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笑柄
2024-06-12 03:13:52
作者: 胡哥
海慧寺國公府里不成器的那個庶子就是顧毅成,但是他好歹也是顧天裔的骨肉,好歹也是這海慧寺國公府的公子,就算他再怎麼好賭貪財,那顧天裔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自相殘殺吧。
這件事要是傳到了京城裡,那還不成為家家戶戶的笑柄啊?
那位高權重的顧天裔得被人截著脊梁骨做人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尤其是朝廷上的那群老狐狸,早就看顧天裔不順眼已久了。
「父親,這件事情和您沒有關係。」
顧淺依說罷,便不再搭理他,還是要揚起匕首殺了手底下的顧毅成。
好像顧淺依完全就沒把顧天裔當回事一樣,其實她只是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綁架自己母親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弟弟顧毅成,他也真能下得去手。
平日裡顧淺依真的是看走眼了,他以為自己的這個弟弟膽量很小,除了喜歡賭錢之外沒有其他的什麼毛病,在家裡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漸漸地也就淡漠了他。
不殺了顧毅成,難解顧淺依的心頭之恨!
敢欺負顧淺依母親的人,那她定會讓那個人付出百倍千倍甚至萬倍的代價,上一世她已經受盡了苦頭,這一世她定要復仇歸來。
「父親,父親。」
顧毅成可憐巴巴地跪在地上,看著站在對面的顧天裔,「求父親救救孩兒吧,求大姐不要殺我,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錯!」
顧天裔本來就因為方才顧淺依對自己的無視有些生氣,再加上顧毅成都親自跪在那裡跟他求饒,他多少得說兩句話吧。
「淺依,放肆!我是你的父親,也是慕容國的當朝顧天裔,你當眾敢忤逆我嗎?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顧天裔也是氣憤不已,他特地提高了嗓音,必須要威懾住這裡的每一個人,否則他的顏面何存?
他說得並沒有任何錯誤,不管是哪一個身份都可以壓制住顧淺依,他如果願意的話,完全可以讓人把顧淺依拉下去。
但是,還有比他身份更為尊貴的人在這裡,那就是慕容瑄。
「顧天裔,本宮還在這裡。」
慕容瑄有些慵懶的說道,他似乎都懶得抬眼皮去看顧天裔,這一句話就已經完美的把顧丞婦給懟了回去。
在他的面前,沒有任何一個)以欺負到顧淺依,這就是他慕容瑄的原則!
只要是顧淺依想做的事情,只要她不做過分無理取鬧的事情,慕容瑄都會依著她的意思來。
慕容瑄雖說是皇室人員,但他也來過幾次海慧寺國公府,應該只要是海慧寺國公府的人都知道顧梓來對她的母親有多看重,每日不管多累都會去看一眼母親才放心,照顧的是無微不至。
他絕對不相信顧毅成會不知道這件事。
「本宮是當今慕容國太子,由本宮在這裡,看誰敢放肆。」
慕容瑄微微抬起頭,看著顧天裔說完這句話又轉頭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敢在這種時候出聲的。
慕容瑄這次是公然挑釁顧天裔,公然護著顧梓來,還真是聲勢浩蕩的一個場面!
