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偷雞不成蝕把米
2024-06-12 03:15:38
作者: 胡哥
慕容瑄輕輕的抵著她的頭,抬頭看向窗口有一棵桃花樹,現在還沒有開花,等到來年春天就要開花了。
顧淺依和他的目光一致的看向門口那棵灰褐色的桃花樹,桃樹上沒有葉子,只是光禿禿的枝幹。
「分開總是短暫的,我們會很快重逢的。」
顧淺依將自己的臉貼著慕容瑄的胸口,聽著他砰砰的心跳聲,這一刻他是的確存在的存在自己的身邊。
希望如此吧,慕容瑄在心中默默的說了一聲,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再多麼不舍,分開作戰是最明智的選擇。
「那只能夠分開作戰了,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慕容瑄只希望這一刻顧淺依是屬於自己的,他們在一起不要只談論這些國家大事,只談論兒女私情,只是那麼一晚上而已,一晚上很短,一眨眼就會過去。
兩個人心有靈犀,顧淺依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今天我們在一起不談論國家。」
慕容瑄將顧淺依抱得更緊了一些,他很小心翼翼的抱著顧淺依,生怕自己弄疼了顧淺依。
正慕容瑄所想的,那一般一晚上的時間總是短的,似乎只是一睜眼一閉眼,再一睜眼一晚上的時間就過去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他們穿上剛剛脫下不久的盔甲,騎上戰馬出征。
脫下盔甲穿上普通家常的衣裳,那一瞬間慕容瑄還以為天下的局勢已經安定,但是從現在看來那只不過是自己的理想而已。
盔甲沉甸甸的壓在自己的身上,國家安定的責任壓在自己的肩上,像是一座泰山,可是他不能彎腰,只能夠挺直腰杆。
當慕容瑄和顧淺依穿上盔甲騎上戰馬出征的那一瞬間,他不僅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國家,所以他的腰杆必須要直不能彎。
慕容瑄和顧淺依商量的計劃就是慕容瑄帶一隊人馬去偷襲,顧淺依留下來保護都城的安全,都城沒有顧淺依在的話就像是一個空殼子,很容易被人偷梁換柱。
正如那些普通老百姓說的,顧淺依穿上回家英氣逼人,風姿颯爽,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顧淺依換上普通的衣裳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有著傾國傾城美貌。
站在城牆上的顧淺依緊緊的盯著遠處的動靜他有豐富的作戰經驗,所以對此十分警惕,一旦周國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就會立刻提醒士兵提高警惕。
慕容瑄剛走不久,顧淺依就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慕容瑄不僅通過這張信和顧淺依商量了接下來的作戰計劃,而且還用三言兩語表達了自己對顧淺依的思念之情。
顧淺依抬手,大拇指指腹輕輕地摩擦這個字面上的那幾個字,仿佛就像是抱著慕容瑄一樣那樣讓人安定。
顧淺依不僅懂得作戰更懂得如何用人,她在新兵裡面提拔了一個精神氣小伙子,讓他站在城牆之上注意不遠處的風吹草動,那個小伙子仿佛有一雙鷹眼似的,遠處的風吹草動通通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
估摸著這個時間慕容瑄應該已經到了偷襲的地點埋伏,只希望慕容瑄一切都好,千萬不要被敵人發現了,不然他們所做的努力都功虧一簣付東流。
慕容瑄和顧淺依在一起呆的時間,現在這樣猝不及防的分開,顧淺依倒是有一些不習慣。
不過就算再不習慣,顧淺依也只能夠克服它,她在人前從來都沒有表現出自己思念慕容瑄的心。
她給慕容瑄回了一封信,表示自己已經明白了他的作戰計劃,會配合他的,希望他保重,千萬不要被敵方發現破綻。
放飛了白鴿之後,顧淺依便坐在自己的房中用一塊白色巾子將自己的佩劍擦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慕容瑄的計劃不可或缺自己的幫助,顧淺依將自己的佩劍拿好。
