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忌憚
2024-06-12 03:13:37
作者: 胡哥
看來這次,顧毅成不得不答應她了,這裡面既有忌憚她的成分,也有被誘惑的成分,他覺得只要自己小心一點,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應該可以矇混過關。
他二話不說就去寫了一封密信,派一個小廝送到顧淺依的手上,藉口說是府外一個臭乞丐交給她的。
「一個乞丐讓你交給我的?」
「是的,小姐,那個乞丐給完我這封信就跑走了。」
那個府中小廝解釋道,其實他是顧毅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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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給你這封信的那個乞丐什麼也沒有說就走了嗎?」
顧淺依皺了皺眉頭,倏地覺得這件事情好奇怪,繼續追問。
那個府中小廝搖了搖頭,表示那個並沒有的乞丐什麼也沒有說,顧淺依只好作罷,擺擺手讓他下去。
而顧淺依打開一看,覺得十分詫異,她沒想到綁架自己母親的那個人是這樣的目的,懷疑她一定是有什麼陰謀。而且一定是一個非常熟悉顧淺依和慕容瑄的人,初步斷定應該是自己身邊的人。
慕國公府中顧淺依閨房裡。
房間的主人悠悠地吐了一口氣,她看著那封信的信紙和信封都很普通,字體也是大眾字型,整體來看就是一封再也普通不過的信,看來想要從信上找到突破口很難。
果然,慕國公府的嫡女顧淺依是出了名的心思細密,不管做什麼事情考慮得都十分周全,這也是吸引慕容瑄的一個特點。
她勸自己先要冷靜下來,自言自語地說道:「顧淺依,你現在不能慌亂,母親還在他們手上,千萬不可以莽撞行事。」
雖說皇室人員的婚事受到多方面的關照,但是顧淺依和慕容瑄的婚事並沒有告知多少人,他們倆一直是很低調行事的。
哪怕消息有泄露出去的,但也不是什麼市井小人都可以知道的,除非有人惡意散播。
所以,她很有信心地懷疑這封信是很熟悉自己和慕容瑄的人寫的,從而可以懷疑就是自己身邊的人綁架的母親。
如果是我身邊的人下的手,還是知道我和殿下有婚約的人,那會是誰呢?
顧淺依在心裡默默地想著,她開始將最近和自己和慕容瑄有密切接觸的人開始一一排查。
「咚咚咚一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顧淺依的思緒,她朝門外喊道:「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人原來是青黛,她的雙手分別拿著一個食盒,哪怕是蓋著食盒蓋子,還是有縷縷清香從裡面飄出來。
「青黛,你手裡拿的這些是什麼?」
顧淺依聞到香味,便詢問道:「現在還沒有到用膳的時辰,廚房怎麼會做吃的?而且,做的吃食怎麼拿到房間裡,應該拿去膳廳吃啊!」
青黛並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當時將兩個食盒裡的點心一一擺在桌案上,瞬時整個房間裡都充滿了糕點的清香味,讓顧淺依的心情都不免好了幾分,沒有方才那麼沉重。
「小姐,這可不是我們慕國公府里的廚做的,這可是太子殿下特地送過來給小姐吃的。」
青黛看起來心情不錯,看著那些各式各樣的點心笑著說。
好半天顧淺依都沒有反應過來,她看著那桌案上各式各樣的糕點,這些糕點真的是花樣百出,有很多都是平常沒見過的,好像不是中原人製作的糕點。
「這麼多糕點都是殿下送來的嗎?」顧淺依一臉不相信的模樣,指著那些糕點詢問道,想要再去確認一遍。
只見青黛重重地點了點頭,「這些糕點沒一樣都是太子殿下托人送過來給小姐吃的,而且這些糕點都是西域進貢而來,珍奇得很。
殿下說,做這些糕點需要用到的每一種食材都是在西域難得的,可能世上也就只有這麼一份,而且每一種糕點的口味和口感都是不一樣的,生怕小姐會吃膩。」
話音剛落,顧淺依的心裡又是一陣暖烘烘的心裡十分感動,沒想到慕容瑄在這種事情也會想著自己,總想把最好的送給她。
「殿下托的那個人是池恪吧?」顧淺依打趣著青黛。
「小姐怎麼會知道的?」
青黛倏地羞紅了臉,低著頭詢問道。
可是,顧淺依偏偏要賣她一個關子。
「青黛,你也過來嘗一嘗,你不是說這是稀罕物嗎?」
顧淺依拿起一個放在嘴裡嘗一嘗,味道的確是比中原糕點師做的更加軟糯、更加香甜。
過去了一兩秒,見青黛沒有動靜,顧淺依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她,用眼神在詢問她:你怎麼不過來吃啊?
