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詭異與群聊

  「神康醫院的主任楊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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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鴻宇皺起眉頭，腦海中仔細回憶著。

  他當初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貌似見過，印象中好像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趙鴻宇解下圍裙，走到門口打開防盜門。

  門外，楊永興楊醫生身穿黑色西裝外套，笑容溫和，顯得特別有親和力。

  「呵呵，趙先生，你還記得我麼？」

  趙鴻宇點點頭：「嗯，有點印象。」

  楊永興嘴角上揚的幅度明顯變大，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燦爛。

  「是這樣的，趙先生！我們當時給您做的檢查並不全面，您的項目中有幾項還沒做。」

  「那幾項是需要用到新型人腦檢測機，是我院花重金從國外進口的，能夠檢查包括神經單元傳輸，腦電波，傳感，熱成像等十多種檢測手段，使用它需要向面申請，是要提前預約的！」

  「我聽說您是從事銀行工作的，那您一定也清楚，很多設備的審批使用是需要走流程的……」

  「所以，我們想請您再去一次醫院！嗯，趙先生，我這樣說您能理解嗎？」

  ……

  按理說，楊醫生這般上門邀請，態度又這麼客氣，他本不應該拒絕。

  再說去檢查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然而對趙鴻宇來說，他是堅決不能去的，因為他自己的噩夢有問題，裡面可能涉及到一些難以理解的現象，不能隨便暴露。

  況且他剛剛獲得非凡的力量，萬一被醫生檢查出來怎麼辦？

  到時候又該怎麼解釋？

  萬一將他抓起來，當作怪物把他切片了，那他豈不是死的很冤？

  而且他認為自己已經解決了問題，就算沒解決問題，堅持個三五日應該也無大礙，沒必要非去醫院不可。

  ……

  於是，趙鴻宇也露出職業化的笑容，客氣地與楊醫生握手道：「哈哈，楊醫生，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本來，我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病了？」

  「但自打從貴醫院回來後，我的那個噩夢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想，前些時日我之所以會一直做那個噩夢，可能，真的是我近來壓力過大的緣故吧！」

  「呵呵，不好意思了，一大早就勞煩您親自跑一趟，我想，我的病應該是好了！」

  「您看……」

  雖然趙鴻宇說的很委婉，但表達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我的病好了，不需要再到貴醫院去，您請回吧！

  楊醫生強調本次檢查不會花任何費用，只是耽誤他一點時間。但趙鴻宇鐵了心不會去，任他說破天也沒用。

  「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屋子裡單薄的光線，透過半掩的門映在屋外楊醫生的臉上，看上去略顯蒼白，笑容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我想，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抱歉了，楊醫生！」

  說著，趙鴻宇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楊醫生沉默了，看上去還想再說點什麼，但下一秒，趙鴻宇直接關上了防盜門。

