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決斷
2024-06-12 01:57:36
作者: 華瑜
這並不是什麼難事,而且因為那天木家派人刺殺她的事情,本來她就應該去大理寺一趟的,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終於等到大理寺升堂這一日。
此時,被關押在牢房中數日的木子軒,整個人都憔悴許多,之前的那種張揚跋扈的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和拘謹。
阮挽冷眼瞧著,只想到一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木家這次來的是木新海。
「大人,下官的兒子和女兒都可以作證,事發當日,下官的弟弟就在府中陪他們玩耍,並沒有所謂的作案時間,請大人明察。」
怡紅樓本來就處在風口,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大理寺門口來看熱鬧的,差不多已經將門堵死了。
木新海此話一出,眾人不由竊竊私語。
蕭錦樂沒忍住瞪了木新海一眼,「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木新海,你撒謊就算了,竟然還找兩個孩子給你弟弟開脫,真是不要臉!」
木新海當即眉頭一豎,「蕭少爺,你沒有證據便說這話,那便是污衊!」
看著對方這道貌岸然的模樣,又想到無辜慘死的索月,蕭錦樂當即心頭火起,「你們一家人就是蛇鼠一窩!互相包庇——啊!」
木新海本來正打算找準時機參奏蕭錦樂一個污衊朝廷命官之罪的,結果驟然被蕭錦樂這一聲毫無預兆的「啊」給打斷了。
蕭錦樂一手捂著自己慘遭痛擊的小腿,一邊扭頭去看到底是誰那麼大膽子竟然敢偷襲他,然後就迎面對上了阮挽警告的視線。
蕭錦樂:「……」
閉嘴就閉嘴,幹什麼拿東西砸他腿啊,很痛的!
但是不情願歸不情願,蕭錦樂還是委屈又聽話的閉了嘴。
等確定了蕭錦樂不會再亂說話攪混水,阮挽才開口,「大人,小人以為這兩個孩子年紀還小,或許會有被人逼迫的嫌疑,不如請他們的母親來一趟。」
木新海當即不願意了,「阮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他們的父親,難道我還會逼迫他們撒謊嗎?」
「這可說不準。」阮挽嘲諷般勾了勾唇角,說話絲毫不給人留情面,「畢竟城中不少人都知道,木大人你寵妾滅妻,以至於府中下人都拜高踩低,不拿主母當主子,人人都說愛屋及烏,誰知道你會不會因為他們的母親而牽連厭惡這兩個孩子呢?」
「阮挽!你不要仗著如今你在陛下面前得意,就敢隨便污衊本官!」
「好了!」大理寺卿直接出聲打斷,「木大人,你的府中私事,本官無心知曉,不過阮小姐所說確實有一定道理,兩個孩子年紀太小,還是有親生母親在一旁更為妥帖。」
木新海眉頭微皺,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不祥的預感,但是旋即這種感覺又被他甩到腦後。
劉月瑤那個女人,現在已經被他調教的唯唯諾諾,就算是她來了,想來也不敢亂說什麼,不然回去之後,他肯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很快,劉月瑤便被大理寺的人接了過來。
一見劉月瑤來了,兩個孩子立刻跑到劉月瑤身邊,緊緊的拽著自家娘親的袖子。
「民婦劉氏,拜見大人。」
大理寺卿略一點頭,「既然現在人已經到齊了,孩子們,你們便將當日你們和叔叔一同玩耍的事情再說一遍。」
聞言,兩個孩子卻是先一步看向了自己的娘親,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劉月瑤直接跪下了,「青天大老爺在上,民婦敢以性命發誓,那日木子軒並未與孩子們一起玩耍,因為那天府中所有人都知道,民婦的兩個孩子正和民婦一起被木新海關了禁閉!」
此言一出,圍觀的百姓都安靜了。
木新海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這個賤婦,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看你真是神志不清了!」
「木大人。」阮挽轉過身去,嘲諷開口,「你講不過你的妻子,就說是她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照著這麼說,那我還可以診斷你心智有損,不宜出現在此呢。畢竟我是個大夫,我說話,比你還要多幾分信服力。」
因著沈煉的緣故,在面對阮挽的時候,大理寺卿總會多出幾分禮重。
「阮小姐說的沒錯,木大人,如今大家都看著您的夫人頭腦清醒言辭清晰,她所說的事情,完全可以當作呈堂證供。」
木新海深吸一口氣,「大人,我們夫妻二人不和這件事我承認,但是正因為如此,您更不能相信她說的話,因為她就是想藉機報復我!」
「我報復你?」劉月瑤突然笑了,「木新海,我嫁進你家十年,為你生育兩個孩子,倘若我要報復你,身為枕邊人,這麼多年,我有多少下手的機會?而你現在卻要在眾人面前將我污衊成瘋婆子?木新海,你真是好毒的心啊!」
木新海被扯下這層遮羞布,簡直要氣瘋了,「劉月瑤,你休要胡言亂語!」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大家馬上就能知道!」劉月瑤絲毫不退讓,緊接著她站起身,牽著兩個孩子走到門口,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兒挽起了兩個孩子手臂和小腿上的衣服。
「哎呦,這怎麼都紫了啊?」
「這是拿竹條打出來的痕跡吧?」
眾人都為人父母,最見不得這么小的孩子出現這種疑似虐待的痕跡,當即便被刺激的群情激昂。
「姓木的不配做父親,這可是他的親生孩子,他怎麼能下得去手!」
「我知道!他那個妾室現在肚子已經大了,所以他才不把自家兒子女兒當人看!」
木新海的臉皮青一陣紅一陣,他沒想到……今天劉月瑤竟然會破釜沉舟!
最後,劉月瑤領著兩個孩子站在大理寺卿面前,「大人請看,我們母子三人日常都被木新海當成泄怒的工具,民婦皮糙肉厚可以忍著,可是孩子們才這么小,他們如何受的住?就連之前孩子們作偽證,也是被木新海強逼著的!」
大理寺卿也是為人父母,見到這樣的事情,心中不說震撼是不可能的,當即便有了決斷。