「小姐,青黛早就吃過了。」
青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手上的絲絹都要讓她揉壞了,她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臉紅的猴子屁股一樣,「殿下賞給池恪一盒,他一點也沒捨得吃,全都送給奴婢了。」
某個女人一聽,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臉笑意地看著青黛:「看來本小姐的青黛都有人疼嘍,根本就不需要我這個小姐,看你那個一臉害羞的樣子。」
「不不不,小姐才是青黛最在乎的人,池恪只是青黛的心上人罷了。」
青黛被顧淺依說的越來越臉紅,甚至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來。只見顧淺依擺擺手,「好了,不逗你玩了。」
青黛又繼續說:「小姐,殿下對你可真是好啊!」
「此話怎講?」
「小姐,你是不知道,這次送糕點的事情暫且不說。」
青黛走上前去,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上次小姐和青黛被人迷暈,殿下一得到消息就跑過來問我,告訴殿下之後,他著急忙慌地跑去那個破廟裡,那個模樣可著急了。」
還不忘補了一句,「而且殿下當時是氣憤不已,他的那個眼神青黛到現在也不敢忘,甚至就像要把那些欺負小姐的人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霎時間,顧淺依也沒有什麼心思再去理會桌案上的糕點,上次的綁架差點被那一群小混混給輕薄,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的確不小。
好歹有慕容瑄安慰她、陪著她,還帶著顧淺依去郊外遊玩,現在又送來西域的糕點,真的是方方面面做的都非常好。
不得不說,慕容瑄真的為顧淺依付出了很多。
「小姐?小姐?」
青黛在顧淺依面前擺了擺手,看到她愣了半天神,還以為自家小姐怎麼了。
回過神來的顧柒搖了搖頭,心中的思緒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她看向青黛,不知道她剛剛對自己說了什麼。
「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剛剛都有些失神了。」
青黛滿目擔憂,耐心地詢問:「應該是的,你先下去吧,我想先歇息一會。」
顧淺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沒辦法,青黛只好聽從小姐吩咐,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好先讓顧淺依歇息一會吧。
顧淺依雖然懷疑寫那封信和綁架自己母親的人可能是自己身邊的熟人,但是自己最在乎的母親還在別人手上,心裡不免有些猶豫不決,她在慕容瑄和自己母親中間左右為難。
顧淺依,母親和他必須要選擇一個那該怎麼辦?
顧淺依在心裡這樣問自己。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顧淺依的閨房裡。
她現在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選擇哪一個,母親是生自己養自己的人,而太子殿下慕容瑄又是自己的心上人,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內,哪一個她也不願意捨去。
「母親,你現在到底在哪裡啊?」
顧淺依的淚水一直在眼眶裡打轉,她倏地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母親,十分自責不已。
嘴裡不停地喃喃道:「母親,若你上香的那天女兒沒有出去辦事那該多好,我應該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導致現在你被人綁架,這些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說著說著,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那模樣實在是惹人憐愛。
原來大名鼎鼎的慕國公府嫡女顧淺依也有如此軟弱的一面,但她僅僅只在自己的母親和慕容瑄面前表現出來,褪去那堅強的外殼,暫時在他們那裡避避世間風雨。
現如今卻要顧淺依拋棄一個避風港,她真的知道應該選擇哪一個。
愣神之間,顧淺依又聞到了那些西域糕點飄出來的香味,充斥著整個屋子,她又轉頭去看桌上的每盤糕點,想著和慕容瑄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為什麼你要對我那麼好?」
顧淺依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看著那些糕點說道,「慕容瑄,謝謝你這麼多天以來對我的照顧,要是沒有你,我真的不敢想像也不甘心上一次就那麼被小混混輕薄了,也謝謝你還想著給我送這些西域糕點。」
看來,顧淺依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了。
「慕容瑄,是我對不起你。」
顧淺依閉上一雙好看的雙眸,再次潸然淚下,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滴落到桌子上,一點聲音也沒有。
母親只有一個,懷胎十月把自己生下來,並把她養育成人,顧淺依不想為了自己的兒女情而放棄自己最重要的人,她不想讓自己變得如此自私。
顧淺依的母親到現在還在別人的手上,她不想讓自己的母親再出什麼意外,畢竟以後和慕容瑄還有很多可能。
如果不按信上說得來,顧淺依生怕那些歹人對自己的母親下手,若是被撕票,若是自己的母親出了什麼問題,她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青黛,進來一下。」
顧淺依朝門外喊道,她知道青黛定是還在門外候著,別看這小丫頭好像什麼也不會的樣子,但她真的是腦子一根筋,對人特別實誠,尤其是對顧淺依。
而且,剛剛顧淺依表現出來的狀態完全不對勁,青黛就是腦子再笨也能看出來。
按理說,太子殿下慕容瑄特地讓池恪送糕點過來,一是怕她無聊,吃點小零食解解乏,二是為了哄她開心,可是顧淺依並沒有表現出多麼開心的樣子。
「小姐,請問有什麼吩咐?」
青黛聞聲趕忙推門而入,她對顧淺依永遠是這麼客套,說是禮數不能忘。
「也沒有什麼事,就是等會我寫封信,麻煩你交給池恪,讓他務必親自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上,務必送到!」
顧淺依已經坐在書桌前,正襟危坐地說道。
既然這麼重要的一封信,那青黛就猜那是自家小姐回信給太子殿下,就是感謝送來的糕點,所以她很高興地點了點頭。
殊不知那封信是顧淺依主動和慕容瑄解除婚約的信,簡簡單單兩句話加上落款,沒有闡述任何她要解除婚約的原因。
「青黛,你要和池恪好好的,若是他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告狀。」
顧淺依將信交給她之後,冷不丁地說了那麼一句。
「小姐,信我一定會送到,話也一定帶到。」
青黛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只是她想不明白顧梓來為什麼要突然說這些:「不過……小姐,你為什麼突然說這些?我和池恪是這麼了嗎?」
只見顧淺依連忙擺擺手,「沒事,只是跟你聊聊家常而已。」
青黛也沒有多想,點點頭說道:「好的,小姐,我答應你,若是池恪欺負我,我一定告訴小姐,讓小姐幫我揍他,小姐對青黛最好了。」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快去送信,這件事情耽誤不得。
看著青黛的背影漸行漸遠,顧淺依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哭的心如刀絞,她不敢想像慕容瑄看到那封信會有什麼反應,覺得自己真的很對不起他。
當慕容瑄看到那封信的時候,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最後的落款才敢相信那是顧淺依寫的,而且字也是她親筆所寫,慕容瑄之前見過的。
「池烙,這封信是誰給你的?」
慕容瑄搖了搖頭,他絕對不相信這是真的,他猛地抬起頭來,詢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池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