  而隨著防盜門的關閉，照出去的那一縷光線也徹底消失。

  房屋外的樓道重新陷入陰暗。

  趙鴻宇的這間屋子，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怎麼好，雖然租金便宜，可卻沒有電梯。

  還是在六樓，平時上下班只能走樓道爬樓。而且，樓道里的光線也不怎麼好，看上去總是陰沉沉的。

  此刻，陰暗的樓道內，原本有些氣餒的楊永興楊醫生，突然笑了……

  笑的很詭異！

  嘴角弧度越來越大，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扭曲。

  看上去十分驚悚恐怖！

  可緊接著，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立馬停止了笑容。

  而後，他一臉陰測測地呢喃道：

  「你在說謊……」

  「我能感覺到你的身體變化，強壯，有力，精神狀態出奇的好！」

  「你，必定是從夢中得到了什麼好處！」

  「嘿嘿，如此果斷拒絕我，你在掩飾什麼？」

  「難道說，你已經得到了什麼寶物？」

  「還是說，我剛剛的邀請過於急迫，不小心漏出了什麼馬腳，讓你心生警惕，覺察到什麼？！」

  說到這，楊醫生下意識扯了扯臉皮，將那層皮拉開，拉到一個很誇張的程度，然後，他猛地鬆開手，任臉皮直接彈回去。

  「啪」的一聲輕響。

  楊醫生的臉，依舊完好！

  「沒問題啊！」

  他搖了搖頭，接著眼睛怨毒地盯著那扇門，仿佛透過那扇門，能看見屋裡面一舉一動的趙鴻宇一樣。

  忽然

  他再次笑了……

  嘴巴裂開，嘴角直接咧到耳後根處。

  只聽他發出「嘎嘎」的笑聲，臉上的模樣再次變得猙獰恐怖。

  「沒關習，我已經在你身上動了手腳。既然在現實中騙不了你，那我就去你夢裡……」

  「反正，你是跑不掉的！」

  「你是，我的！！」

  「嘎嘎……嘎嘎～」

  大約過了好一會兒，楊永興楊醫生才恢復正常，然後，滿臉微笑著離開。

  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

  這邊，由於趙鴻宇請假在家，工作上的事情已經交給了其他同事做了。

  現在，無所事事的他打開電腦，順便上網查一下，網上有沒有誰與自己相似的經歷。

  但在他搜索一番後，並沒有找到相似經歷的事件，倒是電影小說中有大量的橋段，描述的情景比他離譜多了。

  趙鴻宇習慣性登上自己的企鵝號，打算隨便水個群快樂一下。只見一個叫『控夢愛好者』的群圖標不停閃爍，後面顯示99＋未讀信息。

  「嘀——嘀嘀嘀——」

  趙鴻宇直接點擊進入，瞬間各種消息飛速刷屏，不一會兒，就刷到底層最新消息。

  一個ID暱稱叫『墨淵大帝』，頭像用的是道教太極圖的人，正在給群里給剛剛加入的兩個小白『科普知識』。

  ID暱稱叫『我有一根烤火腿』的小白，在群里問道：

  「大佬，大佬，謝謝你剛剛的解惑，只是我對做清明夢的方法還不是很了解，你能再詳細說說嗎？」

  下一秒，一個可愛的小貓咪頭像，ID暱稱叫『超愛吃番茄』（小白）也發了一個同問同問的表情。

  『墨淵大帝』回道：「哈哈，客氣，客氣，我不是什麼大佬，只是比你們早來幾天罷了。」

  「不過，要說做清明夢的方法，其實也不難！」

  「首先，要做清明夢，必須先學會控制自己的思想，意念以及情緒，不能讓它們左右影響到你。」

  「其次，就是要明白自己入睡的臨界點在哪裡？比如，你要是想睡覺了，大腦就會逐漸變得昏昏沉沉，腦袋迷糊糊的，半夢半醒的時候，就是你的臨界點！」

  「最後，在你進入到夢中以後，必然會忘記自己在做夢，就像小說中轉世投胎，陷入胎中迷一樣，要有一個醒夢的過程，這個才是做清明夢的重點！」

  『我有一根烤火腿』（小白）：「崇拜！」

  『超愛吃番茄』（小白）：「崇拜+1」

  這時，一個頭像是白衣劍仙的圖，ID暱稱叫『寶劍書生』的在後邊排隊：「崇拜+2」

  對了，趙鴻宇的暱稱就叫『寶劍書生』，一個很中二的名字。

  緊接著，後邊出現了一連串信息：

  「崇拜+3」

  「崇拜+4」

  「崇拜+5」

  「崇拜+……」

  ID暱稱分別是：『鹹魚魔王』，『不許騙我熬夜』，『作死小能手』，『騷白』，『搞怪天王』，『劉禹錫』，『聞人思雅』等等。

  『墨淵大帝』發出一個懊惱的表情圖，那意思是說：「你們出來搗什麼亂？」