這次,可能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顧毅成了,有慕容瑄在這裡給顧淺依撐腰,其他人自然是不放肆,顧天裔也同樣不例外。
就在顧天裔認為這次顧毅成肯定難逃一死的時候,在人群中響起一位女子的聲音:「淺依,手下留人。」
原來是海慧寺趕到,她正在房間裡繡著荷包,聽著身邊的丫鬟過來傳信,她火急火燎地就趕到了顧毅成所住的偏院裡。
「淺依,看在母親的面子上網開一面吧,饒了毅成這個孩子。」
海慧寺走到顧淺依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說道:「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母親不想弄出人命來,佛祖會怪罪的。」
顧毅成所住的偏院裡。
海慧寺的出現讓場戲變得更加熱鬧了,周圍的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臣婦參見太子殿下。」
海慧寺這才看到慕容瑄還站在旁邊,忙不迭地給他行禮,「不知殿下駕到,實在是有失遠迎,這……這讓殿下見笑了。」
「無妨,顧夫人請起。」
慕容瑄走上前兩步,將海慧寺扶起來,這和方才對顧天裔的態度可真是天壤之別。
這讓旁邊的丫鬟和奴才們更是「嘖嘖」稱嘆,又是一陣議論紛紛,但也就說說海慧寺的閒話,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背後議論當今慕容國太子慕容瑄的,這純屬就是嫌棄自己命太長。
海慧寺衝著慕容瑄點點頭,又轉頭去看看顧淺依,微微地皺了皺眉,勸道:
「淺依,聽母親的話好嗎?毅成他這個還是的確是綁了我,但是他並沒有傷害我,而且這日也是他給我送的吃食,他還是你的自家弟,還沒有到自相殘殺那種地步。」
「好……」
既然自己的母親都這麼說了,那顧淺依自然是順著她的意思來,哪怕心裡再不情願,哪怕心裡再生氣,都不會忤逆自己的母親,這可能就是她顧淺依的原則。
隨後,她又低頭去看了看手上的顧毅成,威脅道:
「今日看在母親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也是看在你是我的弟弟的份上,顧毅成,以後你給我小心一點,你要是再敢給我出什麼么蛾子,我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以後我再也不敢做這種傻事了。」
顧毅成連忙求饒,他是打心眼裡感謝海慧寺為自己求情,沒想到人家就那麼大度地原諒了自己。
只要是個人都是有良知的,他回過頭來想想之前自己幹了很多對不起海慧寺的情,而且還差點把她給殺害了,現在真心覺得對不起她。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看熱鬧的那些下人們也應該都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可是顧淺依好像並不想就這麼放過顧毅成,死罪是給他免去了,活罪還是難逃額。
我一定會讓那些欺負母親的人付出代價,絕對一個也逃脫不了。
顧淺依在心裡想著,暗自發狠。
「我可以饒你一死,但是你要告訴我,到底是誰指使綁架母親的?」
揪起顧毅成的衣領,繼續說道,「顧毅成,說話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都被狗給吃了去,你要記住剛剛是母親替你求情才饒了你一命,否則你現在早就不在這裡了,明白嗎?」
「這……」
看他這樣子,顧毅成還是有些猶豫,他還不道今日遭受的這一切全部都是因為文睛嵐毫情義地出賣了他。
但是他還是惦記著文睛嵐谷答應他的那一大筆錢,他可是要拿那筆錢去還債的,也是拿去再救我一命的。
這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讓顧淺依方オ才壓下去的一點怒火又被激發出來了,她覺得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弟弟很是丟臉,堂堂一位七尺男兒,竟然一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真是給權傾朝野的慕國公府丟臉。
她將顧毅成的肩膀往下壓,都可以聽到骨頭錯位發出的清脆響聲,站在他們旁邊的那幾個人都聽到了,顧毅成真的是嚎出來的一聲:「啊!」
「說不說?不說我便將你全身的骨頭打錯位,信不信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顧淺依已經開始活動筋骨,做出要給這就要給顧毅成一拳的架勢:
「顧毅成,你的臉皮還真是和城牆一樣厚,都已經到現在這種時候了,你是要瞞我們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要的只是你一句話,否則我現在就讓你好看。」
傳聞,權傾朝野的慕國公府里有一嫡女顧淺依極其擅長武功,而且身體十分靈巧,幾個大漢一起上都不一定打得過她,因為她的武功講究一個「變化」,從不按常理出牌,一般人很難能琢磨到她的下一步動作,總會給人打出一個指手不及。
那從小在慕國公府里生活的顧毅成怎麼會不知道,他自然是能不招惹自己的這位大家就不去招惹她,現在他自己已經是待宰的羔羊,只有聽從顧淺依的話。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顧毅成著急的都快哭出來了,他一個大男人像什麼樣子,「大姐,讓我綁架夫人的人是……」
「說!」
「是慕國公府的嫡女文睛嵐。」
顧毅成極不情願地把文睛嵐給供了出來,這一說就相當於自己肯定是拿不到那筆錢了,就是沒有辦法還債給賭場。
果然就是文晴嵐!
