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把他的船給燒了

  我再次拔了邵力奇的電話，這次通了，他呵呵一笑說：「沒想到你小子真有種，果然去了，是條漢子。」

  這句話告訴我，他知道我去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他要麼在，要麼有人告訴他我們來了，那麼肯定是，周圍有他的人了。我往四周四處望了下說：「你在哪裡？不要跟我耍花招。」其他兄弟也都警惕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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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他一笑說：「對不起了，於先生，我今天臨時有點累，在泡桑拿呢，不過你別失望，我讓手下陪你玩……」，他的話一落，接著就從一個地方走出了一群人，手裡都拿著棍子，刀具，別的還有什麼就不知道了。

  二子擋在了我的前面對我說：大哥，你去車裡吧！我走回車裡，拿出了一把刀，走出來後走到了二子的前面。

  他們走著走著，就沖了上來，沒有任何準備，大概有三十多人，比我們要多一些，那個時候，你不可能有一點猶豫，也不會有任何恐懼，當他們衝上來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死一個算一個。人在那個時候完全失去了理智。

  頓時亂做了一團，只見很多刀子在揮舞，劈劈啪啪的聲音，喊叫聲，漫罵聲，響作一團，即使被砍到，被咂到，也一點感覺不出來疼痛，在那種情況下，什麼都不會知道，手裡刀具的舞動都是一種本能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去砍下去，如果不把對方殺掉，你就被對方殺掉，這是與死神在拼，每一刀都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那天，我不知道打了多長時間，我只看到所有人身上都是血，血從哪裡來的都不知道，也感覺不到自己被砍了，也沒有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打鬥持續了很久，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我看有些人倒下了，有他們的，也有我們的，不過好的是，我們的人少，他們的人比較多，我們都不要命來的，都是把身無一點牽掛的兄弟帶來的，所以都是拼死地撕殺。

  那情形很殘忍，很多人被打暈了，倒到了地上，還是被棍子，被刀子砍著。

  大概最後他們只有五六個人了，我們還有十幾個，我感覺到身上疼痛，有點疼，眼睛上有血，視線開始模糊，我在心裡想：千萬不能這樣掛掉，千萬不能！心裡不停地祈禱，也還在砍著。

  最後他們托著被打倒在地的兄弟跑開了，我們沒有追，都被累的沒有力氣了，趕忙去扶倒在地上的兄弟，二子腿被砍到了，一瘸一拐，我的胳膊和後背及腿上都受了傷，胳膊受的傷最重，我慢慢的感覺疼痛，那疼痛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重。

  但是還能夠忍受，我支撐著走過去，問二子：「沒事吧？」，二子點了點頭，然後說：「那兩個兄弟有點不行了。」，我說：「趕緊送到醫院。」，二子說：「醫院恐怕不行，帶他去一老朋友的診所吧！」說了吩咐了兩三個人帶那兩個兄弟上了車，剩下大概十個人吧，其他幾個受傷的也走了。

  我望了望碼頭對二子說：「讓人把油桶都搬下來。」，二子明白了，招呼了下，油桶被抬了下來，我說：「全部打開，全部都燒了。」

  我們把油桶倒入了寫著邵氏的船上，倒好後，我看著那些貨物，又左右看了看，然後說：「點火。」頓時大火燃燒走來，聲音都啪啪作響，我們站在大火邊，大火映紅了每個人都是鮮血的臉。

  我望著大火想：「邵力奇怎麼會來呢，這樣的生死根本是他不敢經歷的，我把他當個男人，可他不是。這種生死的打鬥只有精神和肉體都能拋棄的人可以乾的，生和死只有一紅，一秒沒有死掉，也許會生一輩子。」

  熊熊火焰還在燃燒著，就在我們以為勝利快要逼近的時刻，一群人再次來了，這次人要多多，是邵力奇帶人來的，他來了，他似乎跟丟了命一樣地大喊：「姓於的，你他媽敢燒我我的船。」，接著很多人撲了過來，他們是來救火的，船對他們來說是比較重要的。

  每條船都是幾千萬的。

  我轉過頭去，看著，人太多了，槍聲響走了，我們一時不知道怎麼辦，都站在靠近江最近的距離呢，他們拿著槍奔過來，邵力奇拿著槍指著我，一直頂到了我的腦門上，其他的人開始救火。

  邵力奇不說話了，傻傻地愣在那裡。他轉過頭來，慢慢地望著我，槍還頂在我的頭上，但是慢慢地感覺到他頂的輕了，對我冷笑著，其實是在對電話里跟他說話的人冷笑吧，他一笑說：「你小子命大，你今天還死不了，我就暫且把你放了，你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你的。」