  趙鴻宇撓了撓頭，發出一個萌新的表情。結果後邊就自動排隊了。

  「萌新+1」

  「萌新+2」

  「萌新+3」

  「萌新+……」

  「寶劍書生你夠了！」

  『墨淵大帝』惱羞成怒道：「還有鹹魚魔王，作死小能手，搞怪天王，劉禹錫你們幾個不是管理員就是群主，扮什麼萌新？『」

  「實在是過分，就算出來扮萌新，也至少先把標籤給隱藏起來啊！」

  「一個個不要碧蓮！」

  群主『鹹魚魔王』出來，直接把趙鴻宇禁言十分鐘，然後飛快打字道：

  「你繼續吧，我已經把寶劍書生禁言了！」

  「……」

  趙鴻宇毫不生氣，

  呵呵，以前又不是沒被禁過！

  而『墨淵大帝』看罪魁禍首已然伏法，後邊也沒有再出現什麼搗亂的事情。他這才消氣，繼續在群里講道：

  「醒夢其實不太準確，我們更願意稱呼它為知夢！」

  「這邊我重新系統的講一下。」

  「清明夢又叫做清醒夢，是心理學上的一個概念，指的是在做夢的時候，大腦依然會保持清醒的狀態。清醒夢這一詞最開始是由荷蘭醫生在1913年提出的。」

  「從學術上來講，清明夢涉及到心理學、哲學、玄學、醫學等諸多個學科領域。」

  「清明夢的概念可以大致分為兩類，其一是知夢，其二便是控夢。這裡面還涉及到我們的潛意識和顯意識的劃分與作用。」

  「心理學家弗洛伊德認為，夢是潛意識欲望的滿足，人在清醒的狀態下可以有效地壓抑潛意識，使那些違背道德習俗的欲望不能為所欲為。但當人進入睡眠狀態或放鬆狀態時，有些欲望就會避開顯意識的檢查作用，偷偷地浮出意識層面，以各種各樣的形象表現自己，這就是夢的形成。」

  以上這一大段話，自然不是『墨淵大帝』瞎編的，而是從網上『抄』來的。

  當然，裡面也有一些他自己的見解！

  儘管他的見解僅局限於理論層面，其實，『墨淵大帝』自身境界並不是很高。

  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在新人面前顯擺，只聽他繼續講道：

  「顯意識與潛意識在這裡先不聊，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群文件里看看，裡邊有關於意識方面的資料，都是從網上整理下來的，對大家非常有幫助。」

  「至於怎麼控夢，那是以後的事情。你們要先了解怎麼知夢？」

  「其中，最常用的手段就是自我心理暗示法，通過其多個自我暗示，來完成知夢。」

  「比如在夢中，需要不斷自我懷疑，很快你們就會察覺到自己在做夢。」

  「這個，通常說起來簡單，實際上，做起來還是挺難的，這需要你們花費大量的時間去練習！」

  「由於意識處在夢裡，你們的心智便會受到潛意識的影響，需要通過不斷驗夢，來覺醒自己的顯意識，直至潛意識與顯意識達成某種平衡為止。」

  「……」

  「總而言之，這裡邊涉及到好多學問，不是三五句話可以講清楚的，做清明夢的各種技巧與理論在群文件裡面都有，你們沒事的話就多去看看！」

  「嗯，就先講到這裡吧！」

  「你們先消化消化，要是還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再來問我！」

  一口氣打了這麼多字，顯擺了這麼長時間，也是把他累的夠嗆。

  兩個小萌新也是不斷地發出大佬威武，大佬牛逼，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等等，各種表情包開始刷屏，其中大意就是：大佬厲害，我很崇拜之類的感慨。

  群文件里的內容趙鴻宇早就看過，他已經進入了較為高深的控夢階段。

  那些關於夢的理論，他也讀過很多，包括國內的，國外的。

  接下來，群里的聊天話題就沒什麼營養了，內容漸漸靠向娛樂圈的緋聞八卦等等。

  「什麼某某公司的女明星，三更半夜慘遭人綁架，匪徒竟是自家門口的小保安？」

  「又比如某某某知名練習生，唱跳rap全能，喜歡打籃球。」

  趙鴻宇一向不喜歡聊這些，所以，正打算退出企鵝群聊。

  卻在這時，

  原本群中，一向沉默不語的『文人思雅』突然發來一條視頻，引起了他的注意。

  視頻標題為：「震驚！！某醫生上演驚天大跳樓；臨州市神康精神疾病醫院驚現超能力者！！」

  看到『神康，精神疾病，醫院等』幾個字樣，趙鴻宇瞳孔收縮，呼吸有些沉重，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下意識點開視頻。

