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你們就不能避嫌嗎

2024-06-12 03:53:00 作者: 凜冬伊人

  居然是晏真。

  雲溫莞從孟惠心傻眼的表情可以判斷出滄菱帝還不知道晏真活著並來獵場的事,否則剛才孟惠心不會不開口。

  那晏真如何上來的?

  

  他穿著狩獵裝袍,顯然是要參與進去。

  雲溫莞恍然,「是太傅帶你來的。」

  晏真算是默認了。

  「你只身前來我不放心。」

  這話就容易讓人誤解了,尤其是孟惠心。

  涼涼望著雲溫莞,失望至極,但按照禮數,她需要向晏真行禮。

  晏真不在意這些,他從進來開始,一直朝雲溫莞看。

  雲溫莞不確定剛才的話有沒有被晏真聽到,不過也沒什麼不值得說的。

  她拖著扶手,神色淡漠,「不是讓你好好休息,怎麼到這來了?」

  她頭頂上那枝竹葉髮簪特別耀眼,像是在宣示主權一樣。

  晏真看著礙眼。

  「莞兒,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

  孤男寡女,就這麼堂而皇之約會,孟惠心覺得雲溫莞若是答應,就不像話了。

  這不是趁著自家男人不在去偷情是什麼。

  雲溫莞沒覺得還有什麼可聽的,只是不等她拒絕,就被晏真堵得毫無退路。

  「關於雲家當年的真相。」

  晏真成功拿捏住雲溫莞的軟肋,這樣一來,雲溫莞就沒有理由推脫了。

  她想了想,出去之前吩咐綺羅,「你留在這裡。」

  孟惠心哼了一聲,諷刺雲溫莞都這時候還把綺羅當外人,可見她的行為就是見不得光。

  雲溫莞沒工夫解釋,更不屑被人誤會。

  不讓綺羅跟著,是擔心綺羅聽到什麼就去跟慕容墨宸匯報,慕容墨宸正為蓉貴妃跟念霖憂愁不已,她不想要慕容墨宸分心。

  ……

  嚴格說起來,晏真沒有義務幫雲家的忙,真要報恩這些年對雲啟元的照顧也算報答了。

  雲溫莞來到一個較為顯眼的地方,人來往走的,也不怕別人非議。

  她跟晏真保持一定的距離,就像會見普通的朋友。

  「你找到了什麼線索?」

  雲溫莞有些迫切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國師要下此狠手,難道真的就為了那片山林?

  雲啟元不願多說,她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慕容墨宸身上。

  她這樣急於知道答案,晏真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慶幸的是他總算能為雲溫莞做點什麼,不幸的是他和盤托出後,是不是就像廢棄的棋子,再也不得雲溫莞高看一眼。

  晏真難掩身上的落寞,顧左右而言他,「你這是鐵了心要跟宸王在一起了?」

  這讓他如何死心。

  晏真做不到。

  雲溫莞愣了一下。

  「是。」

  她斬釘截鐵回他。

  這樣乾乾脆脆,晏真有一點失神了。

  記憶中的雲溫莞也是剛果決斷的,但在感情上如此理智,就覺得很陌生。

  他的心抽疼著,聲音微微顫抖,「認定他了?」

  雲溫莞心急,不想繼續這種話題,當初晏真不辭而別,所有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現在問這些有什麼意義。

  可她不敢表現是不耐煩的樣子,怕刺激到晏真,而錯失關乎雲家重要的線索。

  雲溫莞再度點頭,「阿真,我很感謝你這些年來為雲家的付出,以後若是你有需要,我一定會……」

  「我現在就有需要。」

  晏真有些激動,情難自已,但不想嚇到雲溫莞,硬是忍著沒動手。

  他的語氣很著急。

  「莞兒,我,我的意思是說,你能不能別這麼快就做決定,你跟宸王之間相處時日這麼短暫,你根本不了解他的為人,你們也不適合在一起啊。」

  「世上沒有性格完全合適的人,都是需要經過磨合的,我們都在努力,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該走哪條路,反而是你,既然伯母安排了婚事,你也要一心一意待人家,我相信,那姑娘一定是個不錯的女子。」

