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苦寒之地
2024-06-12 03:12:10
作者: 胡哥
慕容瑄把這些話聽進耳朵里,面不改色,比起前的侮辱,他更希望苦寒之地的百姓可以活下去,在前線拼死戰鬥的士兵受傷了能有藥可治。
「哎!他可算是完了!」
有人覺得他此行太過於大膽,必定會失去信心,說話做事愈發大膽。
討論皇室,乃是死罪,但慕容瑄做法跟自殺沒什麼區別,這些人自然也不怕他了。
等他前腳剛剛進入皇宮之後,顧淺依也出現在了京城,上一次巫術之事,這裡並沒有掀起波瀾,見她回來,除了吃驚外,就再無其他了。
皇宮內的御書房裡,慕容瑄雙膝跪地,垂著頭額角有血珠滑落。
皇帝驟聞他歸來,氣急敗壞,隨手將硯台丟了過去,好巧不巧,扔到他額頭上,頓時鮮血淋漓。
就算是如此,他也沒有息怒,看著他怒氣尚存,呼吸急促。
「父皇息怒!兒臣有話要說!」
面對一進來就被打的狀況,慕容瑄已經面無表情,半點都沒有要退出去的意思。
他知道皇一直不喜歡他的,所以被打也無所謂,更何況這傷比起從匪寇那兒傷到的可輕多了。
「說!你還有臉說,朕是怎麼告訴你的!朕讓你回來了嗎?」
皇帝叉腰說完這句話後,氣的呼吸又加重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把奏摺通通丟到他的身上。
這個逆子,非得氣死他不可。
未得召見私自回來,就算他不說什麼?
可悠悠之口,這滿朝文武的大臣會亂想,他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生氣之後,他冷靜了一點兒,不死心的問他。
「說吧,回來是為了什麼?」
違抗聖命!
王爺又如何,一樣會被人圍攻。
慕容瑄聽他終於鬆口,臉上的笑意逐漸顯現出來:「父皇,邊境百姓受天災迫害不說,這一次遭遇匪寇,士兵們也是死的死、傷的傷,所以請您下旨販災!」
說完這些,他鬆了一口氣,就怕皇帝一點兒他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皇帝詭異的沉默了他跪在地上,身形消瘦,氣的更厲害了。
「倒是勞累你操心了!怎麼?是不滿朕把你調去苦寒之地?想回來謀反不成!」
這些並非他心中所想,只是慕容瑄做事太過於耿直,耿直到得罪人了也不知道。
他身為皇帝,他千里迢迢來就為給邊境的人求款,這讓黎民百姓怎麼想他?
說他是個昏君,此等小事還要兒子回來求!
「父皇,兒臣求您了!」
慕容瑄知道皇帝氣什麼!
就算如此,他也要求,不然那麼多人都沒命活了。
皇帝差點沒被他氣昏過去,「那是你一人的過失,也該由你解決,別再拿這事兒煩朕,滾出去!」
虧他之前還覺得虧待了他,如今看來,依舊是爛泥扶不上牆,就不該對他生出半點期望。
慕容瑄面色僵硬,不敢相信他的父皇會如此無情。
「父皇,兒臣……」
「需要朕讓人請你出去嗎?」
皇帝打斷了他的話,臉色冷淡,背過身去不再看他,背影過於決絕,絲毫不怕寒了慕容瑄的心。
慕容瑄錯愕了,這是他第一次產生一種叫做『怨恨』的情緒,從小到大,他沒得到一點他的關心,他可以告訴自己他公務繁忙,也是他的命不好。
擁有這樣的心態,他不曾怪他,可那些都是他的子民啊!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太讓人寒心了。
慕容瑄恭恭敬敬的行禮離開,只是對皇帝的尊重再也沒有之前高了。
等他回府之後,才徹底爆發出全部的情緒,舞著劍將花園裡的花草樹木砍的四處飛濺。
下人們也不敢去阻止他,離得遠遠的,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般。
「主子,顧小姐到了,請你到雅閣一敘。」
逐影悄無聲息的出現,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鋒也出現在他眼前。
慕容瑄及時將劍刃收回去,聽了他的話,臉色柔和不少。
「走吧!」
既然顧淺依回來,應該去問問她此局何解?