  畫面中，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從三十多米高的樓頂一躍而下，在地面砸出一個坑後，去勢不減，又以極快速度閃身躲入一條昏暗的小胡同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駭人聽聞！

  看那人穿著的白衣大褂，明顯是附近神康精神疾病醫院的醫生。

  整個視頻時長很短，只有十五秒！

  畫面抖動的很厲害，根本看不清人臉，應該是在慌亂中拍攝下來的，沒有任何P圖的痕跡，可信度極高。

  群里的其他人紛紛猜測這個人的身份，但因為拍攝的畫質過於模糊，在一陣討論無果後，也就失去興趣，開始討論其他事了。

  而趙鴻宇卻死死盯著電腦屏幕，腦海中閃過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剛剛離開的楊永興楊醫生！！

  「那個醫生，絕對有問題！」

  「他剛剛極力邀請我，一定懷有什麼目的！不過，幸好我沒有答應他！」

  趙鴻宇越想越是後怕，覺得自己目前的處境，極其不安全！

  「這個視頻我得先保存下來，等會再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試試力量和速度。」

  「下次，我若與他再相遇，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比我知道的多，也一定比我強！！」

  「剛剛之所以沒有動手，可能是有什麼我不清楚的規則或者原因，限制了他！」

  「……」

  心中思緒起伏，各種有利沒利的猜測在腦海中閃過！

  可當他正打算將視頻保存下來時，視頻畫面卻突然顯示404了。

  這是被和諧大神給屏蔽了？！

  「果然，這個世界藏有秘密，這些秘密是不允許普通民眾知曉的，怕會給民眾帶來恐慌，從而引發整個社會的動盪！」

  想到這裡，他點開好友列表，給『聞人思雅』發去一條信息。

  「聞人兄，你剛剛發的那個視頻還有麼？」

  不一會兒，『聞人思雅』就回信息了。

  「沒有了，那個視頻突然被系統屏蔽掉了，說視頻含有不良信息，違規了。」

  「那你知道原作者是誰嗎？這個視頻你是從哪找來的？」

  「視頻……其實是我自己拍的！」

  「我就是視頻的原作者！」

  「你問這個幹嘛？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

  趙鴻宇有些後悔了，剛剛的詢問，是不是顯得自己太急迫？

  對方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想了想，趙鴻宇決定終結這個話題，他覺得再聊下去，會徹底暴露自己。

  「哦……」

  「對了，兄弟！」

  「我這裡突然有點事，不好意思啊，改天再聊吧！」

  對面也很默契：

  「巧了，我這裡也有點事，那就……改天再聊？」

  「好！」

  「嗯，那麼……再見~」

  「嗯，拜拜~」

  「……」

  趙鴻宇關了電腦，長舒了口氣，然後起身走到陽台上，他抬頭遙望。

  陽光明媚，春風正好！

  這一刻，大腦思考起這段時間的遭遇，想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又回到問題的根本上。

  「那個噩夢到底是什麼？」

  「夢裡真實的可怕，他記得有文獻記載，夢境分好幾個層次。而我的那個噩夢，應該不是最外圍的淺層夢境吧！」

  據他的了解，人的夢境有三層或者三層以上之分，最外面的一層通常被稱為『淺層夢境』，大部分的人做夢也都處於這一層，而根據網上調查的結論，隨著入夢層數加深，夢境空間的結構也會變得越來越穩。

  趙鴻宇皺緊眉頭：「也不知道，我做的那個噩夢，屬於第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