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大張旗鼓找溫莞

  「你，你，你怎可對我家少主如此無禮？簡直無恥至極。」

  小邵手指頭指過來，直發抖。

  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有夫之婦能做出來的事。

  而自始至終，雲溫莞竟一點羞澀之意也沒有。

  相比之下顯得小邵無理取鬧，不懂分寸。

  雲溫莞起身，袖口粗粗擦了把汗，咧開兩排潔白貝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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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無齒了，這不是嗎，二十八顆，不多不少。」

  雲溫莞笑著起身。

  身為大夫，這些都是必須做的，只不過，晏真，是第一個不得已而為之做出的選擇。

  儘管是以大夫的身份做這些，後知後覺回憶起來，男人的唇軟軟的，冰冰的，酥酥的。

  就像是炎炎烈日裡從冰窖取出的果脯，入口即化，香氣縈繞口腔。

  雲溫莞做好這一切，走得也乾乾脆脆，「好好照顧你家少主，還有你自己也需注意，我走了，希望你們平安無事。」

  雲溫莞頭也不回，一瘸一拐，異常堅決，落在小邵心裡，心情複雜。

  ……

  慕容墨宸帶領人馬，大張旗鼓上山，兵分四路，從未覺得時間如此煎熬。

  「君成。」

  君成正在有條不紊指揮，聽見主子呼喚，連忙轉身上前，「王爺有何吩咐？」

  「派一支隊伍去查一下福祿山，福鼎山有沒有密道，記住，找仔細點。」

  天色堪堪黑，路面融於夜色。

  君成舉高了燈籠。

  「王爺，那王妃呢？」

  「剩下一支人馬足夠了，記住，一定要查仔細。」

  「是，王爺。」

  慕容墨宸站在高處，山中光景一覽無餘，隨著夕陽西沉，心也沉了幾分。

  雲溫莞，你究竟在哪兒？

  與此同時，雲溫莞憑藉手中指南針，一路往上。

  晏真傷得不輕，卻不礙事，雲溫莞這一路當真沒想起他，如果不是反覆把脈，確定體內毒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退，說什麼也不敢毅然離開。

  「噝……」

  雲溫莞感覺傷口開始流血，頂不住，在一塊較為乾淨的巨石上休息。

  不知道慕容墨宸會不會找她。

  雲溫莞搖頭，風一吹，腦子頓時清醒了。

  「還是不要找我了，當我死了就好，這樣，我可以名正言順跟宸王府解除關係。」

  她抱著骨灰盒的手險些麻木。

  腿上傷口牽扯神經，本來無礙，因急於給晏真找草藥，中途跟青蛇搏鬥，和山豬對抗，已然筋疲力盡。

  幸好自己百毒不侵，即便滾落山崖，也沒大礙。

  山勢陡峭，越往上，越是難行。

  雲溫莞又走了一段路，實在沒力氣了，忽然，眼前變得黑暗。

  在一陣優雅琴音中，昏迷的人兒悠悠轉醒，入眼便看到白髮蒼蒼的老翁。

  老者一襲白衣曳地，背對著她，坐在石頭上，潛心撫琴。

  「醒了。」

  老前輩並未回頭，雲溫莞亦未發出動靜，他居然察覺到雲溫莞醒了。

  一眼望去，前方是空谷幽蘭，後面是個小山洞。

  雲溫莞腳傷被重新包紮起來。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伴隨一陣爽朗的笑聲，老前輩撫須回眸，模樣幽冷，身子矯健，臉上布滿風霜，不染塵埃，氣質高潔。

  雲溫莞瞧著他，模樣有些熟悉。

  「老前輩，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山中優雅清靜，眼前，活動範圍不過一間屋子大小，往前，便是萬丈懸崖，周圍護上了籬笆，各種鮮花盆栽圍繞，恍若人間仙境。

  老者悠閒給花澆水，自然地掠過這個話題，「丫頭，你摔下來大難不死，是有福之人吶。」

  雲溫莞默默跟在老前輩身後，堅持防人之心不可無的原則，小心翼翼。

  「您在這裡居住嗎？」

  「你看不上嗎？」

  雲溫莞愕然，脫口道，「確實看不上，這山高聳入雲，我視力又不好，能看到小小一部分，足矣。」

  老前輩回首，繼而默默收拾好一切，兀自坐到琴旁，繼續彈奏，雲溫莞一時之間無所適從，靜靜站在一旁，用心聆聽。

  越聽，臉色越蒼白。

  琴音表達的意思有燕滄，有杏菱。

  雲溫莞唇色虛弱，待一曲終了，走到老前輩面前確認，「您所彈奏的可是一首詩？」

  老翁瞳孔倏爾睜大。

  上下審視雲溫莞，凹進去的雙眼炯炯有神。

  「你且說說是哪首詩？」

  「雲愁溪出桃酒芳，汝輩將才不朽良，陋銘仙境處處聞，蔭木新冢自成鄉，以卵抨擊罪難恕，百萬紅液如是慘，千錯萬錯慕燕滄，杏菱無情滿洲藏。」

  雲溫莞不敢確定，一邊念，一邊觀察老前輩神色，見他無形中自然點頭，足以說明自己猜對了。

  「不知前輩可否告知此詩何意？」

  不知道為何，越讀越有一種直覺，這首詩跟雲家當年被滅有關，這是一首寫景抒情詩，有雲，有桃，有溪，有木，一切就像在描述雲家當年的地理環境，詩中的燕滄，杏菱，都在荊州，是著名旅遊勝地。

