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假的顧知韻

  梅香被留下來保護雲溫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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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溫莞有印象，這是慕容墨宸專門派來照顧慕容念霖的宮女，話不多，問什麼答什麼，中規中矩。

  找到真的顧知韻，雲溫莞開始全心投入，酌情入藥。

  後面，又加上安神片，藥性不強，顧知韻閉上眼，意識依然清晰。

  一場滑胎，幾乎要了她一條命。

  雲溫莞看到她蒼白無力，一陣唏噓。

  顧知韻心裡困惑，睡不著。

  「你怎知剛才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我？」

  這也正是梅香感到不解的地方。

  雲溫莞動作停了一下，接著繼續尋找合適的針。

  「首先，她的身形跟你不像，即便是孕婦，身高看似差不多，但我們之間鬥了這麼久，我對你的身形相當了解，其次，我察覺不對，便開始往那人額頭上滴水，很快，人皮面具便暴露出來。」

  其實，就在她尖叫的時候已經覺得怪異，顧知韻深受皇寵，屋內絕不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

  雲溫莞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殺戮受到影響，至少，在顧知韻看來是這樣。

  她不禁好奇了。

  「你從小在鄉野長大，殺人都是少見的吧，為何如此鎮定？」

  鎮定嗎？雲溫莞並不覺得，她當時嚇得膽都破了。

  等慕容墨宸進來，才不那麼怕。

  雲溫莞私心裡不喜歡顧知韻，話題點到為止，最後交代幾句注意事項。

  「差不多就是這些，你好自為之。」

  顧知韻不領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會盡心盡力醫治我是為了顧之梨母女倆，我是不會放過她們的。」

  「那等你有這個精力再說吧。」雲溫莞淡定勾唇。

  話音剛落，找碴的就來了。

  皇貴妃便扭腰過來，美其名曰送補品，實則是一番挑釁。

  這是顧知韻跟皇貴妃之間的恩怨，雲溫莞無從過問，行了個禮便退下。

  梅香一路上明顯欲言又止，看得雲溫莞抓心撓肝的。

  「有什麼就問。」

  梅香一步三回頭，這才忍不住問，「王妃娘娘不怕惠妃被皇貴妃折磨？」畢竟現在毓秀宮沒有宮女太監，宮女太監都忙著抬屍體去停屍房了。

  顧知韻樹敵眾多，皇帝眼下沒空，皇貴妃終於逮著機會為所欲為。

  「怕她做什麼，她上一刻還氣焰囂張，就該被收拾一頓才老實。」

  借他人之手坐收漁利，雲溫莞求之不得。

  「不過你放心吧，皇貴妃不會把她弄死的，頂多給兩耳光，顧知韻有個領兵打仗的爹，皇帝還指望冠軍侯一家呢。」

  雲溫莞到了外面，小桃跟綺羅，還有李朗早已等候跟前。

  李朗過來就相當奇怪了。

  雲溫莞眼神示意，頭前帶路，去了一個不怎麼顯眼的城牆下。

  「你是來打聽顧姨娘的？」

  「是。」李朗得知惠妃肚子裡的孩子是顧姨娘弄掉的，心神不寧，想過來看看情況。

  後宮不得隨便踏足，李朗以探望皇帝為由跟過來，一路就到了顧知韻的寢宮。

  李朗有心，雲溫莞臉上並不輕鬆，「你進宮打聽這件事你父親應該不知道吧？」

  李朗沒想到雲溫莞會突然轉移話題。

  他慚愧垂眸。

  這意思雲溫莞差不多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李謙匆匆而來。

  見到雲溫莞頷首算是打招呼。

  接著便拖利郎回去。

  「爹，你這是做什麼？」

  李朗反叛，死活不肯屈服。

  李謙沒辦法，直接朝下人使眼色。

  李朗很快被無奈架走。

  「兒啊，別怪爹狠心，爹不能把一家子都搭進去，咱們心有餘力不足，你就死心吧。」

  李謙的意思就是明哲保身。

  為何事明哲保身，昭然若揭。

  雲溫莞神色暗了暗，想起慕容墨宸已經去了好久。

  「我們去芙蓉宮等王爺吧。」

  雲溫莞詢問大家意見。

  綺羅早得了王爺的令，「王爺說讓我們先回去，想來是覺得宮裡不太安全，怕您提心弔膽，咱們回王府吧，王爺在宮裡不會有危險的。」

  「我不是怕他危險，我是怕他做出危險的事來。」

  比如弒君。

  自從李舒承這麼幹過之後，雲溫莞就感覺慕容墨宸一旦被逼急，也會失去思考的能力。

  儘管不能為慕容墨宸做些什麼，雲溫莞留在宮裡就好像是在跟他共同進退。

  小桃私心不願意留下，這一路上疑神疑鬼。

  「王妃，咱們還是出去等吧，你看，顧二小姐受了這麼大打擊，指不定想不開呢。」

  綺羅一番話點醒了雲溫莞，雲溫莞一門心思想著如何讓顧姨娘脫困，忽略顧之梨的感受，就怕顧姨娘救出來，顧之梨想不開。

  顧之梨身邊沒有丫鬟，更加危險了。

  「綺羅，你去看住她，別讓她干傻事。」

  雲溫莞則去太醫院，把顧知韻的藥材使用情況一一存檔。

  上面還存了顧知韻詳細體質，和飲食用藥禁忌。

  出了太醫院的門，小桃就憋不住湊過來埋怨，「王妃娘娘，那顧小姐之前還派人殺您，您為何還對她這般盡心盡力，奴婢雖然什麼都不懂，看您一沓紙寫得滿滿當當，也曉得您是認認真真給她看的。」