之前顧淺依和慕容瑄以及凌毓三人猜測得都沒錯,平日裡也就是文晴嵐和顧淺依最是不對付,天天與她勾心鬥角,旁人看著都是滿滿的心累。
「這件事情果然就是文晴嵐做的,結果她還在那裡裝傻不承認,真是可惡至極。」
顧淺依一把放開顧毅成不再去理會他,雙眸死死地盯著前方,「我一定要殺了她!」
一旁的慕容瑄也表示支持,附和道:「文睛嵐這次實在是可惡,本宮陪你一起去。」
這一句話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宣示了慕容瑄對顧淺依的主權,不管是什麼事情,只是要顧淺依願意做的,他慕容瑄肯定是奉陪到底。
「謝謝太子殿下,這兩日也多謝你陪著我去調查這件事情,實在是辛苦你了。」
顧淺依轉身對他說道,有股不知名的暖流涌心頭,讓她十分感動。
慕容瑄卻皺了皺眉頭,對著她搖搖頭說道:「跟本宮不必客氣,一定陪你去找文睛嵐報仇。」
此時,顧天裔卻來這裡煞風景,再次表示反對,義正言辭地說道:
「本國公可沒同意,你不能去殺了尚書府的嫡女文晴嵐,今日你別想踏出這個家門,否則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顧天裔說的很是堅定,好像沒有任何一點商量的餘地,敢公然在慕容瑄面前去反抗顧淺依,還沒有幾個人呢!
這偏院裡的氣氛是愈發緊張了,這件事情被們弄得起伏跌宕,在場的那些人都跟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全部都在偷偷觀察顧淺依和慕容瑄的表情。
這老爺是怎麼想的啊?公然反抗大小姐兩次,那咱們的小姐還要不要面子啊?
一個下人問著旁邊的那個丫鬟。
那個丫鬟回答她:「這誰知道啊?你要是想知道,那就得去問老爺本人,咱們這些當下人的自然是捉摸不透他們主子的心思,這回可有好戲看摟!」
被自己的父親公然反對兩次的顧淺依臉色自然是不好,本來就是要殺了顧毅成被他和母親給攔下,現在要去殺了文睛嵐,給自己的母親報仇天經地義,他還要是攔著。
一直在給顧淺依撐腰的慕容瑄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一,一向低調行事的慕容瑄好不容易這麼高調一次,最終還是被顧天裔駁了面子,讓眾人的氣氛變得如此尷尬,而且他不給顧淺依面子,就是不給慕容瑄面子。
「父親,您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寬了?」
顧淺依抬眸看向顧天裔,面無表情地詢問道。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可能父女大戰又要開始,方才就是這樣聲勢浩蕩的一個局面,但顧天裔的勢頭還是被慕容瑄紿壓下去。
顧淺依的這句話很不友好,她在家裡一向很是最終父親的意願,但是他這一次做得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女兒為自己的母親報仇不是天經地義嗎?
「淺依,有你這樣和父親說話嗎?」
「父親,有您這樣和女兒反抗到底的嗎?」
還沒等著顧天裔說完,顧淺依就接著反駁她,可能在別人眼裡看來她這就是大逆不道,但是她以前已經輸得夠慘了,現在她絕對不允許再輸,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去欺負自己的母親。
她現在不想和任何人吵架,只想衝進尚書府殺了文晴嵐為自己的母親報仇,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父親,您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江,已經自身難保,還是管好您作為顧天裔大人的分內之事吧,其他的不需要父親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