在邊境的時候,他就發現她的主意很多,而且都是好的,這一次,她也許可以想出辦法勸說皇帝。
「主子等一等,還是先讓太醫給你包紮好再去見顧小姐吧!」
逐影抬頭看了一眼慕容瑄半邊臉,上面的血跡已經凝固。
慕容瑄面色僵硬,這才想起來還未梳洗,轉身命人服侍他梳洗更衣,至於請太醫,怕他父皇不會樂意,而且血已經止住了,完全沒有必要浪費藥材。
如果那些藥材能送到邊境去,對那裡的人得有多大作用?
他無法想像,皇宮裡的極品藥材是宮外店鋪里的藥材能比肩的。
來到雅閣,顧淺依正熟睡,連續數日的趕路讓她的身體吃不消,但沒有辦法,苦寒之地的人還在等著。回到京城,她連家都沒有回去,直覺約見了慕容瑄。
等她醒來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時辰,看見前面撐著太陽穴閉目養神的慕容瑄臉頰泛紅,她怎麼睡著了?!
現在醒來也不是時候,要不要叫他一聲?
就在她無不糾結的時候,慕容瑄醒了,看著她笑了笑:「你的動作很快嘛,本王也才進京半日而已。」
「那掌柜是長期合作的,所以交代起來方便,倒是王爺這邊處理的還順利嗎?陛下是如何說的?」
聽他提起皇務,慕容瑄的臉色鐵青,那個冷漠的男人,根本不會管別人的死活。
「父皇不同意,顧小姐以為如何才能服他?」
就算他冷漠,他也不得不討好他,好讓受苦的人早日脫離苦海。
顧淺依聽了他的話,目光逐漸空洞,上一世,皇帝似乎流露過自己很寂寞的話。
想想也能理清楚,他作為帝王,沒有人敢觸怒他,更沒有人敢親近他,所以最後變成了皇帝雖然抗拒接近者,但也希望被接近。
也許可以從這兒突破,只是算計父子情,她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他該不會生氣吧!
「有事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在邊境的日子裡,他早就觀察出她的一舉一動是什麼意思?
「想要救百姓,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如果王爺能原諒臣女接下來的膽大包天,或許可以一試!」
顧淺依將手放在腿上,有些不安。
瞬息的時間,卻讓顧淺依覺得過去了許久為接下來的話,是真的膽大包天,被人聽了去,那可是死罪。好在她特意選擇了包房,這樣無論她說了什麼?
別人都不會聽見。
慕容瑄被她勾起了興趣,知道她是個聰明人,而且還是個大膽的人,很想知道解決之法是什麼?
「說吧,本王就當是平常的談論。」
他許了恩准,顧淺依鬆了口氣,「若要幫助受苦的百姓,王爺又沒有足夠的錢,那就只能奪權!」
這話太大膽了,相當於謀逆,還是對皇家之人說的,她幾乎是提著腦袋說出了這個話。
說完之後,後背一片冷意,她自己也在害怕,太過於大膽了。
慕容瑄沉默以對,他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想呵斥她,想到自己剛剛的承諾,最終選擇閉口不言。
可她這話太膽大包天了,這日換成別人聽了她的話,她就沒命活了。
他不說話,顧淺依心裡很忐忑,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想要辯解什麼,可最後發現沒有麼可辯解的,因為這就是她的真實想法。
慕容瑄不受寵,常年累月在外面,沒有多少家底,根本沒辦法解救別人,因為他自身難保。
在朝廷里,他的身份除了是皇帝的兒子外,並沒有實質性的權利,所以只有奪權,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就不怕本王生氣?」
當著他的面討論如何奪權?