  小桃一同抱怨完，梅香也忍不住表達一樣的意思。

  「王妃娘娘連惠妃都願意出手相救，為何……」梅香到最後支支吾吾。

  想要表達的意思雲溫莞心知肚明。

  她笑了一下，沒有解釋，在小桃耳邊吩咐了幾句。

  「去吧，我到太后那探探太后的口風，總覺得太后不會輕易放過顧之梨跟她母親。」

  「是。」

  就這樣，雲溫莞去了壽安宮。

  這個點慕容墨宸還沒回來，也不知道皇帝神神秘秘說了什麼。

  太后病得不輕，痰中帶血，雲溫莞看了下太醫的藥方，冰糖燉雪梨，再添一些止咳的藥物。

  雲溫莞跪在太后跟前，得到允許才起來。

  「太后娘娘保重身體才是。」

  太后人老了，眼瞅著幾年下來，後宮沒一個有孕的，心裡發愁。

  如今，幾位不錯的皇子，接二連三不得帝心，太后看著擔心。

  雲溫莞理解，此番前來，給太后帶了桑根，桑根對止咳潤肺用一定功效，雲溫莞順便再給太后施針，扎幾個關鍵穴位。

  花如燕在一旁輔助，太后還是很欣慰的。

  眾多皇子公主，聽說冬季正值流感暴發，都對壽安宮避之不及。

  要說有良心一點的，便是那九皇子。

  昨晚來一趟，現在又來一趟。

  這是雲溫莞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跟九皇子打照面。

  跟四皇子慕容墨宸的高冷不同，九皇子文質彬彬，氣質絕然，卓爾不凡。

  雲溫莞跟花如燕紛紛行禮，九王都是笑著回應。

  「免禮。」

  「謝殿下。」

  雲溫莞陪太后聊著天，九皇子便端來太后的藥，親自餵養。

  「孫兒無能，未能凱旋而歸為父皇分憂，唯有略盡綿薄力以盡孝道，望皇祖母不嫌棄。」

  太后欣喜露出笑顏，沒說什麼，心裡對九王還是有好感的。

  過後，雲溫莞跟花如燕一起出了壽安宮，雲溫莞便忍不住打聽起九王來。

  「我瞧著太后對九王很疼愛。」

  花如燕對太后比較了解，「話也不能這麼說，太后親和近人，待人寬仁，不論嬪妃出身，只要是皇子皇孫個個都疼愛，不過要說太后偏愛誰，除了宸王殿下和十七皇子，接下來應該就是九王爺跟六公主。」

  九王爺慕容璟珝從小得到父母疼愛，為人熱情，深受尊敬，表面上看，絲毫不受皇貴妃的卑劣影響。

  但是，能在宮裡平安長大的孩子，很難說沒有點什麼心思。

  雲溫莞能理解，善良的人活不到最後，必要的時候，耍心機是為了自保。

  人人都有狠辣的時候。

  「溫莞姐，你在想什麼？」

  雲溫莞搖頭。

  她聽說九皇子三妻四妾，但是今日一見，怎麼都覺得他是那種潔身自好的謙謙君子，跟三心二意沾不上邊。

  或許，是想多了。

  「對了，慕容墨宸說要感謝你們，為何事？」

  說到這個花如燕就羨慕得不行。

  大名鼎鼎的宸王殿下，為了前妻，奔前走後，任是誰都無法無動於衷。

  這些君陌說了一些，雲溫莞有所觸動，花如燕做補充。

  「他竟把花老也叫來了！」

  這事雲溫莞毫不知情。

  「所以才說王爺在乎你啊，捨不得您受委屈，不惜讓皇上下不來台。」

  雲溫莞沉默了。

  出宮便一路奔往君辭家，照顧君辭母親的是隔壁鄰居。

  正如猜想的一樣，君辭母親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綺羅連忙去抽屜拿銀票。

  君辭家裡地勢偏低，常年陰冷潮濕，不適合病人居住。

  雲溫莞便問綺羅，君辭一個月多少俸祿。

  綺羅其實也不太清楚。

  「你沒問過？」雲溫莞覺得不可思議。

  「奴婢不過問他的隱私。」

  做丫鬟的跟做貼身侍衛的工錢不一樣，其中包含了工齡，還有軍工等級，每年都要考核，根據考核結果決定加減工薪。

  雲溫莞想了一下君陌家裡的境況，猜測，「一個月五兩銀子總該有的吧。」

  「有的。」

  「怎麼不給老人換個環境，君辭倒是光顧自己在宸王府享福。」

  綺羅尷尬，君辭可不是享福，身為貼身護衛，一有風吹草動就得警惕，連個安穩覺都沒有，若要選擇，寧可選擇茅草屋。

  正說著話，君辭收到綺羅的暗號匆匆忙忙趕來了。

  見到雲溫莞那一刻，君辭哭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