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針鋒相對
2024-06-12 03:05:46
作者: 胡哥
「這事就說來複雜了,尚書大人,坐到那邊再聊?」
「哎呦,是老夫疏忽了,都是被這些家長里短的氣暈頭了,實在不好意思,齊王,齊王妃,裡面請。」
蔡志靠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
康隨手指了一個小廝吩咐:「你,去把新供上來的武夷山大紅袍給貴客倒上。」
慕容瑄和顧淺依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武夷山大紅袍大多數都上供朝廷了,剩下的小部分更是一金難求。
即使知道能坐上戶部尚書位置的人,手裡必不可能幹淨,可是能收到這大紅袍也太過誇張。
顧淺依面不改色的說:「想不到尚書大人也是愛茶之人,竟有如此罕物,想必一定深諳此道吧?」
蔡志康連忙擺手「下官哪懂這些啊,不過是下面的人孝敬上來的,不收也不好,王爺若是介意啊,我這就全給他們退回去,以後杜絕這種事發生。」
慕容瑄笑了笑,像是毫不在意:「本王哪會介意呢,這同僚之間相互贈禮,聯結情誼是好事情啊,若是你們天天針鋒相對,那父皇才有的愁了。」
蔡志康哈哈大笑表示贊同。
慕容瑄停頓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問:「不過本王很好奇,是哪位大人如此有門路,尚書大人也看見了,齊王妃也是愛茶之人,想找他討教一二。」
「其實這茶葉就是王爺剛才提到過,葉如新送來的,不過王爺找他有什麼事嗎?」
蔡志康滿臉疑問的摸了摸頭。
「尚書大人可知這葉如新的身世,可知他的底細?」
慕容瑄不緊不慢的問。
蔡志康卻聽得一頭霧水:「下官不知,他可是犯了什麼事?」
顧淺依抿了口沏好的茶,確定了這就是武夷山的大紅袍:「尚書大人有所不知,這葉如新雖並無違法犯罪的行為,但是他經常試探天牢的情況。」
慕容瑄接話說:「想必尚書大人應該知道這天牢現在都住的是些什麼人吧。」
蔡志康聽的一身冷汗,天牢?
天牢里關的不就是刺殺皇上的暗流一干人等嘛。
若是這葉如新幹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第一個倒霉的不就是他這個做戶部尚書的嗎。
他「撲通」一聲從凳子上直接跪到了地上,低著頭詢問:「請王爺明示,下官年事已高,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莽撞。」
「蔡大人想多了,不必如此擔心,我們來找你,只是想讓您多關注幾分這葉如新看看他到底是想去這天牢工作呢,還是想進牢度過餘生呢。」
蔡志康看著眼前溫溫柔柔的小女孩,這才感受到了她的可怕,連忙點頭答應了顧淺依的請求。回齊王府的路上,松濤這才出現。
顧淺依打趣了一句:「怎麼沒帶回來一套尚書家的僕人衣服做紀念?」
「還能這樣嗎?」
松濤一臉呆愣的看著顧淺依。
慕容瑄無奈的拉過偷笑的顧淺依,對松濤面不改色的說:「好了,別鬧了,說正事。」
「咳咳……」
松濤這才清清嗓子開始報告。
「我去問了他們家大部分的僕人,得到的信息就是他的女兒好像被什麼人帶走了,但是蔡志康卻一點也不著急,所以他的夫人才會成日以淚洗面。」
顧淺依有點氣憤,但是又擔心有什麼隱情:「還有嗎?關於抓他女兒的人,有什麼線索?」
松濤思考了一下,「來帶走他女兒的人,好像也是哪家的家僕,具體的不好確定,不過倒還說了一件事。」
慕容瑄接著問:「什麼事?」
「就是這位戶部尚書今日好像開始沉迷於賭博。」
「賭博?」
顧淺依開始思考目前找到的這些線索:她接著說:「也是說他的女兒被抓走了,但是他卻不著急,這說明他一定知道綁他女兒的人是誰,並且相信劫匪不會傷害他的女兒。」
慕容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而他也是最近染上賭癮的,這些日子和他走的最近的就是太子了。」
「從提到葉如新就可以看出他是-很膽小的人,那他為什麼要白天去聚金錢?他去了到底是幹什麼,他到底有沒有為太子做事?」
顧淺依說出了她的疑問。
慕容瑄鉞眉答道:「這點我們尚且不知,不過晚上再去一趟聚金賭場或許會有眉目。松濤,昨天安排下去的事情有反饋了嗎?」
松濤搖了搖頭,「是屬下辦事不利,那件事還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好像被什麼人抹去了一樣,只知那時皇上還尚且是大子,未曾登基。」
顧淺依拍了拍他的手:「你不要太過緊張,防禦措施我們已經安排下去了,現在做的事情也是為了減少傷亡,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說起來我好像聽母后說起過,父皇與他成親前,曾經有一段時間微服私訪過,但是卻好像有什麼禁忌,母后也沒有多說過。」
慕容瑄回憶了一下過去。
顧淺依頓了一下,「別想了,回去收拾一下,準備去看看今天的錢老闆又準備怎麼試探我們了。」
慕容瑄點了點頭:「淺依,你不用擔心我,這件事是遲早都要解決的,若是今晚還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我們明天就去和皇上一起吃個午膳。」
待他們二人回到齊王府,用過晚餐,收拾打扮好後就一起向聚金錢莊出發。
「我已經囑咐過老六和楚子嵐今天不用過來了,尤其是老六。」
慕容瑄說完看了顧淺依一眼,好像在譴責她過於慣著老六了。
顧淺依移開視線,裝作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如此更好,沒了他們兩礙事,齊王殿下一定能拿出畢生的演技,把這個侍衛兼大夫的角色演得天衣無縫。」
