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暗室見父親屍體

  雲溫莞本來比較淡定，但是一聽慕容念霖這麼說，渾身上下涼颼颼的。

  她什麼也沒看到。

  「綺羅，你有看到什麼嗎？」

  「四周黑乎乎的，奴婢什麼也沒看見。」

  綺羅邊回答，邊朝雲溫莞跟前靠攏，做出防護動作。

  雲溫莞忽然鬆了口氣，小巴掌輕輕打了下孩子屁屁，「不許開玩笑嚇唬嫂嫂。」

  慕容念霖十分無辜，「嫂子，真的，那就是有個人，他正盯著我們呢，就在咱們面前往左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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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溫莞頓時警鈴大作，杵在原地不敢動彈。

  下面漆黑一片，究竟有多寬敞不得而知，雲溫莞很難判定，慕容念霖口中的這個「前面往左邊一點」究竟距離她有多遠。

  是觸手可及，還稍微有點距離。

  「你真沒騙我？」

  慕容念霖搖頭，「沒有，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厲害啊。」

  小孩子對新鮮的世界十分好奇，尚未經歷過苦難，自然不會覺得很恐怖，說起來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雲溫莞，「……」

  以前常聽外祖父說，有些人，視力要比正常人好很多，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俗稱，天眼，常見於三歲以前的小孩身上。

  而慕容念霖，出生到現在，一直處於痴傻狀態，近期勉勉強強恢復，可腦部神經發育，仍從剛出生階段向實際年齡過渡，也就是說，慕容念霖雖然九歲了，但是一切發育仍處於一兩歲階段。

  所以能看得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似乎也只能這麼解釋。

  底下空氣稀薄，綺羅一直沒能點燃火，雲溫莞忍不住發寒。

  「念霖，他是誰，嫂子看不到，你把他的模樣描述一下。」

  綺羅見過了大風大浪，是不怕的，只是感覺到王妃很緊張，緊緊護著。

  「您別怕。是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空蕩蕩的地面傳來回音，沒有任何人回答。

  慕容念霖的手驀然扣緊雲溫莞脖頸。

  「嫂嫂，他睜著大眼睛，頭髮亂亂的，身上穿著黑黑的衣服，長得跟戚柒的爹一樣高，他很胖，他站在那裡不動……」

  慕容念霖本來不怕，感覺到雲溫莞瑟瑟發抖，忽然就有點恐懼了，聲帶顫抖，說到後面他不敢說了，一頭扎進雲溫莞後背，乖乖閉上眼。

  小小年紀看見這些，會造成陰影的。

  雲溫莞心疼得不得了。

  「念霖乖，男子漢要勇敢一點，別怕哈。」

  雲溫莞安撫著他，一邊根據慕容念霖的描述在眼前塑造一個大概的輪廓。

  符合這個特徵的人，她不認識。

  又或者不記得。

  慕容念霖因為那句男子漢要勇敢，後面就真的一點都不怕，他示意雲溫莞把自己放下來。

  他將臉頰貼向雲溫莞手背，反而安慰道，「念霖不怕，念霖要保護好嫂子。」

  而就在這時，四周忽然亮起來。

  雲溫莞受到光源刺激，先是閉了閉眼，再緩緩睜開。

  如慕容念霖所言，就在他們西北方向，赫然站著一個男人。

  當雲溫莞看到那個男人的臉時，渾身的血液頓時停止流動……

  ……

  得知雲溫莞進宮了，卻沒找到人，壽安宮太監急如熱鍋螞蟻，而皇太后昨晚跟雲溫莞聊得很晚，這一覺睡到了現在，一夜之間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首席太監正是知道太后對宸王及十七皇子的憐愛，本想第一時間報告太后老人家，奈何太后正睡著，誰也不敢上前驚擾，於是就這麼來回著急等待。

  見宮女稟報太后醒了，太監趕緊進去，把皇帝以太后名義捉拿宸王殿下，宸王妃以及十七皇子的事事無巨細都跟皇太后交代。

  太后本來還想梳洗一番，這下連心思都歇了，「糊塗東西，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告知哀家。」

