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老屋親戚

  「不，當家的，你不會有事的！」秋氏本來止了的淚又流了出來。

  趙媚心裡也酸了，她最見不得這種死別了，「對，爹，娘說得對，你不會有事的。」

  李有錢見這娘倆臉色都不好，本不願繼續說這種喪氣的話，但他怕現在不說，以後沒機會說了，就狠了心，說，「你們別攔著我，就算我將來沒事，現在提前做做交待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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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家的……」秋氏哭得抽搐著。

  李有錢嘆了口氣，慢吞吞的道，「秋月，我如果去了，你們娘仨在這個屋子裡絕對活不下去，你就帶著宛娘和騰兒回老屋去住，如果弟妹要鬧，你就讓村長說情去，現在你也不像以前，只有個女兒，你也是有兒子傍身的人，記得要硬氣點。」

  「我不要你在死後才為我打算，為什麼你活著的時候不想想我！你委屈了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苦盡甘來，還沒等我享到你的福你就……你怎麼對得起我！」秋氏怨嗔，將心裡的委屈一吐而出。

  尖銳的聲音似嚇到了懷裡昏昏欲睡的小傢伙，小傢伙哇哇大哭起來。

  李有錢看了小傢伙一眼，責怪的眼神看著她，「快哄哄騰兒。」

  秋氏趕緊抱著晃，嘴裡不停的安撫著。

  小傢伙很聽母親的話，一會就不哭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看著自家娘親，萌萌的。

  趙媚早在看熱鬧的人離開就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此刻她的眼睛正注視著小傢伙，一顆心也被小傢伙萌化掉了，本來就不想李有錢死掉的心更甚了，她絕不會讓這么小的孩子沒有父親！

  深吸了口氣，趙媚沖秋氏問，「娘，我剛剛聽到你說沒錢找大夫救爹，是不是？」

  秋氏點頭。

  趙媚眯眼，又說，「我聽說爹的爹娘還在，我還有二叔二嬸，是不是？」

  「對。」

  「咱們沒錢，爹的爹娘總不會沒有吧？二叔二嬸也不會沒有吧？娘，我們去找他們借錢去吧。」

  「借……我會去借的。」秋氏答得飄浮，想到上次借錢的情景，眼神暗了暗。

  上次她去借錢，本來婆婆林慧英是準備拿錢出來的，可誰知道被弟妹明氏看到了，那女人一看到婆婆拿的銀子，二話不說就將銀子搶過去，並且指責她不要臉，都搬出家了還回來找爹娘要錢云云。

  她也是臉皮薄，聽了兩句就聽不下去走了，結果，一文錢都沒借到。

  趙媚當然知道為什麼秋氏顯得底氣不足，剛才她可聽得清清楚楚，她說再去找李有錢的爹娘借，一定會借到錢，也就是說，她曾經借過，但失敗了。

  「那娘，我們這就去借吧，爹的病拖不得了。」她立即接聲。

  秋氏猶豫的看了她一眼，點頭。

  趙媚眨眼笑著，過去扶著秋氏就要出屋。

  秋氏這才發現趙媚身子還濕著呢，忙說，「等會，你先將衣服換一身再去。」

  趙媚搖頭，「不，就這麼去。」

  「這樣不太好吧，不體面。」

  「不用換，就這樣，救爹要緊。」要的就是這樣的坷磣，不然怎麼好借錢？

  秋氏一心踮記著李有錢，聽了這話，也沒強求，領著趙媚去了老屋。

  比起李有錢一家人住的茅草屋，老屋就是豪宅，老屋占地面積有一百五十平，且是用青磚紅瓦砌成的，除去灶房和堂屋外，有三個住人的房間。

  趙媚吸了口氣，篤定了這一家人的財富，心裡開始盤算著借錢的事。

  走到屋門口，秋氏沒進去，站在外邊喊，「爹，娘，你們在家麼？」

  屋裡沒人答應，但耳尖的趙媚聽到有個成熟女子的聲音，似乎在對誰說些什麼，聽這語氣，不像是對她自己的孩子說的。

  當下眨了眨眼，輕笑，喊道，「二嬸，你在嗎？」

  裡頭女子聲音一停，沒一會，一個身材圓潤，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十分有精神的婦人走了出來。

  瞧了兩人一眼，明氏眯眼，不冷不淡的道，「是大嫂和宛娘啊，你們來做什麼？」

  「我來找爹娘，他們可在？」秋氏抿唇，低聲說。

  「你不會又是來找爹娘要錢的吧？」明氏一眼看透秋氏的心思，直接點明。

  秋氏點頭，輕應，「是啊，爹娘在麼？」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上次厚著臉皮來借了一次，這回又來，你自己沒手沒腳啊，不知道自己去賺錢？整天指望從爹娘這拿錢。」

  明氏插著腰，毫不客氣的指責。

  秋氏臉上有些難看，忍著羞辱站在原地，細語般的聲音說，「爹娘在麼？」

  「你這人怎麼這麼死臉皮，我跟你這麼說了你還聽不明白嗎？」明氏厭惡的看著她。

  秋氏臉紅得不行，咬緊唇瓣。

  見狀，趙媚道，「二嬸，賺錢不是一時半會的事，現在我爹重病，急需用錢，請二嬸告訴我們，爺爺奶奶在不在，或者，二嬸能不能借錢給我們先用用。」

  「我哪來的錢？」明氏跳起腳來叫著。

  趙媚忽然嗚咽大哭起來，「二嬸，你住這麼好的屋子，說沒錢誰信啊！二嬸，你就借些錢給我家好不好？爹現在病得不行了，如果你不借錢給我們找大夫，爹就會死，二嬸，你相公也是我爹的弟弟，你怎麼能那麼狠心看著自家大伯死呢？」

  叫了這一串後，趙媚狠狠抹著眼淚，繼續大嚎著，「二嬸，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和娘是不會來這裡借錢的，你看看我們，哪裡像是找得出錢來的人啊？」

  明氏聽她聲音叫得比自己還大，而且尖銳得刺耳，臉當下一黑，「你這是什麼話？我可沒有見死不救，我是真沒錢，本來是有的，但前些時候買了些農具，現在手頭一文錢也沒了。」

  「買了農具？那二嬸將農具先賣了，騰些錢出來借給我們，等我們有了錢立馬還。」

  「你這是說的什麼鬼話！我才買的農具，賣掉的話得折不少錢，這不白便宜了人家嗎？」

  「二嬸的意思是，就為了保這點錢，就要讓我爹死？」

  她真是句句說得她不愛聽，明氏咬牙，不想落人口舌，說，「話不是這樣說，這農具轉賣也得花時間，有這時間你們不如找別人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