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才離開你就迫不及待出軌
2024-06-12 03:53:33
作者: 凜冬伊人
兩日後。
雲溫莞蠕動眼皮,依稀聽到綺羅在交代。
等她睜開眼,一群人正好離開。
她喊了聲綺羅。
綺羅眉眼沾著喜色,放下餐盤,笑盈盈坐到床邊。
「您可算醒了,奴婢終日提心弔膽,就怕您出一點差錯。」
雲溫莞下意識摸自己小腹,可以感覺到,孩子還在。
「這是哪?」
雲溫莞粗略瀏覽一圈,發現不是客棧格局,隱隱的,屋子裡有些冷意。
綺羅說,客棧人多眼雜,乾脆租了一棟民宅。
雲溫莞閉了閉眼,又想起慕容墨宸的遭遇。
「信呢,給我。」
綺羅嘆息,「娘娘,您要節哀啊,如今王爺……您更得保全自己,依奴婢所見,咱們還是回汝南吧。」
雲溫莞沉默,伸出手,執意要那封信。
綺羅見狀,無奈,從懷裡掏出信給她。
信上字跡潦草歪扭,甚至還有乾涸血跡,個別地方出現破損,看得出寫信時不是在光滑地方下筆。
雲溫莞一行一行地看,不說話,也不哭,最後盯著日期。
一號信鴿送信地點是千山閣,在半月前,千山閣再通知綺羅拿信。
如今二號信鴿回來,卻不見書信。
雲溫莞摺疊好信紙,攢在掌心,眼淚忽然逼出來。
「我再睡會,你先出去吧。」
綺羅咬著雙唇,給雲溫莞蓋好被子,放下簾帳,這才拂去眼角濕潤輕步出去。
見綺羅出來,幾個下人紛紛圍過來問情況。
「娘娘沒事吧?」
這兩天屬下買了個臨時丫鬟過來伺候,一看,從雲溫莞房裡端出血水,可把他們嚇得不輕。
大夫說是情緒激動,加上一路奔波,導致有滑胎徵兆,好在目前止住血,不然胎兒定然保不住。
綺羅搖頭,說目前王妃情緒穩定,可看樣子還是不大好。
想了想,她去拿紙筆,分別給雲青跟紅艷去信。
眾人守在門外,等吃午飯前來敲門,沒聽見有人應,開門一看,王妃已經沒了身影。
眾人可急壞了,連忙去找綺羅。
與此同時,雲溫莞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她知道會有暗衛暗中保護,便沒有同綺羅說一聲。
她走到拱橋上,俯視兩邊街道,這裡環境清幽,大多是民宅,依稀遇到幾個趕路人,扛著簸箕筐簍,遇到熟人,相互問候。
拱橋下面是江流,不知是水深還是水髒緣故,看不見底。
雲溫莞吹著風,目光朝前,「出來吧,跟了一路不累嗎。」
接著,身後的榕樹忽然跳下一淺藍長衫男子,手中掛著一件薄披風。
晏真抿嘴,漫步上去,「這裡風大,小心身子。」
說罷便要把披風給雲溫莞繫上,雲溫莞躲了下。
「慕容墨宸出事了你知道嗎?」
晏真沉默。
那便是默認了。
雲溫莞冷笑,沒有打算翻舊帳。
「能告訴我你是及時收到消息的嗎?」
晏真抓了下手。
帶著歉意。
「就跟念霖見面吃餛飩那天。」
已經過了幾天了。
雲溫莞沒再問,也不追究晏真為何隱瞞,但晏真清楚,這是雲溫莞對他徹底失望的開始。
晏真攔住他,「我並非有意讓你難過。」
「可你有心欺騙我,晏真,你也是混過五湖四海的人,應當明白信任有多重要。」
雲溫莞帶著情緒,忽然想起跟慕容墨宸分別時有關慕容念霖身世問題。
她走了兩步便停下。
「阿真,能告訴我你是哪一族的嗎?」
晏真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問題,感覺跳躍得有點快,跟不上思維。
這種事只要去查都能查到,晏真說,「爪哇族。」
……
不一會,綺羅便找過來了,想也知道是暗衛通知。
雲溫莞肚子有些不舒服,朝綺羅招手。
綺羅說顧之梨和孟惠心來了。
雲溫莞驚訝,顧之梨可以理解,孟惠心來這邊是做什麼?