  那電話是誰打的，以及說了什麼，讓我陷進了深思。

  邵力奇放下了槍說：「你們走吧！」，他身邊有的兄弟喊道：「大哥，不能放了他們！」，邵力奇揮了揮手，然後狠狠地用腳踢到我的臉上，我被踢翻了過來，嘴裡頓時滿是血，我被踢倒在了地上，昏昏地躺在那，等我慢慢地趴走來後，他咧著嘴說：「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你，你等著。」，說著他走到了一邊。

  我和其他幾個兄弟扶著二子上了車，我們離開了，其他兄弟仍舊以為邵力奇是故意的，說不定走不遠，我們就會受到傷害，可是他沒有，他在江邊大喊了一聲。

  我們那天晚上沒有去正規的醫院，而是去了二子他們經常去的那家民間診所。

  這地方是專門給一些道上的人看傷的，在一間廢氣的工廠地下，原來這醫生是那家工廠的醫務室大夫，後來工廠倒閉後，就從事了這事。我的傷被包紮好了，坐在那抽菸，光著上半身，還掛著點滴。

  那老醫生看了看我說：「身上傷疤可不少啊！」，他看了看我，語重心長地說：「這肉身啊，雖然壞了還能長出來，可是人不能拿它不當回事，這是爹媽給的，天給的，你不拿它當回事，時間長了什麼事都麻木了……」，他說著，看了我下，我抽著煙望著他，感覺他說的話不是沒道理，他是見過太多黑道兄弟砍傷的刀口了。

  我感覺他是怕我，我一笑說：「沒事，說。」，他望著我結結巴巴地說：「你別介意，別介意……我啊，是感覺你的面相啊不是那種靠這吃飯的人。」，他說的沒錯。我一笑說：「你說的沒錯，以前想都沒想過。」，他說：「你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聽他這話，他會看相，我把手伸給了他，他戴上眼鏡仔細看了看，然後抬起頭又看了看我的臉說：「多情命，富貴身。」，他的這五個字讓我一愣，頓時對這個老先生好奇起來，我故作面無表情地說：「什麼意思呢？」，其實我心裡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

  他把眼鏡摘下來說：「多情種子多情命，鸞鳳台前傾此生。」，他說：「這前半句你也許知道，這後半句呢，就是說，鸞鳳呢，是夫妻，也就是姻緣，就是說你為了一個姻緣可以捨棄生命啊！」，他真的太神了，這句話讓我很佩服他，他說的不就是真的嗎？

  我立刻對他微笑了，我點了點頭，他也一笑說：「年輕人，我說的沒錯吧！」，我點了點頭說：「恩，那你說我能成嗎？」，我本能地問他，看起來我的心裡是多麼期望我還可以成，他笑了，他說：「看你這勁頭，那多情是沒得說了，不過啊，這人呢，有得必有失，情這東西可以養人，也可以害人，至於能不能成，很模糊，即使能成，也要閻王爺門前走一遭啊！」

  我不說話了，他見我這樣，立刻笑著說：「不過話又說回來，命這東西不是定的，隨時會轉，你大難不死，命里有人保。」

  我立刻說：「那你說我這次是誰保的？」，他一笑說：「害你的人也是保你的人。」，他這句話再次讓我想起了她，是她嗎？是她讓我傷痕累累，也同時在保著我嗎？

  我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些錢塞給了老大夫，他一笑說：「差點還忘了，你的眉宇之間還告訴我，你是個孝子命，你對家人啊，即使是別的老人都很孝順。」，我呵呵一笑。

  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二子和其他幾個兄弟還在掛水，我在外面跟老先生聊著天。

  我突然把手機拿出來，開了機。

  看到手機上有十幾條她的來話記錄，還有幾條是菲菲的。

  我想了想，撥給了眉姐。她接了電話，不哭了，很輕地問了句：「你沒事吧？」

  我平淡地說：「我沒事。」，她語氣也十分平和地說：「別再鬧了，以後好好的行嗎？」

  我微微一是說：「告訴我，那個電話是不是你打給他的？」

  她頓了下，忙說：「不是，我沒有打過。」

  我嚴肅地說：「告訴我，是不是你打的，還有，你恢復記憶了對吧，很早就。」

  她再次否認說：「沒有。」

  「告訴我到底有沒有？」我說：「如果不是這樣，沒有別的可能。」

  她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