無論想多少次,他幾乎的冷汗都會冒出來。
顧淺依對著他認認真真的點了頭,唯一的解決辦法,別的太慢了,不適合迫切等待救助的百姓們。
「那好,如何奪權?」
慕容瑄詭異的認同了她的話,一點都沒有了之前的雲淡風輕,此刻的他充滿了戾氣還有野心。
皇帝不仁,放任著受苦受難的人不管不顧,那他也不介意進入紅塵,哪怕染上一生的世俗也無所謂。
「先討好陛下,奪得他的歡心和賞識,等他給你加官進爵之後,做事情必然方便多了。」
慫恿皇子算計皇帝的事情他第一次干,手心都出汗了。
「具體如何做?」
慕容瑄對此也不曾有過接觸,所以兩眼一抹黑繼續詢問出主意的人。
「皇帝生氣,多半是因為你抗旨回京,又因為邊境的事情讓他心煩,所以才會拒絕幫助他們,這樣如何、先告訴他邊境的事情穩定了?」
顧淺依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頂好的解決之法,所以試探性的說了一句,如果慕容瑄覺得好就用,不好就再想別的方法。
「本王先去試試,這一次又麻煩你了。」
對於她的說法,他沒太抱希望,因為之前他才求父皇幫忙,轉眼又說整頓好了?
他能信嗎!
好在他已經想到了圓謊的法子,說不一定可以試一試,萬一成功了,那邊境的百姓機可解。
「臣女恭送王爺!"
顧淺依急忙起身將人送走,拖著疲憊的身體又在雅閣里睡了一會兒。
皇宮裡,皇帝再一次見到慕容瑄時面無表情,他本想將人拒之門外,可他要見他的態度十分強硬,最終把人放了進來。
雖然放進來,但他臉色臭得厲害。
「之前的事情別說了,朕沒有追究你擅自回京的事情你就該偷著樂,別再得寸進尺!」
作為皇帝,他對他足夠的忍耐了。
「父皇,其實兒臣此次回來,是因為邊境的事情基本整頓好了,之所以讓您打開國庫,是不想他們過得過於貧苦!」
這一通解釋,讓皇帝茫然,難道他之前誤會他了?
想想上午的事情,好像他只顧著生氣,沒注意他說了些什麼?
誤會了也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功過相抵,你回去吧!那塊燙手山芋,他也沒指望他能做出什麼成來,但也別給他找麻煩。
「是。」
慕容瑄這一次很乖巧,哪怕他很想讓皇帝立馬就信任他,然後委以重任,但現實哪有一帆風順的道理。
「這一次是朕錯怪了你,可擅自回京也是大罪,朕不好明這面賞賜你,一會兒讓奴才給你送點東西去,你心裡明白就好,可別聲張!」
皇帝見他態度不錯,也跟著軟和起來,沒有針尖對麥芒,心中的愧疚便漸漸浮現,愈發想補償他。
慕容瑄見計謀初見成效就如此,心裡很開心。
「謝父皇!兒臣告退!」
這一次,他不再停留,直接出宮去找顧淺依。
顧淺依還在雅閣睡覺,她實在是太累了。
房門被人大力推開,嚇得她夢中驚醒,什麼國意都沒了。
見是慕容瑄,便強忍下被打擾睡覺的怒意上比不過,該認慫時還是要認的。
「王爺面露喜色,難道成功了?」
她雖然在詢問,但已經從他臉上的表情里看出了肯定的答案。
「對,初見成效,相信很快就能為百姓們謀福了!」
慕容瑄很激動。
顧淺依到底還是潑了冷水:「此事需要到時間太久,百姓們等得了,將士們的傷等不了了,臣女已經決定重操舊業。」
這事她之前就想好了的。
從皇帝那兒得到直接的幫助很難,時間太長了,所以她決定再多賺些錢,然後從各個郡縣購買藥材送到苦寒之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