「大家都聽好了,從現在開始必須裝作我和慕容瑄一起離開的假象,這件事情必須要保密,不能夠大肆張揚。」
顧淺依將自己幾個得力的部下召集過來和他們透露了一點此次的作戰計劃,但是並不完全。很難保證這軍中到底有沒有敵方的奸細,所以這件事情她只告訴了自己的幾個心腹。
「將軍,您這是要?」
一個年輕的將領有些不明白顧淺依這話的意思。另一個經驗匪淺的將領立刻就用肘子打了打他。
「你還年輕,作戰經驗並不豐富,跟著我們將軍好好學,你可以學到很多的,不該問的別問,不然軍法處置。」
聽到教訓,那個年紀輕輕的將離合就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不會再多嘴問顧淺依的話。
「你們知道就好了,記住了,絕對能夠透露給其他人,否則軍法處置。」
顧淺依再次重申自己的重點,她的目光從左到右的掃過這幾張飽經風霜的臉。他們立刻就挺胸抬頭,目視前方,齊聲喊道,「是,我們都知道了。」
吩咐了他們,顧淺依讓他們退下了,現在她要做的就是隱藏好自己,偽裝出自己和慕容瑄一起出發的假象,迷惑敵人。
不過這兩天就是要委屈顧淺依,她不能夠在人前露臉,只能一直躲在自己的房中研究作戰路線和作戰計劃。
她的吃食都是她能信得過的部下親自送到房中來的。
一直躲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兩天顧淺依只感覺自己悶出了一身的毛病,不過也沒有辦法。
在房間裡面躲了兩天之後,顧淺依終於收到了慕容瑄的飛鴿傳書,兩天的辛勞終於有了一點成果,顧淺依連忙打開飛鴿傳書看。
藏在暗處的慕容瑄提前告知顧淺依,顧婉容要進攻都城的消息,別看顧婉容年紀小,而且還號顧淺依同父異母的妹妹,可是她的心眼確實納不下顧淺依。
信中囑咐顧淺依要堅守都城的同時要保護好自己,顧婉容帶的大隊人馬是從東北方向而來,所以顧淺依一定要密切關注東北方向的動靜。
收到消息,顧淺依家那張信紙燒了,立刻就吩咐下去要加強戒備,但是表面上要讓他人覺得現在都城的防守很是空虛。
她就是要讓顧婉容覺得現在都城防守很是空虛,讓顧婉容覺得是一個絕好的下手機會。
顧淺依出門的時候抬頭看著深色天空上烏雲遮月,很快顧婉容就要下手了,她大步流星的朝著都城走去。
「將軍,我發現東北方向有異樣,你看那棵樹。」
那個被顧淺依慧眼識人提拔上來的年輕小伙自從上了這個城樓之後,就一直瞪著雙眼,眼睛都不敢眨的看著遠處的動靜,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發現了一點異樣。
顧淺依順著那個年輕小伙指的方向看去,對立的是東風,按道理,所有弱一點的枝椏應該要朝著西面歪過去才對,可是那棵樹的樹枝居然是朝著東面歪的。
這能說明一點,說明那片樹林裡面藏了人,而且有人將自己的東西掛在了樹上面,所以樹上的枝極才會歪向東面和方向不同。
「小伙子不錯,繼續努力。」
顧淺依抬手拍了拍這個小伙子的肩膀。
被表揚的年輕小伙抬手搔了搔自己的頭,結果發現自己戴著頭盔,只能夠隔靴搔癢。
「將軍所有的弓箭手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將領按照顧淺依的吩咐,派了大隊的弓箭手到了城牆上面。
顧淺依回頭望下那些個個精神抖擻的弓箭手,然後下令熄滅火把。
火把熄滅的那一瞬,城牆上是什麼樣的景象遠處根本就看不清楚,即使有望遠鏡,更何況現在多雲天氣了,大地是一片漆黑。
「連城牆上都沒有點火把,可見他鬆懈到了什麼田地。此時要是不進攻,何時……」
顧婉容很有把握的收起望遠鏡,一手往前倒去,示意後面的大隊人馬可以進攻了。
火把還沒有熄滅多久,那些人果然按捺不住蜂擁而出,像是螞蟻一樣朝著都城門湧來。
「將軍你看東面果然有埋伏。」
那個有著一雙鷹眼的小伙子看著那些密密麻麻過來的士兵。
顧淺依看著那些士兵涌過來,舉起一隻手,只要自己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等到他們走近了一會兒,顧淺依就讓人重新點燃火把,然後萬箭齊發,顧婉容的人已經到了很難撤退的地步,只能夠拼死抵抗。
但火把一個接一個點燃的那一瞬間,顧婉容才看清楚,城牆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而且他們早有準備,弓箭手一波接一波的發射利箭。
站在領導的位置的正是顧淺依,顧婉容臉色一白又一紅,她不是跟著慕容瑄一起出征了嗎?