「王爺遇難的消息朝堂都知道了?」
綺羅說,「多半猜也猜到了,王爺心系蓉貴妃娘娘,勢必會親自前往,皇上也正是看準這一點,才敢肆無忌憚以問罪國師為掩護派殺手對付王爺。」
慕容墨宸從小到大,被無數人暗殺,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幕後真兇,雲溫莞想起失去丈夫之痛,槽牙用力咬。
「真該放多劑量的。」
綺羅聽不明白,「王妃,您這話何意?」
「沒什麼,帶我回去,有些不舒服。」
雲溫莞躺著,腦子全是晏真離開那句話,讓她回汝南。
畢竟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回到宅子,顧之梨聽完雲溫莞的敘述,滿臉想不通。
「你們說這晏少主是什麼意思?按理說晏少主得知消息就應該讓王妃回汝南才對,為何還默認她繼續往雪山走,現在走了那麼遠路,又讓返回。」
孟惠心哪想得了這麼遠,拉著臉嘲諷,「可能一開始是想私奔的,後來王爺這邊派了人來,他無法實行計謀,便裝出好人模樣勸唄。」
這話沒有指名道姓,大家都聽出來說的就是雲溫莞。
雲溫莞跟晏真一直有聯繫,現在慕容墨宸下落不明,晏真又沒死心,正好乘虛而入。
雲溫莞知道孟惠心心裡有怨氣,不想跟她計較。
顧之梨看著雲溫莞一言不發,沖孟惠心使眼色。
雲溫莞顧不上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腦海閃過慕容墨宸的笑容。
他很少笑,最燦爛的一次,是他們圓房的時候。
雲溫莞感覺呼吸困難,心在流血。
她起身宣布,「我要去雪山。」
幾人跟著站起來,「你瘋啦!」
現在的雪山保不齊還會雪崩,那地方環境惡劣,普通人尚且不敢靠近,何況孕婦。
雲溫莞不死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除非看到慕容墨宸,否則我絕不相信他會死。」
他說過,一定會回來,完好無損回來。
綺羅見狀,眼神示意孟惠心她們別在這當口上刺激王妃。
孟惠心不領情。
「你現在去還有何用,真要勸,在他做決定那一刻就該阻止他。還是說,你是用這個理由去雪山跟晏真再續前緣,你就這般迫不及待出軌。」
「孟小姐!」綺羅惱怒。
雲溫莞把她拉到身後。
目光毫不客氣。
「孟惠心,你別太過分,我能忍你一次,就沒有第二次,你侮辱的不是我,是慕容墨宸,你質疑的不是我,是慕容墨宸的眼光。」
雲溫莞霸氣護夫,氣勢不輸孟惠心逞口舌之能的囂張。
這一刻,雲溫莞眼含淚水,不是被孟惠心氣勢所嚇,是心痛,在失去慕容墨宸這麼痛苦時刻,曾經最好的朋友都不理解。
她頭也不回進了房間,綺羅緊跟在後。
雲溫莞趴在床上,開始只是抽泣,後來,漸漸哭出來。
「慕容墨宸……」
雲溫莞感覺後背有人輕拍,還提醒她要注意身子。
她撫摸小腹,這是慕容墨宸的血脈。
「綺羅,你相信慕容墨宸出事嗎?」
綺羅動作稍頓,沒有回答。
……
雲溫莞說要去雪山,可一時半會真沒辦法動身,她現在腹痛感覺愈發強烈,稍有不慎便保不住胎兒。
連累孩子,雲溫莞心裡愧疚。
一覺過後,雲溫莞聽到隔壁傳來顧之梨的聲音,他們似乎在商量怎麼勸她終止行程。
「顧之梨怎會下來?」
綺羅說顧之梨準備在這定居。
顧之梨外祖家並不在這,在隔壁縣,現在看來,應該是不被外祖一家認可,不得已找個地方謀生。
大家心知肚明,也沒有捅破。
沒過多久,晏真過來了,手裡還帶了許多藥材。
綺羅不傻,晏少主既然追到這裡,畢竟也打聽過雲溫莞買藥材的事。
孟惠心對雲溫莞心裡還有疙瘩,現在晏真撞上來,脾氣就有點收不住。
「晏少主,我們王爺屍骨未寒,你就這般登門拜訪,傳出去也不怕毀了溫莞名聲,喜歡一個人難道是為了要毀掉她?」
面對孟惠心的冷嘲熱諷,晏真只是冷意泛濫,仿佛剛從雪地回來一樣幽寒。
他把東西放下,不予理會,「麻煩轉交給莞兒。」
「咻……」孟惠心完全不給面子。
這親熱的,王爺都很少這麼稱呼王妃。
綺羅也覺得晏少主這是在挑釁,可她不能替雲溫莞做主,東西要不要等王妃裁決。
雲溫莞對草藥有獨特敏捷性,老遠就聞到味兒。
她出來,看了這些草藥。
都是給慕容念霖治病用的。
「晏真給的?」
綺羅點頭。
「他離開了?」
「怎麼,捨不得嗎?」旁邊,孟惠心低頭磨自己的指甲。
顧之梨應聲,「走之前還特地四周看了一下,我估計是見不到你有點不死心,不過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只有王爺。」
雲溫莞看這些藥材,都是上等品,短時日內就湊齊,不花費一番功夫不可能的。
她回憶晏真的樣貌,好像跟慕容念霖也有幾分相像。
不會,不可能。
雲溫莞甩去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孟惠心被教育一通,礙於雲溫莞的肚子,也沒敢再咄咄逼人。
只是語氣仍不好。
「你幹嘛收他東西,王爺如今下落不明,屍體都沒找到,你這樣跟他來往未免不妥吧。」
雲溫莞把草藥撿起,邊解釋,「這是給念霖治病的,他的病留下後遺症,得抓緊時間治療,沒有晏真幫忙,縱使我醫術再高,念霖也只有等死的份。」
所以,即便不願意跟晏真糾纏,這個時候也不能意氣用事。
「這個人情我們宸王府將來會想辦法還他。」
雲溫莞刻意用我們宸王府,這是下定決心跟定慕容墨宸了。
烹煮的藥材十分講究,不能帶有一點雜質,雲溫莞光挑就用了一個下午。
她問顧之梨,怎麼沒見蘇屹書。
「難道他回去了?」
顧之梨一怔,不知道該如何啟齒,還是旁邊的孟惠心過來湊熱鬧,「蘇屹書啊,跟李朗正在找大夫療傷,這兩人把對方打得鼻青臉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