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遇到刺客
2024-06-12 03:05:39
作者: 胡哥
慕容瑄雖然和顧淺依在說笑,看向李知府的眼神卻十分冰冷。
顧淺依拍了拍慕容瑄,示意他不用緊張,接著便對已經被擒住的李知府問:
「你的選擇我能理解,想必姬丹煙自小便告訴你們,若是沒有皇帝的統治,百姓就不會流離失所,窮苦無依,對嗎?」
李知府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顧淺依,一言不發。
顧淺依繼續說:「你可知道,一個人的好壞並不能決定一個群體,你們把自己經歷過的悲痛全都怪罪於皇帝身上,卻沒有想過這樣做是否正確。皇帝每年撥下的販災款項筆筆可查,但是這筆錢究竟落到了誰口袋裡,又有誰可知?!」
李知府跪在地上怒吼的爭辯:「還不是狗皇帝識人不清,放任那些貪官污吏魚肉百姓!」
顧淺依卻還是不慌不忙的:「你又怎知換個人就能明辨是非?所謂天高皇帝遠可不是空口白話,這也就是為什麼京城百姓生活水平高於其他城市。皇帝能看清一個人兩個人,可看不過來文武百官,百姓不僅僅是皇帝的責任,更是地方父母官的責任!」
看著李知府憤怒而又倔強的眼神,顧若蘭站在了他面前,「沒有及時懲治那些蛀蟲是他的疏漏,可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坐好那個位置,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首領她……」
顧淺依打斷他:「你覺得姬丹煙能夠管好這天下,能夠看清是非對嗎?那是因為姬丹煙把你們從小養大,她深知你們的秉性。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會讓你坐到這個位置上,而不是別人!」
顧淺依看著陷入沉思的李知府,繼續追問:「她為什麼不讓天贅考取功名去做官呢?那些被她殺掉的官員里,真的都是每一個都貪贓枉法了嗎?
他們也為人夫,為人父,你們想過他家裡人的感受嗎?你們做的事情真的正確嗎?到底是想讓著天下大亂,為禍一方還是平安喜樂,久治長安?」
李知府慢慢冷靜了下來,不再言語。
慕容瑄把顧淺依攬在身後,沉聲對李知府說道:「你能做到這個位置上,我相信你也沒少讀聖賢書,還是能明大義的,這些事就是如何判斷,希望你明早能給我個答案。」
慕容瑄回到客棧卻一直冷著臉,也不再像從前一樣會逗顧淺依。
她敏感的察覺到慕容瑄的情緒不對。
「齊王殿下,今日為何興致不高啊?」
顧淺依扯了扯慕容瑄的袖子這樣問道,慕容瑄拍開她的手,「淺依如此勇猛,隻身面對朝廷叛匪,真是好大的膽子,又何需本王安慰?」
顧淺依看他是真的生氣了,軟下聲音:「不是還有松濤在嗎?而且我都安排好了,正準備讓他們進來的時候你就來了嘛。」
「松濤一人又如何抵得過人家人多勢眾,萬一暗衛進來不及時,你怎麼辦?」
慕容瑄氣沖沖的問。
「哎呀,我不是還會催眠嘛,姬丹煙早就知道,我用也沒關係。」
「就你那催眠那麼一小會兒,時不時還失靈,面對那麼多人有什麼用?」
慕容瑄氣到不想理她。
顧淺依無奈的看著生氣的慕容瑄,只能轉移話題:「咳,對了,你今天查到什麼線索嗎?」
提到這個,慕容瑄不再沉默:「我們今天四處探訪詢問了一下,那個所謂的漂亮女人,實際是一個青樓女子,名為如煙。不知懷了哪位恩客的孩子,一直在等人家回來娶她,卻苦尋無果,所以就上訴了官府。」
「青樓女子遇到這種事,上訴是沒有用的吧?!」
顧淺依撐著下巴問。
慕容瑄被打斷,冷漠的看著她。
顧淺依瞭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才繼續說道:「她並不是上訴那個恩客,只是上訴官府想讓前知府幫她找一下那個人。
這種事情在前知府看來著實好笑,第一次給她上了頓板子就丟出去了。可是她不死心,一次次的找,一次次受傷,直到有次直接被關了起來,第二天人就沒了。只留下她年僅五歲的小女兒。」
顧淺依坐直身子,撇了撇嘴角:又是一個痴情女與負心的故事,所以這個女人和姬丹煙有什麼關係呢?」
慕容瑄突然把坐在凳子上的顧淺依抱起,一邊向床邊走去,一邊說,「很巧的事,這個五歲的小女孩如果還活著,應該和姬丹煙差不多大。」
被突然抱起的顧淺依十分緊張,僵直了身體。
慕容瑄嘴上雖然十分冷漠,卻動作溫柔的把她放在了床邊,他繼續說:
「後來,如煙的女兒便消失了,有人說她死了,也有人說如煙死的那天,看到那個小女孩被一個道士帶走了。」
被放在床上的顧淺依依舊還不敢動,慕容瑄卻給她拉上了被子。
幫她掖了掖後才出聲:「好了,故事聽完了,你現在該睡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顧淺依用被子蒙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小聲的對慕容瑄離開的背影說了句「晚安」。
慕容瑄腳步停留了一瞬,沒有多說什麼,熄了燈就離開了。
只剩顧淺依一個人在安靜房間裡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翌日一早。