怎麼還在這裡?
不好,自己上當了,顧婉容恨的咬了咬牙,看著自己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撤退,迅速撤退。」
顧婉容拔高音調。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損失慘重,顧淺依看著他們落敗而逃就收了手。
弓箭手停下射箭,但是個個還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只可惜讓他們跑了,不然我們一定可以活出他們的將領。」
一個士兵有些可惜的看到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朝著小樹林涌去。
顧淺依聽到了這一聲嘆息,便解釋:「大家記住窮寇莫追。」
「可是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如果我們沒追過去,說不定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他們此次雖然是落荒而逃,但是說不定他們會捲土重來。」
一個年輕的士兵很是不解。
顧淺依看了他一眼,便讓那些弓箭手回去休息了,等到顧淺依走了,那個有著一雙鷹眼一般的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這一點你應該向將軍好好學學,要是萬一他們是埋伏怎麼辦,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自動入瓮。」
「原來是這樣。」
那個守著城門的士兵抬手搔了搔自己的頭。
睜著眼睛一整天了,那鷹眼士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放鬆警惕的看著遠處。
顧婉容帶著人連忙退回了自己的紮營地,讓清算傷亡人數,結果發現今天還沒有走到城門口就損失慘重,更加令顧婉容心中窩了一口惡氣。
「那個狡猾的狐狸精沒想到她還留了一手,故意偽裝出跟著慕容瑄一起出征的假象,就是為了迷惑我。」
顧婉容恨恨的咬著牙揮退帳篷里的其他士兵。
真是氣得她沒有一點睡意,一想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顧婉容就恨不得捏碎手中的茶杯。
但這只是一個開頭而已,更壞的消息還在路上,很快顧婉容就聽到另一個令她五臟俱飛的消息。
在她攻擊顧淺依的都城的時候,沒想到慕容恆也發動了偷襲,竟然占領了自己的一郡之地。
這一下真是虧大發了,顧婉容坐在鋪了毯布的凳子上面,緊緊的抓著把手。
完全處於被動之地的顧婉容緩緩的閉上眼睛,可是腦袋裡還是一片嗡翁嗡響,仿佛有千百隻蜂在自己的耳旁煽動翅膀一樣,她很快又睜開眼睛看著帳篷的穹頂。
不行,我不能一直處於被動之地,我一定要拿回主動權,不然在這一場混戰中我就已經提前敗北。
顧婉容很快又睜開眼睛站了起來,吩咐下去,連夜撤退回都城。
士兵因為偷襲顧淺依都城未遂,反而傷亡慘重,現在連讓人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所以那群士兵個個都怨聲載道。
那些抱怨也不是沒有傳到顧婉容的耳中,只是她心中現在牽掛著其他事情,沒有心情理會這些抱怨。
士兵在背地裡都說顧婉容不把他們當人看,有的士兵傷了腿,也不得不杵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跟上大部隊撤離的速度。
他們背地裡都在抱怨,有這麼一個將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你看看她自己可以悠閒地騎在馬上作戰的時候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好了,結果拼命的卻是我們。現在我們為她如此賣命,沒想到受傷了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杵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士兵走在部隊的最後頭,目光越過浩浩蕩蕩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