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過分的事
2024-06-12 03:28:22
作者: 詩中雅韻
「姑娘留下奴婢吧,奴婢不需要被重用,奴婢只想為自己曾經犯的錯作出補償,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救贖。」清歡態度依然恭敬,完全聽不出她有任何反叛的意思。
魏雨繆突然嗤笑出聲,一個一直低著頭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外表看是恭敬,其實心裡想的是什麼誰又知道呢!
不過魏雨繆也不打算揭穿她,畢竟說破了,別人的戲還怎麼演?
「青荇,咱們院子是不是還差個灑掃的丫頭啊?這樣吧,你先帶清歡姑娘去熟悉熟悉她的業務範圍,以後她的房間就安排在汀園吧!」
清歡原本一直低著頭,可魏雨繆此話一出她不禁抬起頭來,滿眼都是詫異,不過青荇心裡可就歡喜了,畢竟汀園隔壁便是馬房,雖然裡面就養著兩匹拉車的馬,但那馬糞的味道可不小,更何況那馬可是活的,白日夜晚都會有響動,能休息好才叫怪事呢!
小姐這招可真夠絕的,不但把一個一等丫頭貶成了促使丫頭,還將她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不過這又如何呢,還不是清河那丫頭自找的,她若是不願意,自家小姐又怎麼可能強留她,而這麼刁鑽她都還願意留下來,指不定心裡還打著什麼壞心思呢!
這樣一分析,青荇便覺得清歡是罪有應得了,那接下來她若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兒,那也便就不過分了吧?!
「走吧,清歡姑娘!」
青荇本能的想去將清歡攙扶起來,不過手剛伸出去,清歡便自己撐著膝蓋站起來了,青荇尷尬地撇了撇嘴,暗暗拍了一把自己那隻賤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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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打算好好的折磨那個叛徒了嗎?怎麼還賤嗖嗖的想要去扶她了,不應該啊不應該!
清歡跟著青荇剛跨出房門,魏雨繆突然補充了一句,「以後沒事兒可別到我這閣樓來,有事兒也別來,讓人通傳一聲便是!」
清歡頓住腳步,側身瞧了魏雨繆一眼,見她垂著眼帘品茶,清歡福了福身,「是!」說完轉身便跟著青荇下了閣樓。
魏雨繆看著消失在門邊的藕粉色裙角,暗自嘆氣,是她太過分了嗎?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裡,她若是無法自保,那誰又能來保護她呢?就譬如貢品被截一事,京都皇商的位置怕是要換個人坐坐了,她若不謹慎些,怕是要給魏家添麻煩了。
魏雨繆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廊檐下,隔著雨幕,一道藕粉色的身影拿著掃帚整打掃著院子裡的落葉,魏雨繆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個青荇丫頭,做事兒果然不留餘地,多少倒是沾染了不少自己的習性,這樣真的是不太好。
移開目光,遠眺,蘇衍的院子影影綽綽,這麼大的雨,想必何一冉還沒走吧?那今晚她豈不是要宿在蘇衍的院子裡了?
魏雨繆的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掌心,說不嫉妒是假的,可如今她又有什麼資格嫉妒呢?待回過神來才感覺到掌心一陣刺痛,魏雨繆自嘲地笑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魏雨繆回了屋,她已經許久沒有練琴了,以往在宮裡都是嬤嬤逼著她學,如今大抵是心境變了,一曲鳳求凰被她彈得如歌如泣,就連青荇都驚詫不已,也顧不上盯著清歡了,咚咚咚的就衝上了樓。
可就在大門口時,她竟瞧見自家小姐淚眼婆娑的模樣,青荇退到門邊,不敢踏足進屋,她想這個時候小姐需要的不是別人的安慰,而是不想讓自己的狼狽被別人瞧見吧!
琴音傳得太遠,遠到隔壁院子裡的蘇衍都聽見了,他身上有傷不能亂動,但頭卻偏向了魏雨繆閣樓的方向。
何一冉坐在榻前,見蘇衍一副深情的表情,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彈得可真夠難聽的!」
蘇衍皺了皺眉,扭過頭不想看見何一冉。
他這樣的舉動無非是在往何一冉心口捅刀子,徹底地將何一冉激怒了,「蘇衍,是不是無論我怎樣做你的眼裡都只有魏雨繆,半點都沒有我?」
「是!」蘇衍回答得乾脆利落。
何一冉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蘇衍,她們說你無情我還不信,總想著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能給你捂熱了,原來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蘇衍,我告訴你,既然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你也別想得到你想要的,以後咱倆就鎖死在一起吧,我這便進宮去請旨,讓皇后娘娘做主,擇日便成婚!」
「你敢!」蘇衍紅著眼,咬牙切齒地怒視著何一冉。
「你看我敢不敢!」何一冉自嘲地勾著唇角,她剛起身,蘇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從牙縫裡逼出三個字,「我不許!」
何一冉俯身,將蘇衍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摳開,「清河君,你終於捨得看我了嗎?不過你許不許是你的事,我去不去是我的事,你若想阻止我,除非……」
「除非什麼?」蘇衍眼眶通紅,身體的痛遠不止心裡的痛,他很怕,很怕聖旨下來他便與魏雨繆再無可能了。
「除非你死,或者我死!」何一冉負氣離開,將門砸得哐當響,嚇得守在門外的家丁渾身一凜。
何一冉冒雨衝出清河君府,來的時候她是步行而來,偏巧遇上了下雨,這會兒跑到大門口卻又駐足了。
丫鬟脫了外衣罩在何一冉身上,怯生生地勸慰道:「郡主,這麼大的雨,要不咱們等雨停了再走吧!」
何一冉扭頭就是一個眼刀,她何嘗不知道雨大,可剛剛她說了那麼多狠話,哪裡還有臉賴在這裡,她走到守門的侍衛面前站定,道:「你,去給本郡主套輛馬車來。」
侍衛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那馬平日裡可都是清河君專用的,沒有他的命令他一個侍衛哪裡敢做主,可對方又是個郡主,得罪不得,那可怎麼辦呢?
侍衛求救的眼神看向旁邊的另外一個侍衛,哪知那侍衛根本不鳥他,甚至撇開臉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兄弟本是同根生,大難臨頭各自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