想起顧淺依給他的身份,慕容瑄就氣不打一處來,不想再理她,專心扮演好自己這個沉默的丈夫。
看著他沉著臉生氣的樣子,顧淺依偷偷笑了笑。
不多時二人便進到了賭場中,顧淺依即使也是第一次來,卻還是為這個地方極盡的豪華而震撼。
這要是放到現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藝術品,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位設計師。
「賭神夫人,你今天想玩個什麼?」
慕容瑄出聲問。
這個總能帶給他驚喜的小女人,但是他不會去逼問顧淺依,如果她想說,他隨時可以聽。
顧淺依只是笑了一下,「瞧兒好吧您,今天我們就玩把大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是顧淺依心裡早就想好了,想讓錢老闆露出他的底牌,就得讓他看到他們的籌碼。
顧淺依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忍不住問:「王爺,您就不怕我把您家底敗光了呀?」
「你要是能敗光,那你也是有本事。」
慕容瑄毫不在意。
顧淺依回憶起當年被王府帳本支配的恐懼,發現這齊王確實家底豐厚得不敢想像,想要一夜之間敗過,著實有難度。
她打了個哆嗉,不願再回憶,只是徑直往牌九的方向走過去。
慕容瑄看著她很快就坐上了桌子,像模像樣的開始碼牌了,忍不住問:「你會打牌九?」
顧淺依歪過身子,用手擋住嘴,在他耳邊悄聲說:「我昨天回去有看了一下牌九的書,不過王爺放心,都說了玩個大的,你捂好心臟就行了。」
慕容瑄無奈的看著她又重新投身於牌桌,只能替她環顧四周,觀察周圍有沒有什麼熟人的同時,提防潛在的危險。
顧淺依一開始對於麻將的組合和排列並不熟悉,不過好在她有小叮叮這個作弊器,通過它在腦海中的講解和介紹,很快就明白了這麻將到底怎麼玩,但是她剛開始卻一直不敵這些在牌場上老江湖,不一會,懷裡的銀票就輸去了大半。
這時,碰巧錢老闆也下來了,他走到顧淺依的附近,笑眯眯的打招呼:「容先生,容太太,晚上好,今天玩得開心嗎?」
顧淺依放鬆了身體靠在椅子上,偏頭看向錢老闆:「不錯,我覺得這個牌九,十分有意思,我今天玩得挺高興的,錢老闆不來打兩場嗎?」
錢老闆拍了拍桌子上一人的肩膀,那人便自覺起來了,錢老闆慢慢的坐下:
「既然容夫人盛情相邀,那鄙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淺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四人便開始了新一把。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幾個人,這會都安靜的像個鵪鶉。
錢老闆一邊摸牌一邊問:「不知容夫人牌技如何啊?」
顧淺依專心看著自己的牌,漫不經心的回:「不敢當,錢老闆若執意想知道的話,那妾身只能說半個時辰了。」
錢老闆看著她生澀的動作,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錢老闆身為一個賭場的老闆,浸淫此道多年那技術必是能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不過都是他的客人,他也沒少放水。
即使如此,顧淺依在一個時辰還是輸了將近上萬兩,看著她又面不改色的拿出一沓銀票,錢老闆的心裡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慢慢的推開桌子,向顧淺依致歉,「容夫人,不好意思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就先行離開了,您要回去之前可以來上來,我請您喝杯茶。」
領淺依不在意的揮揮手,「錢老闆慢走。」
錢老闆前腳剛走,周國的人就開始哄搶那個位置,想必是把顧淺依當成冤大頭了。
顧淺依才不管他們如何想的,不過是該收網的時候了。
沒過幾把,顧淺依就一把推開牌面,「大四喜,八十八番,給錢。」
眾人皆是一愣,看向旁邊的賭場侍衛,這些侍衛不僅能保護賭場的安全,還負責觀察有沒有人出老千。
侍衛過來檢查了一圖,發現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就瞪向其他幾人,無聲的逼著他們掏錢,這幾人在顧淺依這裡贏來了不少,此時掏錢也掏得爽快。
顧淺依一邊洗牌一邊和他們說:「你們怎麼不相信我呢,我雖是輸了許久卻也不能一直輸呀,若,現在不就是運氣來了。」
說著,顧淺依又胡了一把,眾人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又打了幾圈下來,顧淺依也是有輸有贏,勉勉強強與進賭場時的身價一樣,甚至還有了增長的趨勢,顧淺依一看差不多了,便收了勢,不打了。
牌桌上幾個人頓時有點不樂意了,本以為今晚能大撈一筆,最後折騰一遍下來卻不賠不賺,那他們豈能甘心,說著便要鬧了起來。
賭場侍衛聽到動靜走了過來,幾人立馬就安靜了。
顧淺依沖他微微一笑表示感謝,說著就準備往外走。
那個侍衛立馬攔下她,「容夫人,我們家先生還在上面等你。」
顧淺依一拍腦袋,裝作才想起來的樣子:「哎呀,差點忘了。」
說著她就挽起慕容瑄的胳膊:「夫君,我們現在就上樓,陪錢老闆喝杯茶就回家好嘛。」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是在慕容瑄胳膊底下的手卻沒少用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