「早啊!」
顧淺依一下樓就看見坐在樓下的慕容瑄。
慕容瑄看起來已經不生氣了:「早,過來吃早飯,李知府那邊傳來消息說他願意張口了,不過他一定要見你才說。」
顧淺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二人吃完早飯就馬不停蹄的趕去李知府那邊,畢竟時間緊迫,姬丹煙還在暗處準備強入天牢劫獄呢。
「李知府,你想明白了嗎?」
顧淺依看著一夜之間憔悴不少的李知府,還是問道。
李知府勉強的撐起一個笑容:「齊王妃果然不是池中之物,我想明白了,你們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吧!」
「本王就是好奇一下,向來以守口如瓶的暗流成員怎麼這麼快就妥協?」
慕容瑄雙手抱胸,帶著審問的意味。
「你們說的對,我們太過盲目的信和服從首……姬丹煙,卻從沒想過那些事是正確。昨夜我的腦海中一遍遍出現曾經考學時老師對我們的教誨,出現那些人家屬的哭喊。他們不斷在拷問著我的良心,我……終於沒辦法再騙自己她是對的了。」
李知府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這麼回答。
顧淺依沒有對此多說什麼:「那就先從你自己做過違法犯罪的事開始說吧!」
李知府苦笑一聲:「不是我為自己開脫,除了身為暗流的成員以外,我一直都致力於為百姓謀利。姬丹煙從小便讓我以做官為目標,沒有過多參與組織里的其他事。」
顧淺依心想,大概也是這樣,李知府才能看清這一切。
他也確實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那就給我們講講姬丹煙的事吧。」慕容瑄接著問。
「姬丹煙她的母親是這裡的一位青樓女子。」
李知府猶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說。
顧淺依給他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是一位叫如煙的女子嗎?」
李知府驚訝他們這麼快就查到了,他接過水杯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位如煙,那想必你們也查到了那位如煙死於前知府之手吧。」
慕容瑄頷首:「是的,所以這就是她憎恨朝廷的原因?」
李知府搖了搖頭:「是如此,卻又不僅如此。你們只知她母親逝去,卻不知如何逝去。而年僅五歲的她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折磨致死。前知府因為她母親的身份多次輕賤,最後那次甚至叫來了五個小人……」
說著他嘆了口氣,感嘆道:「如此,她又如何不恨。好在,在她母親逝世後,一避世道人碰巧路過,聽聞她的遭遇後救了她,傳授她武功,教她做人的理,但是她卻沒有放下仇恨,出師後,一直發展自己的勢力,報復當年傷害過她們母女的人。」
顧淺依聽到此,心中的疑惑漸顯:「那她也該仇恨那些不作為的庸官為何一心要刺殺皇帝呢?難道僅僅是因為皇帝識人不清嗎?」
李知府皺了皺眉,「這件事,說來話長,那是因為她父親……呢!啊!」
突然出現一隻飛鏢直入李知府的胸口,一個人持刀嚮慕容瑄刺來。
他立即拔出佩劍相抵,一手護住顧淺依。
周圍的侍衛緊跟著上前,想要制服刺客,只見那刺客見一擊不成,立馬逃走。
松濤立馬起身去追,慕容瑄喊住他:「松濤!窮寇莫追,以防調虎離山之計,眼下看來姬丹煙的人已經追來這裡了。」
「沒錯,我們已經找到我們想要的信息了,李知府已死,再調查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以防萬一,我們現在最好立馬起程回京。」
顧淺依這麼對慕容瑄說道。慕容瑄拉住顧淺依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沒錯,我們現在就離開,越快越好。松濤,備馬!」
直到上了馬車,顧淺依心裡才稍微有點安慰,慕容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把她攬入了自己的懷裡。
輕聲安慰著她:「淺依,對不起,是本王的錯,又讓你面對這樣的場景了。」
顧淺依咬住打顫的牙尖,這麼久了她還是沒適應這個動不動就殺人的時代,但是卻沒有推開慕容瑄。
「不怪你,是我自己還沒適應。」
顧淺依抬起頭,勉強了笑了一下。
慕容瑄摸了摸她的頭:「淺依是大家閨秀,本就不需要面對這些,是跟著本王受苦了。」
顧淺依攥緊了他的衣襟不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突然一陣顛簸,馬車停了下來。
慕容瑄沉聲問:「松濤,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外面激烈的打鬥聲和松濤的聲音一起傳了進來。
「王爺,有刺客!您帶著王妃先行離開,我們還抵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