  雲溫莞坦蕩地說出心裡話,山里風大,陣陣微風吹拂,凌亂了女子柔軟髮絲,有些紅梅尚未凋零,繽紛起舞,紅得妖艷,美得不可方物。

  香中別有韻,清極不知寒,朔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但願各自心愿都能如願以償。

  兩人都想到同一首詩,此情此景,心境卻不同,晏真握拳,往梅樹重重打下去。

  手臂與雲溫莞的腦袋平行,雲溫莞下意識閉上眼。

  感受著晏真的怒火。

  「那些信其實是……」

  「不管是什麼,我都不怪你,阿真,真的,我求求你,告訴我雲家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想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摸不著頭腦。」

  晏真目光寒凜,往後退,看到雲溫莞眼睛泛著淚光,於心不忍。

  他絕望閉上眼,一會後才睜開,沮喪一笑。

  「當年,梅博應皇帝邀請來跟叔叔談判,想要把你母親接進宮裡,你父親跟梅博起了爭執,打翻了那盞煤油燈,你父親的書房上都是畫卷、文書,就這麼燃起來了……」

  「你說什麼?」

  雲溫莞忽然覺得心被刺了一道口子,裂疼。

  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身後有棵樹儀仗,她才沒事。

  晏真下意識伸手欲拉住她,被她條件反射躲避開了。

  曾幾何時,雲溫莞是多麼依賴這雙手的……

  晏真默默縮回手,盯著雲溫莞的肚子,他不想變成那種為了感情不擇手段的小人。

  可如今,他想搏一搏。

  雲溫莞置身於這個冷冰冰的真相中,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不對,父親的頭顱分明是從院子裡的葡萄架頂落下來的,父親是被人害死的,國師害死了他……」

  雲溫莞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全府上下除了大火燃燃,建築倒塌的聲音,什麼都沒有,丫鬟小廝的尖叫聲也沒有,仿佛所有人都在睡夢中。

  但是那個點,根本不可能所有人都去睡覺,甚至可以說,大部分人都沒睡。

  晏真深呼吸,笑得有些陌生。

  「是,你父親的頭不是國師擰下來的,我對國師手下進行了催眠,手下說當時火勢極大,天乾物燥,風又大,他第一時間就逃離保命了,但是,除了他,還有誰最有能力,而且最想要你父親性命,你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誰?」雲溫莞顫顫頓頓,半天才憋出一個字。

  其實晏真的話已經夠清楚了,她不過是明知故問,非要親耳聽到那個殘忍的真相。

  晏真喉嚨像是卡著刺,猶豫著該怎麼說出口。

  如果雲溫莞知道,還會給他機會嗎。

  晏真不敢去想。

  「……莞兒,先不說這些了,你好好休息,等有機會我們再細說,另外,我還是想勸你一句。」他盯著雲溫莞那根竹節簪子,「凡事不要太信於人,宸王他,跟你真的不適合,我希望你好好考慮,我可以跟皇帝再討一份和離的聖旨,只要你離開他,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哼,沒想到晏少主一世英名,竟在背後做起了小人,有道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少主當真不顧晏家的名聲了。」

  孟惠心不知道偷聽到了多少,拉上樹枝,大步過來,儼然氣得不輕。

  就知道晏真來沒有好事,果不其然。

  雲溫莞喊了一聲惠心,臉色煞白。

  這會晏真也不做辯解,只讓雲溫莞好好考慮就走了。

  他前去的方向是皇帝的大本營。

  綺羅沒有刻意去聽,她是相信雲溫莞的,山上容易著涼,拿了一件外套便過來了。

  見孟惠心氣呼呼,難以理解。

  雲溫莞所有的心思都在國師身上,她要去問個明白。

  「綺羅,國師是否陪同皇上一起?」

  「是,眼下皇上跟國師在一起喝酒吃肉,身邊還有太子。」

  「好,我知道了。」

  雲溫莞暗暗開始做計劃。

  孟惠心這邊聽得真真切切的,對雲溫莞不太放心,隔絕了兩個丫鬟,帶她到一邊去。

  「你要找國師?」

  雲溫莞心不在焉,「嗯,有點事。」

  孟惠心等了半天,見雲溫莞沒有細說的打算,面無波瀾看著皇帝的營帳。

  「我瞧著晏少主這是打算跟王爺一起搶你了,你到底怎麼想的,這邊懷著王爺的骨肉,那邊又跟晏真拉扯不清,你們就不能避避嫌,不再來往嗎?」

  雲溫莞當然知道分寸,且不說他們這樣招人眼的身份,就是普通人家這樣糾纏也不妥。

  可關於雲家的事,雲溫莞必須弄明白,這些她都沒辦法跟孟惠心細說。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你有就不會跟他單獨約見了。」

  「單獨約見誰啊?」

  稚嫩的童聲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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