些過份的話，秋老娘都忍了，但她就見不得女兒外孫女委屈，見狀，立即出聲護道，「你一個當舅媽的這點寬容度都沒有嗎？她還是個孩子，說話一時沒注意怎麼了？」

  柳氏見婆婆居然護著趙媚，咬牙道，「她哪是個孩子了？都快十三歲了，人家十四五就能嫁人了！」

  秋老娘被她的話堵得噎住，不知怎麼反駁，這時，秋氏二哥秋陽的妻子孫氏怨道，「大嫂，你少說兩句不行麼？非得跟婆婆吵？」

  柳氏冷眼看了她一眼，哼了聲，沒再說話。

  趙媚眼珠轉了轉，視線投到孫氏身上，孫氏看起來和和善善的，可從她說一句柳氏就不敢說話這一點來看，應該也是個有手段的。

  這時，秋老娘看了眼柳氏和孫氏，說，「天不早了，你們做飯去吧，我要和秋月說會話。」

  平時都是秋老娘做飯，這會她叫兩人做飯，明顯是給她們下馬威。

  孫氏只是眸光閃了閃，笑著應聲，卻是柳氏不肯，冷眼道，「家裡就那麼些碗筷，現在做飯哪夠這麼些人吃啊。」

  這麼明顯的趕人話秋老娘怎麼會聽不懂，她瞪著柳氏，不悅道，「碗筷不夠，就留兩個人稍後再吃！」

  柳氏斂眉，皮笑肉不笑的說，「誰稍後吃？是娘你呢，還是爹？」

  未等秋老娘答話，秋氏嗖的一下起身道，「大嫂，我不是回來吃飯的，等會就走，不用做我的飯。」

  柳氏睨著她，正要說什麼，孫氏拿眼冷冷睨了她一眼。

  柳氏當下撇嘴，甩著袖子出了屋。

  見狀，孫氏立即跟了上去。

  兩人走後，秋老娘看向秋氏，說，「秋月，你都跟他吵了架，怎麼能說回去就回去呢？得等他來接。」

  秋氏搖頭，「娘，我不想等他來接，我們也沒吵成什麼樣，不用拗著那口氣。」

  「可……」秋老娘想勸，趙媚立即笑道，「姥姥，人家都勸和，你怎麼還勸著娘跟爹生氣呢？」

  秋老娘瞅了她一眼，說，「你還小，不懂，等你長大了就知道，男人啊，就該壓壓氣焰，不然……」

  話還沒說完，就聽秋老爹在那咳嗽。

  秋老娘立即輕笑，說，「沒說你呢，這不是在教女兒麼？」

  秋老爹虎著臉，說，「我看有錢挺老實的人，這次吼秋月肯定也是心裡憋得慌，你別淨教些不好的。」

  「對啊，姥姥，這事別再說了。」趙媚趕緊附和。

  秋老娘看向秋氏，道，「那成，他們一老一少都不讓我說，我就不說了，可是你回去別給他好臉，知道麼？」

  秋氏失笑，「好，聽娘的。」

  又坐著聊了些閒話，秋老娘和秋老爹逗弄了下小傢伙，然後秋氏和趙媚便告別秋老爹他們，朝李家村方向走去。

  路上，趙媚看著秋氏沉悶的臉，無聲的嘆了口氣，她本以為秋氏娘家至少能容她們過上一夜，誰想到他們家人口居然這麼多，自己都住不開，更別談多上兩個人了。

  當然，住不開還是其次，重要的是，秋老爹他們家也是是非多。

  「娘，你想好回去怎麼面對爹了麼？」又走了幾步，趙媚問。

  秋氏看著她，唇抿得緊緊的。

  「你沒想好？」她依著她的表情猜。

  秋氏吶吶道，「我和你爹吵得極少，以前吵，都是他哄我我才好，現在……」

  要是這樣的話，她們就算回去也平息不了戰爭。

  趙媚眼珠轉了轉，想了半天，忽然說，「娘，不如我們去奶奶他們那住上一夜？」

  「去找他們？」秋氏臉僵了僵。

  趙媚眯眼，「對，就找奶奶他們，你就說和爹吵架了，借地方住一住，看奶奶他們同意不。」

  「要是不同意呢？」被拒絕多了，秋氏很沒自信。

  趙媚輕笑，「鄰里都看著呢，不同意我們也不走，看他們怎麼做人！」

  秋氏做慣了好人，聽她這麼說，不安的道，「這樣不好吧。」

  趙媚撇嘴，不屑的語氣，「有何不好？不過是借住一晚而已，娘，你說，如果是二嬸跑到咱們家說要住一晚，你會趕她走麼？」

  當然不會，秋氏心裡接聲。

  趙媚哪能不知她心裡所想，道，「你不說話就是不會趕她走了，既然你都不會趕她走，那她肯定也不會趕我們走，既然她不趕，那就不存在什麼好不好了。」

  不得不說，秋氏真很容易被人說動，聽她這麼胡扯兩句，也覺得有理，就沒反駁，跟她一道去了老屋。

  兩人到老屋的時候，正是農戶人家吃晚飯的時間，老屋裡的人也沒例外的在吃飯。

  老遠看到屋裡的人在吃飯，秋氏拽了下趙媚，輕聲道，「他們在吃飯呢，咱們走吧。」

  「吃飯不正好麼？我們還沒吃呢。」趙媚知道她的心思，她是覺得在人吃飯的時候來不好，像是來蹭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