  當年，荊州雲家走水，成為轟動一時的大事，其實不用雲溫莞自己說，慕容墨宸應該能查到一點線索。

  但是顯然，慕容墨宸只知道雲溫莞成為孤兒之後的事，而和雲家所有相關的人，事記載上均無，仿佛那只是黃粱一夢。

  說明，有人故意毀掉這段歷史。

  當初本來集鎮的人也不多，雲家消失後，十來二十戶人家不久後也沒了蹤影，誰又能知道，在荊州遙遠的山坳里，還有個小小集鎮呢。

  當然，這些是雲溫莞從外祖父那聽來的。

  老翁神色肅穆，凝思良久，終於把這首詩寫出來。

  「時機到了自會知道。」

  老者鄭重交給雲溫莞，「丫頭，人活著不容易啊，尤其是得到第二次生命，你要好好珍惜，為自己，為身邊的親人好友。」

  「您，您知道了？」

  老朽閉了閉眼，沒點頭，也沒搖頭。

  「重生的意義有多種，不必在意，一切都是命定的，參透是你的劫數，參不透，是你的運數，這有包專門引導七彩蓮的東西，你拿去吧，記住，離開這裡，一路往下，不要回頭，不要逗留，不要好奇，去吧。」

  接著，老朽打開機關，很快，眼前拉起了一座鐵鏈木橋，顫顫巍巍，一眼望不到盡頭。

  福鼎山很大，夜色茫茫，寂靜山空傳來狼的鳴叫，她亦步亦趨前行。

  一邊在想老翁的話。

  「難道山中真有不乾淨的東西嗎？」

  「萬一遇到該怎麼辦？」

  雲溫莞抓緊後背上的骨灰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覺得四周有好多雙眼睛盯著她。

  她害怕，還是硬著頭皮走完這段艱難路徑。

  金身虎早已等候在旁，這大概是最大的喜事了。

  「小可愛，還知道不拋棄我啊，真乖，回去給你吃好吃的。」

  雲溫莞看了下周邊，棧橋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隨即拿出老翁給的東西。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兩朵七彩蓮蹦蹦噠噠過來，在見到雲溫莞時又趕緊轉身，但是他們速度很慢。

  雲溫莞小心跟上，卻被領到一個神秘的山洞門口。

  洞口隱蔽，外面鋪蓋滿潦草，在這黑暗無邊的夜晚，並不顯眼。

  正要往前，老翁的話忽然閃爍腦海，要一直往前走，不要逗留。

  忽然，冷風陣陣，洞內傳出一股屍臭味道。

  雲溫莞收拾好七彩蓮，惶惶避開，往回走，沒走幾步，洞內仿佛傳出了聲音。

  雲溫莞咬了咬唇，回頭，「小可愛，咱們進去看一眼吧，就看一眼。」

  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雲溫莞永遠不會想到裡面是怎樣的血腥殘忍。

  她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往山洞靠近，儼然忘了老翁說過什麼。

  另一邊，晏真跟慕容墨宸在一棵千年槐樹下相遇。

  「有沒有看到雲溫莞？」

  「有沒有看到雲姑娘？」

  晏真清醒過來沒看到雲溫莞，小邵支支吾吾半天，把情況都說了，氣得晏真直接給他一腳。

  這是有史以來，晏真第一次對自己貼身侍從動手，力道生猛，不留情面。

  「雲姑娘要是有個好歹，你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

  晏真毫不留情，哪怕這個人是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因為，雲溫莞是他的恩人，兩次相救，永生難報。

  關於雲溫莞跟晏真之間發生了什麼，慕容墨宸是不知道的，可因為那一句有沒有看到雲姑娘，情緒有些失去掌控。

  他敏銳地捕捉其中深意，「你也在找雲溫莞？」

  他們之間，好像還沒這麼熟吧。

  宸王殿下哪裡曉得，這兩人何止熟，簡直成了對方盤裡的菜，就差人到齊開吃了。

  感到不解的同樣還有晏真。

  慕容墨宸不是把雲溫莞撇下嗎，現在又安的哪門子好心？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找到雲溫莞。

  「荒山野嶺找人，最好是帶條狗，搜尋起來比較容易。」

  慕容墨宸早已想到這點了，可惜，到了山腳下，狗不知為何忽然很害怕，死活不肯跟上來。

  慕容墨宸沒時間耗，只得先上來。

  可找了一圈，依舊沒有下落。

  忽然，一隻飛鴿落到慕容墨宸頭上，

  信上寫著，「王爺，找到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