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分離焦慮
2024-06-12 02:13:38
作者: 小鹿呀
那時候蕭雋峯只好在外面安置了套房子,將小一給養在裡面。
當時的那套房子就是現在地下拳場的家,陰暗潮濕避光的環境很適合蛇類動物的棲息,所以就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蕭老爺子當時知道他在外面置辦房產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在外面養女人金屋藏嬌,高興的就差在家裡放鞭炮等待著他失而復得的小兒子過段時間給自己弄個小孫子出來。
好嘛,讓人去一看,養著他的蛇崽子呢。
別說小孫子了,家具都沒幾樣,冰箱裡凍著的都是蛇飼料。
這件事情直接給老爺子弄得落下了心結。
蕭老爺子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擔心他的婚姻大事的。
不過就按照後來的發展,蕭雋峯快三十歲都絲毫沒有要結婚的意思,蕭老爺子就知道,自己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也難怪,後來蕭尚兩家聯姻的事情定下來之後,老爺子連人選都沒挑,只要蕭雋峯點頭,誰都可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小一的反常舉動其實早就能夠看出端倪,但是顯然,它的主人根本不願意往哪一方面想。
好好的一條蛇還得了分離焦慮,說出去未免有點難以置信了。
*
尚筱柔家。
從陌生變熟悉然後又變陌生的家,哪怕床鋪柔軟到只要一躺下去就能讓人陷入溫柔鄉里,可她依舊是一夜無眠。
半夜,皎潔的月亮高高的掛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雲層灑落下來,將冷硬轉化成了柔和。
睡不著,她從床上起身,將還帶著剛拆封味道的被子掀開到一邊,光著腳從臥室走到了客廳。
臥室的整個地面上都鋪滿了柔軟的羊毛地毯,偶爾會勾住她的腳趾,軟軟的撓著她的腳心。
要是以前,尚筱柔肯定會笑得不行,她實在是是一個全身都十分敏感的人,受不了一點癢。
可現在心思沉重到落到谷底的她,連一個虛假的微笑都扯不出來。
「……」
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几和之前被尚瀟瀟上門砸碎的那個一模一樣,甚至連角落處不小心被磕壞的部分都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
尚筱柔十分無力的趴在桌面上,一手枕著腦袋,一手無聊的在桌面上反覆的畫著圓圈。
「滴答滴答——」
時鐘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她沒有絲毫的睡衣,一開始因為頭疼變得混沌的腦子變得更加清醒了。
實在睡不著,索性起身披了件衣服打開家門準備下樓逛逛。
果不其然,她才打開家門,門口就矗立著兩尊雕像似的安保人員。
「夫人,時間太晚了,你不能出去。」
「外面在下雨,夫人你現在情況特殊,不宜出門。」
得,一個剛一個柔,剛柔並濟。
什麼話都讓他們說完了,堵得她無話可說了。
可事到如今,自己的小命都在蕭雋峯的手上了,早死晚死都是死,還不能讓她出門了?
這是什麼道理。
秉持著破罐子拍攝的心態,尚筱柔直接塔拉上拖鞋朝外面走。
保鏢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畢竟她現在懷著孩子,要是推搡起來出了點什麼意外,還真不好跟二爺交代。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攔住啊,要是出了岔子誰都別想好過。」
兩人伸開手臂擋在尚筱柔的面前就跟一堵結實的人牆似的,路就只有這麼寬,除非從上面飛過去,不然她還真沒辦法。
尚筱柔決定還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以理服人。
她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扶著後腰,一副理不直氣也壯。
「你們既然也知道我懷著孕,難道一個孕婦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嘛,嗯?」
其實這些屬下們並不知道尚筱柔懷著的孩子不是蕭雋峯的,只以為蕭二爺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只是因為夫妻小兩口鬥嘴,一些情趣罷了。
也不敢真的攔著懷著孩子的夫人什麼都不讓干。
可現在可是凌晨三點啊,總不可能現在給二爺打電話,詢問是否能放夫人出去吧。
在兩人愣神之際,尚筱柔故作心悸,「不行,不讓我出去,我的心臟好難受,我快要喘不上氣了,好難受……好難受……」
這下見過大風大浪的兩人也徹底慌了,在二爺手下待了多年,什麼狠角色沒見過,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夫人這樣的。
其中那個說狠話的保鏢給另外一個使了個眼色,無奈的說:「你陪著夫人下去,我去給周秘書打個電話。」
對方瞭然,被逼無奈只要讓開了位置。
「這還差不多嘛……」
這下她是頭也不疼了也能喘得上氣了身心一下子就舒暢了。
還好樓下四處都有安排好了的人,不怕尚筱柔趁亂跑路,畢竟是鬧出過大亂子的角色,還是要謹慎一些的好。
「好。」
到了樓下,尚筱柔這才發現雨其實一直都沒有停,只是變小了,霧蒙蒙的,很是舒適。
她沒有猶豫,抬腳就走出了小區的單元門,將自己整個人都放置在了雨中。
享受這短暫的自由時光。
暫時蕭雋峯還沒有想好怎麼處置她,趁著這段時間得好好放鬆才行。
陪同下來的保鏢看著懷著三個多月身孕的尚筱柔開始踩水之後,才真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夫人,注意安全!」
終於拿到傘了的保鏢忙不迭的沖了過去,撐著傘越過她的頭頂,為她遮風避雨。
「謝謝你。」
沒頭沒腦的話語讓保鏢都是一愣,雖然不解卻還是乖巧的跟在她的身邊。
知道尚筱柔不可能會聽自己的話,索性直接閉嘴不再說勸解的話,固執的撐著傘。
「你肩膀濕了。」
她指著保鏢的肩膀說,「我有時候真的很不理解你們,為什麼要把別人看的比自己還重呢?」
忽然想起來傍晚時分抱著母親骨灰的周秘書,他也是,自己肩膀濕了都不在意,卻好好的護著罐子。
保鏢沒說話,面對尚筱柔如此哲學的問題,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穩妥起見,說多錯多,還是沉默應對比較好。
沒有得到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