  太后趕緊讓人扶著去找皇帝。

  太監趕緊攔著，「皇上一時半刻不會對宸王殿下如何的，您還是想想辦法找到王妃跟十七皇子吧，她們如今下落不明，晚了，怕來不及了……」

  聽說此事的還有孟惠心，孟惠心擔心宸王跟皇帝起衝突，坐不住，直接跑出家門。

  可無召不能進宮，她想來想去，找上了花家。

  花老位高權重，又跟太后交情匪淺，加上花老經過雲溫莞的精心調理已經初病大愈，這份恩情一直銘記於心，當場便拍板幫忙，他將自己的孫女花如燕跟孟惠心一起帶進了皇宮。

  大家都知道皇帝跟宸王不對付，眼下能保住宸王一家的只有太后，於是直奔太后住所。

  後宮不能讓外男進入，花老不便進去，但花如燕可以代表花老。

  花如燕因為祖父的關係跟太后非常親近，她對皇太后的住所輕車熟路，於是直接領著孟惠心去了太后宮裡。

  太后也沒想到這件事忽然鬧得沸沸揚揚，立即下令：「所有人，即刻各宮搜索，務必要將宸王妃和十七皇子給哀家找到。」

  與此同時，太和殿這邊籠罩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原來，昨晚，芙蓉宮發生了震動，忽然驚現神秘地宮，地宮裡面有很多男女衣物，還有床，正位於祠堂之下，床下還搜出不少信件來，白紙黑字，全是蓉貴妃跟那個不知名的男人情意綿綿的情書。

  雲溫莞無意間觸動機關，隨之暈倒，宸王著急，帶雲溫莞去看御醫，同時命李舒承前往地下密室查探。

  李舒承搜到不少東西，兵器，火油，信件都有，尤其是信件，他親眼見過蓉貴妃筆跡，跟這些信件一模一樣，信上曖昧之語極為露骨，一時之間，自己竟也無法判斷蓉貴妃到底是不是真無辜。

  不止蓉貴妃的私信，還有密謀殘害皇帝的計劃也在其中。

  李舒承深知這些信件萬萬不能落入皇帝手中，匆匆忙忙收進懷裡，正要悄悄離開，結果外面忽然闖進一大批侍衛，包圍了芙蓉宮上上下下。

  慕容墨宸知道李舒承不是不謹慎的人，能落入皇帝手中，顯然是滄菱帝在芙蓉宮附近早已暗中集結兵力，只待時機到，一網打盡。

  現在，他正站在太和殿上，和滄菱帝四目相對，彼此氣勢不相上下。

  那些密謀造反的信件一沓沓丟在慕容墨宸面前。

  「哼，想不到朕的好兒子居然是個逆子！借著替母親守住芙蓉宮，背地裡暗設機關，密謀造反，容氏書信在此，你如何狡辯？」

  七皇子也是微微一震，隨即手指對準慕容墨宸，「怪不得宸王遲遲不肯交出容家軍名單，現在容家軍已然不知道壯大多少，如此屯兵居心，無一不在為謀反做準備，宸王，這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慕容墨宸低頭粗略瀏覽那些信件，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森厲無比。

  他沒有撿起，目光落在那個宸字上，從容翹起嘴角，不屑。

  「字跡能模仿，容家軍名單也在太后手中，太后對容家軍動態一清二楚，論謀反之罪，皇上此言差矣。」

  慕容墨宸臨危不懼，目光淡淡地掃向人群中的人，這裡，沒有一個他的人。

  這些巴不得他跌落神壇的群臣本得意洋洋，忽然鴉雀無聲。

  什麼！太后也知道！

  那宸王就不算是私下謀反。

  皇貴妃母家楊丞相，冷哧，手持笏板站出來。

  「啟稟皇上，即便如此，宸王暗中收藏兵器已是證據確鑿，眾所周知，太后早已下令，芙蓉宮只給宸王進去，兵器一定是他安置的，而今，人贓並獲，如此大逆不道之舉，按我朝律法，其罪當斬，請皇上下令抓捕宸王歸案。」

  七皇子附議，「父皇，慕容墨宸欺君罔上，野心勃勃，罪不容恕，兒臣為有此兄長感到恥辱，他是皇家敗類，請父皇公正執法！」

  「臣等附議！」

  一時間，朝臣紛紛朝拜滄菱帝，請求下令將宸王一家就地正法。

  慕容墨宸停滯身板，目光凜凜，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冷厲，他再次掃了眼七皇子，眸光一眯。

  忽然冷笑。

  「皇上既然想要回兵權，本王自然無法干預，只是，聽說晏家少主晏真已上北蒙，想必跟北蒙已聯盟，不日攻打滄菱都是可能的，滄菱時局剛穩，皇上如今收走兒臣兵權，傳出去意味著什麼，您不知道嗎？」

  滄菱帝臉色驀然冷凝，他當然知道。

  滄靈剛剛經歷大戰，如今正需休養生息，若是各國知道宸王被多了兵權，一定趁機進犯，滄菱國之所以戰無不勝，全仰仗宸王威震四方，能力超群。

  可不把宸王這個毒瘤除掉，一樣夜不能寐。

  滄菱帝眯了眯眼，「所有大臣先行告退。」

  一時間，朝堂上只剩下慕容墨宸，七皇子，太子，還有滄菱帝。

  滄菱帝冷笑，「宸王，你自以為朕奈你不可嗎，你可知雲溫莞跟那個雜種如今深陷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